战国雪-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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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人如何?”智插口问。
“骁勇之士!”将和女真人最近挺投缘,这倒不是因为完颜族长送了他一匹千里神驹和盔甲的原故,主要是女真人在操练时的认真和刻苦让他很满意,所以毫不吝啬的称赞道:“估计是在草原上野惯了,女真人的马战弓射都很不俗,起先作战时的互相配合虽然不够默契,但女真人性子朴实,肯听肯学,操练了大半月大有长进,而且这些女真人有股野性,上了战场后都是肯拼命也敢拼命的汉子,而且完颜族长説了,他族里能够上阵冲杀的轻壮族军一共有两万人,四哥,咱们捞到宝贝了!”
“看来完颜族长平日里很是花了番心思在这支族军上。”智笑了笑,“这老狐狸,也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
“四哥,有件事情很奇怪。”将问道:“女真族共有四万多人,完颜族长带到幽州来的有三万多人,,可这三万多人里除了一万五千族军,其余的全是妇孺老幼,他算是把全族老xiǎo都带来了,可为什么还要留下五千族军守在营地里呢?如果説他是怕我们万一不敌拓拔战,想要给女真族留下些种子,那也该把xiǎo孩子们藏起来啊?”
“这五千族军是完颜族长留着的一步后着,也算是他替我们幽州藏下的一路奇军,所以这五千人的事情,我们不必去管,只要知道完颜族长跟我们是一条心就足够了。”説到奇军,智想起将从幽州军里里挑选出两万人,组成袭,狙,断,掩四路奇军的事,将在这四支奇军上很下了diǎn心思,四路奇军都是五千人一队,袭军突袭掩杀,狙军狙杀斥候,断军截敌断粮,掩军掠阵防御。前些时候在草原上灭杀狼群,智用的就是狙军和掩军,所以对这四支奇军,智也很看重,便问道:“五弟,你那四路奇军练得如何?”
“那四路奇军我给重组了一下,四路变成五路,之前的每路五千人也精简至两千,当然,选出来的都是身手最精悍,脑子最好使的军士。”
智问:“为什么要把五千人精简至两千?”
“因为我们兵力不足,算上一万霸州军,一万五千女真族军,还有新招募的八千人,幽州也只有八万六千四百五十七人,这里还不能算公主选走的那五千子弟兵”説到这儿,将有意停了停,用子弟兵专成一军一事,将一直心有芥蒂,但四哥既然早有吩咐,他也只得不闻不问。
“这五千子弟兵,我们也不用管。”智diǎndiǎn头,“殿下会让这五千人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五弟,你继续説。”
“我军人数太少,一下抽走两万人当奇军,兵力更会不足,所以我把奇军精简为五路万人。”説到这几天重组奇军的成果,将大为得意,“四哥,从前训练四路奇军时,我总想着什么都让他们学一diǎn儿,最好是人人都象十二龙骑那样,可十二龙骑这样的好手一辈子捞着一次就不错了,要把那两万人都练出来,估计我这辈子是不能了,我又想着,既然是奇军,那就要用来出奇制胜,人多反而不起作用,而且杂而不精不如专精一术,如负责狙杀的狙军,从前出战时刀枪弓盾的都带了一身,现在我却只让他们每人带两把错王弩,专负责用弩弓的连杀威力克敌,所以如今这五路人马算是真正的各司其职,人数虽减,威力反而增大,当然,这一来那袭,狙,断,掩的名字也都得换了。”
对这事深知根底的飞故意笑问:“为什么要换名字?”
将大摇其头,“自从上次教他们阵法,我随口説了一句让他们自己取个好听的名字,结果就给取了个睥睨十方阵这大名,将爷的名头算是被帮丘八给毁了,这还不算,那次以后,大家都对取名字上了瘾,一个个都文武双全的模样,前阵子我説起要重组奇军,正担心没选上的军士会不乐意,谁知我话一説完,大家就喊,要重组听我的,可重组后一定要换名字,还得听他们的!”
智也失笑,“五弟和军士们处得不错。”
“狙军的名字改成了射天狼,那两千人都説,既然都得靠弩开杀了,就得有这射天狼的气势!”将扯了扯嘴角,“还有掩军,刚好公主从玄远那儿要的一万面磨盘狼牙盾都送来了,我就让这一路两千人持此重盾,只练如何在乱军中坚守阵脚,日后上阵时也专一负责掠阵防守,结果他们就要求把名字改成了固金汤。”
“袭军的名字改成了荆棘枪!”飞抢着道:“五哥説掩军只攻不守,那就得有另一路只守不攻的杀军来配合,不然就亏大了,所以五哥就让这两千掩军一律用丈长铁枪对敌,全攻强刺,以长枪配合坚盾,攻守互进,于是这两千人就説他们这路的名字得叫荆棘枪。”
飞笑了笑,“还别説,这荆棘枪的名字倒有几分意韵。”
“又不考状元,要这意韵干什么?”将悻悻摇头:“还有断军,本来我想用这路奇军断截敌军粮道,干些偷袭的勾当,后来想想既然咱们打的是以少胜多,那干脆就玩得大一diǎn,所以我从断军里选出两千骑术最佳的,每天训练他们快骑作战。”
“你打算用着这两千人在城外打袭扰战,用不断的侵袭打击黑甲气焰?”智想了想道:“两千人游骑作战,可进可退,一击就走,五弟,这主意不错!”
“那是当然!”得到四哥的夸奖,将满脸得意,“军士们给这路奇军起的名号叫龙战野,听起来倒还凑合,四哥,你説呢?”
智看了看掩嘴偷乐的飞,笑道:“军士们喜欢就行,老五,那第五路奇军又是派什么用的?”
“这第五路军是新组的,名字还没取好。”将故作神秘的道:“我教这一路军的都是近身作战的本事,我想,一支擅长近身搏杀的奇军,应该会在战场上起到令我满意的作用。”
“近身搏杀?”智似是想到了什么,diǎndiǎn头,“我们很需要这样一支军队,两千人,作为奇兵,够了。”
飞担心刚恢复过来的智精神不足,説过军情便把话题扯开,过了会儿,城中将官络绎到来,猛喜欢睡懒觉,虽然同住在后院,可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才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门,搬了张石凳坐到了智身边,又不住向院门口张望,公主説过今天要送他一份礼物,等得他望眼欲穿。
这时,文武将官们已把这些日子的幽州事务都向智一一禀报,张砺还説起了城中那名百姓被人堵起来毒打的惨事,説完后就开始哀声叹气,他答应过要为这百姓做主,可看情形这辈子都甭想着逮到真凶了。
院子里坐的都是精明人,听过前因后果,哪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看到几个罪魁祸首都一脸若无其事的闲坐着,一diǎn内疚的意思都没有,谁都憋不住想笑。
智的目光从将,飞,猛,窟哥成贤,纳兰横海几人脸上一一扫过,这几个人肯定都有份,最后又看向刀郎,刀郎摇了摇头,“我只会杀人。”言下之意,要不是怕把不住分寸,他本来也是要去的。
智叹了口气,不再问起这事。
夏侯战説起了韩家母子的事,韩氏在得到智的暗中帮助后,在城里开了一家德馨居的药铺,终摆脱了过去的窘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故,夏侯战这卫龙军最近天天往德馨居跑,除了帮忙打理药铺,一有空就带韩氏的儿子韩德让满城闲逛,按曲古和唐庭絮几名将领所説,夏侯战如今几乎算是德馨居的半个老板,再下去就要变成韩家的半个当家。
听到这儿,智很是向夏侯战看了两眼,不过往德馨居跑得勤的不止是夏侯战,公主在处理事务之余,也很喜欢到德馨居去找韩氏説上一阵子话,
智很喜爱韩德让这聪明伶俐的xiǎo孩,还曾答应要教他识字,听説公主还特意派了梁正英去教韩德让读书识字,智悠悠而笑。
铁成厥,苏其洛,雷云郯三人也来了后院,这霸州三人在待人接物的方式截然不同,知事苏其洛见谁都是彬彬有礼,言谈之间话却留着三分,武将雷云郯天天钻军营里,来了没几日就和幽州将领们混得厮熟,颇有diǎn悔不早来的味道,三人里最古怪的就是铁成厥,他的话很少,可只要公主交代他什么事,立刻就兢兢业业的去办,但大家在和他相处时,总觉得他似乎在幽州诸臣面前很有diǎn儿羞愧,为此,公主还特意找铁成厥聊了几次,好言好语的劝他宽心,莫把从前的事情放在心里,可铁成厥每次都是恭敬聆听,然后一个劲的自责过往,如此几次,倒使公主哭笑不得,却也因此把铁成厥视为可以倚重的臂助。
今日这三人都是初次与智见面,见到这位曾牧守一方的太守,智也很有些好奇,因为耶律德光对此人的评价并不高,可他勤王的忠心又摆在眼前,这一见面,智话里话外的套问了几句,见铁成厥确是诚心勤王,智也不再深究其中原委,“莫论迟早,来了就好。”
几句话説过,智看着铁成厥微微一笑。
铁成厥迟疑着,似想解释几句,但看着智使人安心的微笑,忽觉自己其实无事可忧,便也diǎn头一笑。
智又把注意投向苏其洛,对这位从中原而来的汉人,智颇有好感,但他也认为,这个人的来历殊不简单,否则又怎会在此时陪着铁成厥同来幽州,但见铁成厥对其极为信任,智也不便多做试探,闲聊得几句,智发现,苏其洛一开始虽一副局外人的姿态,漫不经心的游目四顾,但在看到自己手中的玉佩时,他脸上却有一瞬惊讶的神情。
“苏公子对这些玉石很感兴趣?”智摊开手掌,把玉佩完全展露在苏其洛面前。
“很眼熟。”苏其洛笑了笑,仔细看了一眼玉佩,又向智一笑,右手伸手怀中,再伸出来时,他的掌中也多了一块玉佩,“这样的玉佩,在下也有一块。”
第一百零七章:客来是礼(转)()
智一眼扫过,目光一凝,很快又不以为意的笑笑,猛在旁看了两眼,“咦?两块玉佩一模一样?怪了,这是四哥的宝贝,是四哥的娘亲留给他的,你怎么也有的?”一边説,猛已经扒着智肩膀先抓起了四哥掌中的玉佩,又伸手去拿苏其洛手中那块。
苏其洛有一瞬想缩手,但很快又摊着手掌,任猛从他手中取走,猛把两块玉佩举在手中,对着日头看了半天,大感好奇,“真是一模一样的?怎么回事?难道你跟四哥的娘亲是在同一家铺子里买的?”
“这种玉佩是买不到的。”説话时,苏其洛先看了看铁成厥,他似乎很尽霸州知事一职,即使在幽州,每每説话,都要先看看铁成厥的反应。
铁成厥坐在一旁,自己这部下来历神秘,突然拿出一块和护龙智一样的玉佩,一定有其涵义,但只要苏其洛愿意和他在幽州为公主尽忠,其余的事情,铁成厥不会去在意。
苏其洛微笑着又向智看去,他相信,智应该很重视这块玉佩,否则也不会时时握在掌中把握,但智的神色比铁成厥还平静,好象一diǎn都不在乎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相反,智淡淡的目光流转在他和铁成厥之间,似乎对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感兴趣。
见智没有预想中的好奇,苏其洛主动道:“智王,可有兴趣知道我们这两块玉佩的来历吗?”
“没兴趣。”智淡然若水,“既然知道苏公子愿助幽州抗暴锄恶,那这块玉佩的来历,和苏公子的来历,我都不需要有太多的兴趣,是吗?”
被智这一反问,苏其洛干笑两声,讪讪无语。
旁观诸人倒被这事引起了兴趣,大家看着两块如同一个模子里打磨出来的玉佩,都有些好奇,猛把四哥的玉佩还了回去,却把苏其洛那块拿在手里抛来抛去,还一个劲问苏其洛,“説説看,説説看!”
这玉佩是苏其洛最珍视之物,爱逾性命,见猛一diǎn都不当回事的抛着耍,他心里发急,面上却不便作色,只得继续讪笑,只不过这回笑得却很有些发苦。。
“xiǎo七别闹。”智喊过弟弟,取过他手中玉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递还给了苏其洛,“既是珍视之物,苏公子还是该好好收着。”
苏其洛道谢接过,赶紧收入怀中,心説除了你这宝贝弟弟,谁会把别人的东西不当回事抛着耍?
幽州诸人都看着苏其洛暗暗发笑,碰到猛这号人物,佛祖都能被逼到还俗。
智按捺不问,猛却憋不住好奇,一双眼珠乌溜溜乱转,盘算再变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