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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美国的故事-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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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萨莉的哥哥詹姆斯也是杰斐逊的奴隶,在巴黎给杰斐逊当厨师,学得一手法国菜。萨莉是杰斐逊已故的妻子玛莎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奴隶。她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她是玛莎的父亲与其奴隶的私生女,也就是说,她是玛莎同父异母的妹妹。据说,萨莉不管是相貌还是举止、气质都像极了玛莎。虽然没有特别权威的记录,但从几个目击者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混血的萨莉皮肤颜色很浅,白人特征多于黑人特征。她拥有惊人的美貌,亭亭玉立,若在今天估计可以在好莱坞占有一席之地。这么美丽的姑娘天天在杰斐逊眼前晃悠,她要是没把杰斐逊晃晕了才叫奇怪。杰斐逊说:“性是人类最强烈的感情。”他不是个喜欢压抑自己感情的男人,尤其是当“猎物”完全处于他的控制之下的时候,没过多久,杰斐逊把萨莉变成了他的情人。这一年,杰斐逊44岁,萨莉15岁。

    萨莉是个聪明、勇敢的女孩,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杰斐逊不会和她结婚,也不会给她自由,一切要她自己去争取。1789年,杰斐逊回国述职,他要萨莉跟他一起回去,但萨莉说:不!此时的萨莉已怀孕,她要为自己和孩子的权利抗争。法国早已废除奴隶制,只要她走出杰斐逊的家门,外面就是自由的世界,谁也拦不住她。于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一个奴隶主被迫坐下来与他的奴隶谈判。杰斐逊承诺,他与萨莉的孩子都将在他们21岁时获得自由。虽然萨莉没有为自己赢得自由身,但她显然在杰斐逊的家庭生活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凭着对杰斐逊的信任,她跟着他回到弗吉尼亚。不久,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后来,他们又生了四个孩子,这些孩子最终都获得了自由。杰斐逊去世后,他女儿让萨莉成为自由人,她跟着孩子们一起离开了杰斐逊的庄园。

    从今天的角度看,杰斐逊与萨莉,一个丧妻一个未嫁,他们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但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属于“大逆不道”。南方各州都有严苛的法律,禁止白人和黑人发生性关系,否则奴隶和主人都会受到惩罚。尽管很多庄园里都有类似的故事,你不说谁也不知道,但传出去就够你受的。杰斐逊竞选总统时就有人说他与奴隶有染,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杰斐逊比汉密尔顿聪明,他才不会站出来承认呢。你们爱怎么传怎么传,我无可奉告。结果,他的沉默把他送进了白宫。他与萨莉的事一直都是“传言”,直到1998年,科学家们才通过比对杰斐逊后裔和萨莉后裔的dna得出结论,坐实了他们的关系。

    看上去,汉密尔顿和杰斐逊这对冤家,不仅在政治上针锋相对,私生活也一个比一个热闹。也许正因如此,他们只能互相牵制,却都不能把对方置于死地。他们这些风流事华盛顿都知道,好事者早就跑到总统那儿打过小报告了。可是,天底下的“传言”一旦进了华盛顿的耳朵,那比进了保险柜还保险,你就不用再指望听他说出来。他越守口如瓶,大家越愿意把闲言碎语往他那儿倒。特别是女士们,个个争着跟他聊天,尽管他一点也不擅长聊天。没关系,他只要听着就行了。

    华盛顿同样是绅士教育的产物,不会对女士说“不”。在男士面前,他那张脸是寒冬腊月天,冷得让你不敢靠近;但在女士面前,他却如春天般的温暖,别提多舒服了。所有的男人都觉得他威严冷漠,所有的女人都觉得他和蔼可亲。其实,华盛顿不是冷血动物,只是性格内向而已。他不太容易交朋友,但你一旦成为他的朋友,他会对你不离不弃,除非你辜负他。他跟大陆军的老战友就比较“熟络”,会跟他们开玩笑,甚至会讲点“黄段子”。女士面前的他就更放松了。在军营时,那些来探亲的军官太太一有机会就与总司令喝茶、娱乐,他时不时地会耍些公子哥的手段,只为哄女士开心。

    但是,华盛顿与女士的交往是有原则的,他对某位女士的关注一般取决于他与她们老公或父兄的友谊。比如,他对格林太太凯蒂、诺克斯太太露茜、汉密尔顿太太伊莉莎都特别照顾,只要她们来访,他一定亲自迎出门去,扶她们下马车,陪她们在花园散步,请她们与他一起坐在总统包厢看戏,在舞会上与她们跳舞的次数最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与她们的夫君是好朋友。只有一个例外,他与这位女士的友谊远远超过了与她老公的交情,她就是鲍威尔太太伊莉莎。

    鲍威尔太太的闺名是伊丽莎白威灵。她1769年嫁给费城的富豪塞缪尔鲍威尔为妻,鲍威尔后来成了费城市市长。鲍威尔家有钱有势,伊莉莎又是个极聪明睿智的女人。她能说会道,文笔流畅,从不掩饰自己对政治的兴趣,见解不亚于当时的政治家们。鲍威尔太太把她的家变成法国式的沙龙,来访者都是政治领袖和各行各业的精英。就是在这些聚会上,她认识了华盛顿。

    1774年,华盛顿作为弗吉尼亚代表来费城开第一次大陆会议。他人生地不熟,有点想家,有点寂寞。他与其他代表受邀去鲍威尔家的沙龙,鲍威尔太太一下就注意到这个高大英俊的弗吉尼亚人。她为他排遣思乡之情,介绍他去俱乐部打猎散心,他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1775年,华盛顿来费城开第二次大陆会议,与伊莉莎重温友情。不久,他被任命为大陆军总司令,远赴波士顿。在八年的战争中,他奔波在外,居无定所,但只要有机会到费城,他都会与鲍威尔太太相聚。她不仅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顾问和同盟。他对有智慧的女人情有独钟。

    1787年,制宪会议在费城召开,这一开就是四个多月。华盛顿的妻子玛莎没有随他一起来,这似乎给了华盛顿一个稍稍逃脱婚姻束缚的“假期”。华盛顿是个中规中矩的男人,他对婚姻的忠诚毋庸置疑。他可不像汉密尔顿或杰斐逊那样轻易放纵自己,更何况此时的他已是万众瞩目的领袖,他头上的光环约束着他的欲望。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与鲍威尔先生的友谊,尽量请夫妇俩一同外出,省得别人说闲话。但是,他显然也听从了自己心灵的冲动,把社会规则抛到一边,多次邀伊莉莎单独喝茶、聊天、散步,他从伊莉莎那里得到了任何其他女人都无法给他的快乐。以前,女人是时时刻刻被他保护的弱者。只有在面对伊莉莎时,这个新大陆最强势的男人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如此脆弱。他无法不依赖她。

    联邦政府迁都费城后,华盛顿与伊莉莎得以常相聚。她是联邦党的坚定支持者,她的话对总统有巨大的影响力。他们的友情与日俱增,他们之间的通信经常洋溢着活泼、快乐的气氛,互相开玩笑,互相打趣,那跳跃的光泽使人们看到华盛顿一直严密封锁着的强烈情感。她的智慧让他如沐甘霖,他的温柔让她难舍难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华盛顿与伊莉莎有超出友谊的“不恰当”行为,但大家好像更愿意相信,如果华盛顿此生哪怕只有一次“粉色浪漫”,那个人一定是伊莉莎。后世的美国人本着将“八卦”进行到底的精神,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着实演绎了一番这段似有还无的感情,比如,她向他诉说情思,他送她一枝花,他累的时候她给他一句安慰,她伤心的时候他给她一个拥抱,等等。即使在人们最浪漫的想象里也不过如此。

    1792年,在汉密尔顿与杰斐逊的激烈斗争中,年轻的共和国走过了第三个年头。忽然间,所有的喧嚣都不见了,因为大家都开始担心一件事:总统会连任吗?更准确地说,这个问题应该是:咱怎样才能留住他?华盛顿在刚就任总统时只打算干两年,但大家说你必须干满一届(四年)。现在,一届眼看着就要到期,他真的不想干了。他对麦迪逊说,我资质愚钝,实在难当重任,如今眼花耳聋,身体一天比一天糟,是该让位的时候了。麦迪逊说:不行!谁也代替不了你!你不能走!华盛顿又咨询所有的内阁成员,每个人说的都跟麦迪逊一样,从没见他们这么团结过。事实是,过去的三年虽然风雨交加,但人们对华盛顿的爱没有改变。党争的加剧、南北的对峙之所以还没撕裂这个新国家,是因为华盛顿的个人魅力。他的离去将意味着国家的分裂。麦迪逊说:请你再给我们四年,等我们这个共和国的基础更稳定了再走,行吗?但华盛顿不想再等了。他身心疲惫,去意已决。他让麦迪逊为他起草告别演说的稿子,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公之于众。汉密尔顿和杰斐逊都使尽浑身的解数挽留华盛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赌咒发誓不再胡闹了,只求他能留下来。华盛顿看上去有点犹豫,但并没松口。

    1792年11月,伊莉莎给华盛顿写了一封长达七页纸的信,这封信的目的是劝华盛顿连任。之前,华盛顿对伊莉莎说:我要是再不走,人家就会说我尝到了权力的甜头,舍不得放弃。伊莉莎深知华盛顿特别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不想让后世子孙认为他做的一切来自对权力的贪婪。伊莉莎就抓住这一点做文章:“如果你现在离开,你的敌人就会说,你以前做的一切都是受野心驱使,你利用国家对你的热诚满足了自己的私欲,当人民再也无法给你更多的回报,你就再也不想为他们甘冒风险。”她说,你以为你一走就万事大吉了吗?如果联盟因此破裂,大家还是会把账算到你头上,说你早就知道这套体制行不通,趁着大厦未倾赶紧开溜,以免让别人说社稷毁在你手里。她警告他,共和党人是肯定会瓦解联盟的。所以,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有你敢于在所有的公共事务中做正确的选择”。毫无疑问,伊莉莎戳中了华盛顿的软肋。那么多男人没做到的事,一个女人做到了。收到这封信不久,华盛顿决定再给美国一次机会。他终于不忍心在他的国家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去,只因他爱她太深。

    华盛顿同意谋求连任足以让举国同庆,他根本不需要竞选。像四年前一样,他再次以全票当选,得到了所有的132张选举人票。这次选战的真正争夺是副总统职位,因为大家都把这个人选看成华盛顿的接班人。汉密尔顿主导的联邦党竞选攻势成功地让约翰亚当斯再次当选副总统,为四年后权力的顺利交接打下了基础。

    华盛顿总统的第二个任期开始了,然而,他的运气并没有变得比第一个任期好。在过去的四年里,他把精力都放在国内问题上,总算看到民生恢复,百业俱兴。但国际风云变幻莫测,它不会让美国独善其身。华盛顿还能带领新国家避过多少急流险滩?他的外交政策为美国带来的是福还是祸?请看下一个故事:中立宣言。

第70章 中立宣言() 
1793年3月4日,乔治华盛顿再次宣誓就职,开始了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与第一个任期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把心思转到外交舞台。事实上,在华盛顿的整个执政时期,最重要的国际事件就是法国革命。1789年7月14日,就在他第一次宣誓就职还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巴黎人攻占巴士底狱,法国革命爆发了。美国人欢呼雀跃,他们认为法国革命是美国革命的继续。从某种程度上看似乎是这样。两场革命都是启蒙思想的产物,美国革命对法国革命的影响显而易见。但是,它们的形式和结果却如此不同。波澜壮阔的法国革命让巴黎血流成河,同样是为自由而战,为什么法国人必须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其实,美国革命也是从街头暴力开始的,但革命的领导权迅速转入有知识、有担当、有理想、有财富的精英手中。就在大家“群情激愤”的时候,约翰亚当斯敢于挺身而出在法庭上为英国士兵辩护;汉密尔顿敢于挡在保王党教授的家门口,使他免受革命学生的侮辱。富兰克林说:“世界上没有好的战争或坏的和平。”华盛顿说:“剑是我们捍卫自由的最后手段,也是我们获得自由后应该最先放下的东西。”正是这样的精英让美国革命走上健康、理智的道路,因为暴力从来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而法国的精英们在革命洪流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别说领导革命了,连他们自己也被暴力吞噬,甚至变成魔鬼的帮凶,以至于一场充满希望的革命变成了噩梦。

    法国的精英们没能像他们的美国同行那样发挥应有的作用,或者说,他们没有表现出同样的素质,这不是他们的错。撇开个人修养不说,法国精英缺少美国精英的实践经验。他们大多出身贵族或生活在象牙塔内,他们的思想照亮了人类前行的路,却无法照亮自己脚下的路。法国的等级制度决定了它没有新大陆那样的中产阶级,没有那些既可以谈论哲学艺术又可以参政议政还经营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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