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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斗狐(腹黑)-第35部分

小说: 斗狐(腹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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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臂扯住茗思的肩,狠狠将她从柳的怀里拉了出来。茗思吃痛的皱眉,一旁想要扑上来救主的柳被景泽抬脚踢开,摔在地上闷哼。
  
  “大公主想必还记得我的名字。”景泽收敛了唇边的笑,冷冷地看着茗思,“说来,我的轩楼,也亏有了你才得以建立。”
  “你……”茗思喘息了一下,抚平胸口的疼痛,缓声道,“怎么会和华青泠在一起?”
  
  轩景泽,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
  炎国在朝政动摇时期,有一股反叛炎帝的力量在滋生,是她寻着轩楼找到了这名男子。
  轩楼,一个只有十几个杀手的刺客组织。因为名气实在太小,几乎没有政客或者贵族上门。
  柳茗思便是借着这样的组织,暗中消灭了朝内有异心的大臣。她那时很喜欢轩楼的作风——
  ——满门皆除,不留任何后患。必要时,还会放上一把大火,毁掉所有的痕迹。
  当炎国朝政稳定下来的时候,轩楼已经借由茗思的赏金蜕变成精锐的部队。
  而后,炎后失宠,宫中年轻的美人倍出。茗思实在看不得自己的母后受委屈,再次动用了轩楼的力量。
  宫中的美人,一个接一个凋零,炎帝失去得太多才领略到身边人的重要。
  炎后的地位,再无人能动摇时,轩楼已经成为这世上最为诡异和凶残的刺客组织。
  
  茗思甩了甩头,看着轩景泽,等他的回答。
  “还记得你最后一次找上轩楼时提的任务么?”景泽瞄了一眼地上的柳,看向怀里的少女,“他便是我拒绝你的原因。”
  茗思回过头看了眼柳的脸,再看向景泽时,脸上已有了笑容,“难怪我出再高的赏金,你都不肯接,原来你早已喜欢上他。”
  景泽撇了撇唇,推开茗思,往前迈了一步,将柳从地上抱起送回床榻上,沉声反问:“难道炎帝要你嫁的人,你都要杀么?青泠有什么过错?他那时甚至不认识你!”
  茗思收敛了唇边的笑,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感叹道:“那时,真应该掀了你脸上的面具看看的!”否则,也不会认不出那肖像上的脸。
  景泽笑,一手按住要起身的柳,一手搭在床沿看向茗思,“大公主说笑了,若让你见着轩楼人的面孔,我们还活得到今天么?”
  闻言,柳茗思只是笑笑,没有再开口。
  
  “青泠是我从水国带出来的,那时侯他只是想见见你。”景泽抬手点了柳的穴道,本来还在不停挣扎的少年,瞬间便昏睡了过去。
  茗思挑眉,看着景泽转身面对自己。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醉酒后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景泽抬手绕到脑后将长发束住,露出脸部的轮廓来。
  茗思点头,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伤痛有些了悟他对柳的珍惜。
  “他被你救走,为了躲我连水国都不愿意回去。直到,我被他抓住,沦陷在你的府邸,才知道他已经改了名字跟在你身边。”
  景泽看着眼前的少女,明亮的烛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娇柔动人。
  那么美,却又那么毒——景泽暗自在心里叹道——这世间只此一个东方涪云而已!
  
  “你是怎么逃脱的?”茗思看着他,手指交叠在膝上,笑得怡然。
  “青泠想保护你。”景泽弯唇,嘲讽地一笑,“我便拿你的身份来威胁他。他最终答应,放我走,并且给我抱一次。”
  “而我则不揭露你的身份,不破坏你的柳府。”景泽慢步走到茗思眼前,俯视她,“没想到吧?除了第一次,我没有强迫过他。”
  茗思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她突然想到东翎派在暗处跟随的人也许已经死在轩楼的手上了。
  司徒东翎呵——当初,他和她都那么自信,以为带着柳在身边时常进出,可以诱敌出动,却不曾想这个敌手居然是轩楼!
  
  “那么,人也被你糟蹋过了,承诺也达成了。”茗思慢慢仰起面孔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字的问他,“现在,抓了我们来,又是为哪般?”
  侧耳倾听,屋外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很劲暴的关系吧?估计等东翎发现自己压根找不到思思的时候;也会疯掉的! 
                  焚心
  四十六 
  
  大雨滂沱,烂泥地里的尸首被冲刷得异常苍白狰狞。染了血色的雨水四溢开,淌过司徒东翎的鞋面。
  “都死了。”蹲在尸身边的子潼回过头去,隔着漫漫雨幕朝立在一旁的东翎高喊。
  司徒东翎看着那些被支解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出,快速的袭上了心头。
  来不及为失去这些得力属下惋惜,
  来不及去探究那些尸身上的伤口,
  来不及去想这场大雨会销毁多少线索……
  
  东翎满脑子反复翻滚的只有一句话——柳茗思去了哪里?
  手里的伞忽然变得千金重,再也负荷不了重量的臂,开始剧烈的颤抖。
  东翎忍无可忍的扔掉手里的伞,朝子潼咆哮:“给我找!必须找出一个活口来!”
  漫漫黑夜里,雨声阵阵,不知是谁在叹息,竟然袭上了东翎的心。
  
  次日,清晨,雨势虽小,却未见停歇。
  “主子,回去吧!”子潼举着伞撑在东翎头顶,担忧的看着他苍白的面庞。
  司徒东翎站在一片血红的泥地里,目视着前方,沉默得犹如一尊雕像。
  
  远处,忽然听见人声,子潼回首去看,是大队的青衣卫策马奔来。
  “主子!莫家来人了。”子潼压低了声音,在东翎耳边陈述,“想来是府里的少年们坐不住,去报了信。”
  东翎没有看子潼,他仍旧面对着雨雾里灰蒙蒙的田野出神。
  
  莫尚尘赶到的时候,先是被满场的尸体震慑。田间的血水像是受害者的泪,铺了一地的痛苦惨烈。
  “怎么会这样?”尚尘第一个念头便是去质问司徒东翎。
  “莫大人好大的脾气!”子潼冷哼一声,瞪着欲发怒的少年,护在东翎身前。
  “回去,彻查。”东翎没有看尚尘一眼,只淡声吩咐子潼。
  
  莫尚尘怒声斥责:“为什么要陪着她设这么危险的局?你明明保护不了她!”
  本欲转身离去的东翎,抬了眸,终于肯将这愤怒的少年看进眼里。
  “柳茗思比你我想象中的聪慧,她不会有事的。”东翎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靠得见的子潼才听得真切。
  “混 蛋!”莫尚尘咬着牙,握紧了拳,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你知道她能活下来,是多么的不易么?你怎么能拿她的命去冒险!怎么能!”
  “莫大人!”子潼拦住要扑向东翎的少年,冷声提醒,“对皇子不敬的罪名,莫家可担当不起!”
  
  司徒东翎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喧闹,一步一步踏向停在路旁的马车,眸里滑过一抹坚信。
  柳茗思是何等的城府,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当敌人在她面前开口说第一句话,表露出第一个表情,她便已经洞察到对方的意图,甚至是弱点。
  司徒东翎相信,柳茗思会有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不管这个方法有多屈辱多艰难,她一定会去做。
  深深的吸了口气,东翎悄然在心底说——等我,无论有多么痛苦难捱,都要等我来救你。
  
  农家小院,炊烟袅绕。
  “还冷么?”柳为床上的少女掖好被子,关心的问道,“要不要再加一个火炉进来?”
  茗思挥了挥手,咳嗽了两声,道:“差不多了,快去看看药好了没有,时辰耽搁久了,这身子怕是又要挨炎针了。”
  柳点头,忙转身,正要往外走,却瞄见了一直站在角落的轩景泽。
  
  “看什么看!”柳恶声恶气的冲着他吼,“闲得慌就去劈柴!”
  景泽一脸委屈,走上前去,扯着柳的臂摇晃:“青泠,我错了,你别生气,当心气坏身子。”
  语毕还顺带眨了两下水灵灵的眼睛,甚为无辜。
  茗思撇过脸,咬住唇,忍着笑听柳怒声呵斥了两句。有开门声传来,是有人将药碗端进来了。
  
  “少主,喝药。”柳捧起药碗走到茗思床边,神色里再次透出几分关切来。
  茗思慢慢起身,舒服的往后靠坐好,将手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等着柳来喂。
  轩景泽瞪大了眼睛,看着柳抬手将盛了药汁的勺子吹了又吹再喂进茗思的嘴巴里,顿时哑然。
  
  “青泠——”景泽在后面吸了吸鼻子,软声道,“这药啊,还是端在手里一气喝光的好。”
  茗思挑眉,咽下了口里的药汁,朝柳点头,“是挺难喝的,给我一口气喝光也好。”
  柳顿住了手里的动作,怀疑的看着她,问“手不冷了?”
  茗思瞄了一眼后面脸色非常阴冷的轩景泽,笑了笑,朝柳道:“现在是夏季,冷不到哪里去的,给我吧。”
  柳点头,递出药碗,“也好,我去帮你把莲子羹端来。景泽买了燕窝,我让厨房炖了。若然能吃,我也端来。”
  
  茗思还没有开口,景泽又在后面叹着气说话:“青泠,我那是买给你……”
  柳转过头去,抿唇看着他,神色沉寂。
  “和你主子吃的。”景泽舌头打着转硬生生劫回原本要说的话,朝柳献媚的笑。
  柳默然,起了身,走到景泽面前,出其不意的抬拳,打在景泽的肚子上。
  “欠揍!”柳啐了一口,抬脚迈出了门槛。
  
  景泽抱住肚子弯着腰嚎叫,吓坏了守在外面的侍从,但见柳一脸轻松地走出门来,也不敢进去探问。
  茗思捧着药碗一饮而尽后,侧目看向还在嚎的景泽,笑开了颜。
  “行了!”茗思伸手将碗递出去,“人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了,快来把碗拿走。”
  轩景泽随即直立起身,跳到茗思床边龇牙,低吼:“你和他有完没完了?这么亲密还敢说是做戏?”
  茗思抬高了眉,望着他,“至少人家肯发泄出来了。”
  景泽一愣,一时没有会意过来。
  
  悄然叹了口气,茗思忽然觉得和他说话挺费劲,“之前,他肯打你吗?”
  景泽脸色一沉,摇了摇头,黯然道:“昨天以前,他连骂我都觉得会脏了嘴。”
  茗思笑,将碗塞进景泽的掌里,道:“那是因为恨你入了骨,所有怨气憋在了心里,等时日长了,自会百倍报应给你。”
  闻言,景泽茅塞顿开,殷切地看着茗思问:“我便一直这么讨饶下去,他会全发泄出来么?”
  茗思抬手摸了摸下巴,摇摇头。
  景泽立刻拉长了脸,冷声道:“行不通的办法,你也敢支使我做?活腻歪了,是不是!”
  
  “咚——”是门被人大力推开撞在墙上的声音。
  “轩景泽!”柳站在门口,眼神里是满满的愤恨,“你想杀了她,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茗思抬手抚上了额,重重叹了口气。景泽这才明白少女冲自己摇头是让他别说话。
  抿着唇,狠狠瞪了茗思一眼,景泽再转身的时候已是一脸可怜的模样。
  茗思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眼听着那两人闹腾,不由得弯起了唇——
  ——看来,要脱身也不是那么难,对么?
  
  皇子府,南院主屋。
  
  “好端端的,怎么会惹上风寒?”司徒其皱着坐在东翎床前的椅子上,责备一旁的子潼:
  “打小便让你跟着伺候好他,难道这些年我在外,你都是这么伺候的?”
  “好了!”东翎轻叫了一声,朝司徒其苦笑,“你这是骂他呢,还是怪我呢?”
  司徒其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的不是了?”
  东翎撇了撇唇,淡声吩咐子潼,“去分派人手,除了城内,也要往城外延伸查找。”
  子潼点头,朝司徒其拜了礼便离开了主屋。
  
  “木鹰说,你的手下,有几个被分尸了?”司徒其扭头看了眼关紧的屋门,才回头问东翎,“知道是谁下的手么?”
  东翎点头,随手扯了张图出来递到司徒其手边,“这个人,我当初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司徒其皱眉,接过图,抬眸看向东翎道:“你一向谨慎,竖敌很少,怎么会惹上如此凶残的对手?”
  
  东翎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司徒其见他不语,有些无奈,只能轻叹道:“你长大了,很多事不由得我做主,却也该在有难的时候知会我一声啊。”
  司徒其边展开手里的画,边感慨,“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步梅妃的后尘么……”
  
  东翎有些奇怪看着司徒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闭上了嘴看着手里的画发愣。
  等了又等,司徒其还是没有动静。东翎轻咳了一声,淡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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