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狐(腹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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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翎有些奇怪看着司徒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闭上了嘴看着手里的画发愣。
等了又等,司徒其还是没有动静。东翎轻咳了一声,淡声问道:“怎么了?”
司徒其默然的抬头,举起手里的画像,面色逐渐严肃起来,“你和柳茗思,到底谁才是这个男人的目标?”
东翎有些惊讶,忙问他:“茗思给你看过同样的画像?”她什么时候那么轻信外人了?
“我警告过她。”司徒其拧着眉,捏着画的手慢慢攥紧,“这个人很危险,谁也碰不得。”
东翎挑眉,慢慢自被窝里爬起来,坐正了身子,“有多危险?不过是武功高些罢了,难道皇族里还缺这样的人才么?”
司徒其忍住气,看着东翎,一字一字道:“轩楼,你可还记得?”
东翎点头,轩楼是很庞大的刺客组织,手段之狠,无人匹敌。
司徒其便是靠着这样的组织,暗杀了对敌一个又一个将领。
轩楼的狠厉,无关乎其刺客的身手,而关乎轩楼的主事者。那个人,一向坚持斩草除根,但凡关联到政治的刺杀,他会免费帮客人灭掉对方满门。
这也是轩楼,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
“这个人,”司徒其慢慢放下手里的图纸,悠然陈述:“便是轩楼的主人,轩景泽。”
有什么东西慢慢在东翎的心里爆开,直教他胸口绞痛,呼吸困难,连动弹一下小拇指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要让这两个狐狸就此分开;各自反省呢。。。。。。哼;哼;难道这两个狐狸已经相爱到可以分开的地步了吗??
明白
四十七
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今日总算放晴,阳光似乎在经历过长时间的积蓄后有了更猛烈的势头。
炎夏,终于来临。
“少主,我不会喜欢他的。”柳站在茗思身后,看着她乌黑的发,轻轻陈述自己的心意。
茗思慢慢翻过书页,淡声答道:“我知道。”
“我也没有办法不恨他。”柳深深吸了口气,绕到茗思身前,俯视着她摊在膝上的书。
“我知道。”茗思的目光依旧在书页上行走,没有要暂停的意思。
“少主!”柳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些,语气逐渐加重,“不要拿我和景泽做交易!”
茗思抬手翻过一张书页,懒懒应道:“我没有——”
柳终于忍不住,立即蹲下身子,半跪在茗思膝前,无措地低喊:“你是否不再信任我?打算就此将我摆脱?”
茗思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没有动,手指徘徊在书页边缘,准备翻页。
“东方涪云!”柳伸臂握住茗思翻书的手指,神情焦灼的望着她的面孔,“你说话啊!”
“呵呵!”茗思抬了眸,看着眼前被惹急的少年,轻轻笑出了声,“柳,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柳闷闷的回答,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茗思望着他清秀的脸庞,悠然出声:“太子的位置,有人同你争么?”
柳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茗思,低声道:“很多。”
“都是棘手的人么?”茗思弯起了唇,脸上的笑容反常的和煦。
“我……”柳想了又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描述他曾经极度厌恶的那段宫廷争斗。
茗思却洞悉了一切,抬手拍了拍柳的肩膀,沉声道:“利用轩楼处理掉那些人,会轻松很多吧?”
柳浑身一颤,震惊的抬头望向眼前笑得甜美的少女,再也张不开口了。
“轩景泽虽然做了令你憎恨的事,却也落了把柄在你手上。”茗思抬手扯住柳的臂,阻止他的退离,“只要你一辈子不原谅他,他的轩楼便会一辈子跟随着你。”
柳张了张唇,最终还是苦笑了下,摇了摇头,“少主,你不明白他。没有耐心,没有良心,不甘居于人下,这样的人……”
茗思抬起手,捂住了柳的唇,打断了他的话,“青泠,你关心水国的未来么?”
柳眨了眨眼皮,示意茗思说下去。
“炎国和金国,年年灾害,用于赈灾买粮的钱只会少不会多。你想过当这两个国家穷到连生存都成了问题的时候,丰衣足食的水国和云国会遭遇什么吗?”
茗思放开了手,逼近柳的面孔,柔声道:
“云国尚有齐王的精锐部队镇守。你水国,又能拿出什么来抵抗外敌呢?”
柳皱紧了眉,豁然道:“所以,我父王坚决要与炎国联姻,是这个理由么?”
茗思点了点头,她服毒自杀被救活的那个晚上,炎帝并没有妥协。
婚约不会被取消的,只是,她会有五年的自由时间。五年后,两国的婚约会如期履行。
“轩楼,可以成为一道防御线。”柳舒展开皱起的眉,慢慢领略到茗思的用意,“而我一旦握有轩楼这样的筹码,拒婚便成了可以被应允的要求!”
茗思点头,伸臂按在柳的肩头,温和的笑道:“抓住轩楼,还给我们两个自由。”
柳抿唇,深深的看了茗思一眼,快速站起身,“我知道了。”
酃城西郊。
司徒其站在一排已经空置了的小木屋前,慢慢收起了手中摇着的纸扇。
“都没有。”木鹰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不等司徒其再多言便闪身消失了影踪。
司徒东翎带着自己的人在木屋内外巡了又巡,始终没有见到他想要见的那个身影。
“东翎!”司徒其扬声呼唤,“别在这里费时辰,快些去下一个地方寻找!”
子潼担忧的看着身侧的少年,低声劝慰:“主子还是和齐王回府等消息吧,我们找到人会立刻……”
“不行!”东翎抬手擦了一下额际的汗,抬了头望向前方,咬着牙说,“我一定要亲自找到她!”
司徒其悄声叹了口气,不等东翎跟过来便先转了身往官道的方向走。
木鹰已经查过轩景泽可能栖身的几处住所,皆无所获。那夜的大雨冲刷了太多的痕迹,几乎没有任何线索可寻。
司徒其不想也不敢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东翎,他在三天前已经见识过东翎的疯狂了——
——拖着发热的身体,一边咳嗽一边指挥所有人搜查酃城,如若不是中途体力不支让他倒了下去。司徒其相信他一定会不眠不休的找下去——
然而,那是轩楼啊!是屠杀了各国众多辅臣和将领,却依旧安然鼎立的轩楼啊!
司徒其甚至担心,一旦那轩景泽发现自己的画像在东翎手里,会不会发了狠来灭门!
傍晚,酃河岸边,数十个青衣卫列成一排,与皇族侍卫站成了对立的局面。
“司徒东翎,人是你弄丢的!别以为带着人翻些空屋子便能推卸了责任!”莫尚尘的声音不高,却携带着一股令人胆颤的森冷。
子潼被几个青衣卫架在一旁,愤怒得额露青筋,奈何他的嘴早已被布条封住,再也做不了任何维护主子的事了。
东翎看也不看尚尘,慢慢地转身,面向波光粼粼的河面,思绪已经飘得很远。
天边的晚霞,血一样的鲜红,连带着夕阳的光也染上了这艳丽的红。看上去,份外凄美。
东翎仰了头,第一次为自己能看见这样的美景而惊讶。他不知道,原来,在这片自己痛恨的土地上,还有这样一片天空,独自美丽独自壮阔。
也许……东翎悄悄在心底想……他的人生除了仇恨与争斗,还会有些美好的东西?
妹妹欢笑的脸庞快速滑过眼前,东翎眨了眨眼,再想寻找什么的时候,脑子里便只剩下一个纤瘦弱小的身影。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呵——东翎张了唇深呼吸,视线慢慢落在了铺满霞光的河面上。
可以为了陌生孩童,而惹祸上身;
可以为了隐藏自己,而甘愿为奴;
可以为了衣食温饱,而出卖智谋;
明明是个市侩狡猾的商人,却又肯为了自己的手下去犯险。东翎突然有些不明白,柳茗思这样的人,到底算不算一个值得提防的对手。
莫尚尘没有出声打扰东翎的沉思,他凝视着流淌不息的酃河,良久良久。
茗思曾经受的那些苦,他还记得。因为那时的茗思叫得太过惨烈,挣扎得太过用力,莫尚尘相信只要见过的人都会记得。
那么辛苦的活下来,为什么不肯珍惜自己?为什么!
“她的身体,经得起虐打么?”东翎没有转身,他知道莫尚尘就在自己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该是能听见自己的提问。
莫尚尘没有皱眉,而是抬了头看向天际,轻声道:“淋一盆冷水,便能教她尝到刻骨剜心的痛,哪需要人去费力虐打?”
顿了顿,似是还嫌说得不够详细,莫尚尘又说道:“这几天的风雨,不给她喝药,不给她暖炉,便也能要了她的命呵。那副衰败的身子,已是经不起丝毫的损害了。”
东翎皱起了眉,终于肯转身去正视尚尘,他在疑惑,“她的身体已经那样差了么?”不是装了样子骗他的吗?
莫尚尘听出了东翎话里的质疑,无奈的笑,“你以为她能活到今天是应当的么?”尚尘摇了摇头,声音骤冷:
“我们请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救回了她的命。”
东翎沉着的应声:“极端的方式?”
尚尘蓦然闭上了眼,拒绝去想那些陪护在旁的日子。唇张了又合,他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烤得炙热的银针,根根十寸,每一根都要扎进脆弱的筋骨里。皮肤上都是细蜜的洞眼,经历治疗的时候昏死过数回。”
尚尘抬手抚着额,急喘了口气。
“有时嗓子叫破了,还会咳出血来。便是如此,她一日一日的承受着,挣扎着,不间断的治疗。终于可以在春末的时候扶着墙站起来,终于可以再抬起臂自己端碗吃饭。”
东翎听得胆战心惊,他看着陷入沉痛回忆里的莫尚尘,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看到过那些画面。
否则,此刻柳茗思的失踪,足以让他癫狂到毁了自己都嫌不够的地步。
“若是,找不到了,便来杀了我吧。”东翎伸手拍了拍尚尘的肩,“我不会还手的。”
莫尚尘抬手挥开东翎的臂,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的。”尚尘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了笑容。
“她一直想要的家园,还需要我去建立和守护,怎能因你而脏了手?”尚尘慢悠悠的转身,朝青衣卫的领队打了个手势,所有青衣卫都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剑挂回了腰侧。
“莫尚尘!”东翎唤住欲离开的少年,朗声道,“她,活着,便一定要做我的女人。”
见莫尚尘的身影没有动摇,东翎轻轻一笑,再道:
“那样良善的人,不能放在你身边吃苦的。”
莫尚尘的脚跟在草地上碾了碾,便毫不犹豫的抬脚离开了河岸。
东翎微笑着转身,抬头看向西沉的太阳,在心间自语:
——柳茗思,你已经让我看见了这天地间的美景,领我走进了你的人生,别指望我还能对你放手——
因为,这世间,再也没有如她一般,值得他去动心的女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上班哒——————所以,更新会有点时间上的小隔距,但是,我坑品好!不会放个大坑给大家蹲的!
虫子
四十八
高大的槐树在田野间立了一排,放眼望去是满目的郁郁葱葱。带着热气的微风悄然窜过枝梢,引得片片绿叶在灿烂的光里摇摆。
轩景泽将身子靠在树干上,侧过头,看向躺在树荫下的茗思,悠然开了口:
“你这身子,怎么比之前差了许多?”
茗思卧在躺椅里,闭着眼微笑,“不过是自己任性闹着玩儿而已,谁曾想,这身子是经不起胡闹的。”
景泽看着她挂在唇边的微笑,很敏感的从中觉出她的无奈,“青泠,”景泽顿了一下,声音渐低,“很担心你的身体。”
茗思缓缓睁开眼,看着碧蓝的天,柔声道:“我更担心他的未来。”
景泽仰起头,看着满树的枝叶,叹息道:“不必暗示我什么,水国的朝政动向我比你更清楚。若是我不肯帮他,也不会留你性命了。”
茗思弯了唇,水眸里染上层层暖意,正欲再次闭了眼休息,却又听见轩景泽的声音。
“以后一定会打仗的。”景泽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进躺椅前,俯视柳茗思,“你必须确保水国不会受到侵袭。”
“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做到?”茗思挑眉,迎视他的目光,神情里暗藏着一抹计量。
“昨日,你的姑姑已经坐上金国皇后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