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个夫君来洞房:抢婚王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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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妃抓着他的手,只是哭,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哭着喊着,“哥、哥……”
因她这一喊,卫侯眼睛都有些湿润,记忆中,他这妹妹开朗爱笑,可是,却在深宫活生生逼成今日这幅模样。
皇上已经被她这样折腾了一天了,起初的一点耐心全然没有了,加之卫陵哄不好,霍承胤来了也没用,卫侯这兄长也起不到作用,皇上烦了,抓着药上前就将卫妃拽了起来,捏住她的下颚,将药丸塞到她嘴巴边,命令道,“给朕吃掉!”
卫妃抿着嘴强烈的反抗着,怎么也不肯吃,皇上也恼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好言相劝过一个女子,她太不识抬举了。这么多年,他对她怎样,她不是不知,何故怄气至此?!
“吃掉!”
皇上低吼,卫妃抵死不从,皇上将她的下巴都捏红了,喂药也是格外粗鲁。卫侯在一旁看不下去,忙道,“皇上、皇上,您轻点、您……”
然而皇上理都不理他,执着的给卫妃喂药,奈何她怎么也不从,还抓伤了皇上,皇上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扇她,却被卫侯和霍承胤拦下,跪地道,“皇上息怒!”
卫妃依旧一副冷漠固执的模样,“你若真恼了,干脆杀了我!”
“想死,没那么便宜!”皇上赌气的将她推开,卫妃便再次倒在了床上,疼得气喘吁吁。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因皇上的怒火没有人敢说话,卫妃这会儿疼得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了。皇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复杂。
以往,卫妃若犯病,都会不能自控,哭着求着要药,可是,如今她算是疯了,竟不喝药,不喝药难道她想痛死吗?
这样僵持了许久,卫妃依旧没有要喝药的意思,皇上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手中的药丸都已被捏为粉末,不得再拿一粒出来。
卫妃已疼得冷汗淋淋,眼睛都似睁不开了一般,皇上瞧着,终究于心不忍,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服药?”
“皇上何不赐鸩酒一杯?让臣妾痛快的去,这就是皇上莫大的恩惠了。”
皇上脸色铁青,“你就这么恨朕?”
“恨?”卫妃忽而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恨?我这个人、这颗心,从来就没有皇上半分,如此,我到底又要恨你什么?”
孟茴也跪在寝殿内,然而听了这话,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众人也皆是一样。
皇上只盯着她,竟什么话都不说。
卫妃仍在笑,只是很快便笑不出来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让她生不如死。
“你究竟仗着什么如此放肆?当真不理卫家呢?”皇上冷冷的威胁。
卫妃吃力的抬起眼眸,依旧波澜不惊,“皇上是明君,又岂会因后妃而迁怒前朝忠臣呢?”
“既说朕是明君,为何不肯臣服于朕?”
“吾皇万岁,臣妾卫紫月不敢不从。”她无比恭敬的说着,然而沙哑的声音里却似乎透着无尽的讽刺,许是担心牵连卫家,她终究没有刚才放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可悲,生死竟都由不得自己。
“你去,劝娘娘服药。”皇上突然回手指着孟茴,她一愣,却不得不接过药丸。
卫妃这才知道孟茴也来了,此刻,她虽痛却神志清醒,断不会将孟茴看成旁人,只是紧拽着床单,盯着对方一步步的靠近。
身体仿若要被扯裂一般,她疼得只想大哭大叫,然而现在都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多少年了,她已经不记得这样痛了多少年,就像她已记不得自己入宫多少年。
她明明不该生活在这里的,可是这阴冷的深宫却囚禁了她半生,竟无一日欢颜。宫人只说她脾气古怪,却没有人真正了解她的过去、她的背后。
孟茴蹲在床边,看着卫妃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正要开口,她已经发恼了,“滚开,本宫……本宫没病。”
“娘娘已经疼得说话都打颤了,怎是没病的样子。皇上也是关心你,众人也都跪着呢,您还是服药吧!再这样疼下去,怎受得了?”
“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点痛?”卫妃决绝的撇过头,然而,身子的痛楚却让她不能如嘴巴上那么轻松,抓着被单的手越来越紧了,身子也止不住颤抖。
卫妃依旧不从,皇上见她这模样,又气又恼,然而,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丝愧疚,让他无法对她残忍,毕竟,当年强留她在宫内的,是自己。
见孟茴也不行,皇上正欲再次强行喂药,然而,当他欲上前之时,却见孟茴伏在卫妃身旁说了些什么,她神色似有怔愣和恐惧,旋即犹豫了一下,最后紧握床单的手终于慢慢松开,嘴巴也微启,孟茴见状立即把药塞了进去,又忙喊,“水、水……”
霍承胤忙递了水,卫妃这下子顺从的喝了下去,身上却一波接一波的出着虚汗,整个人服过药没多久疼痛就减轻了,但身体累得她随时都要昏睡过去一样。
皇上轻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好奇孟茴说了什么,然而现在却不是问的时机。
看着妹妹终于平复下来,卫侯虽然安心了一点,但却始终愁眉不展。他已经不记得她这样痛苦过多少次,甚至偶尔得皇上恩准回卫府时不幸发病,竟苦苦哀求他杀了她。
这么多年,他一直奔波在军营和战场之间,却从未真正的关心下她。如今,看着妹妹受苦,他突然觉得很无奈,自己贵为侯爷又如何,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不住!
皇上上前两步,看着凌乱床榻上的狼狈女子,冷冷道,“现在清醒了吗?”
卫妃确实比刚才那痛得几近疯狂要好许多,低眉顺眼,恭敬却冰冷道,“臣妾病中失态,还请皇上见谅。”
“拿镜子来。”皇上冷冷下令,然而宫女都在外面,殿内也就孟茴能供差遣,她拿过镜子递给皇上,却瞧着皇上端着镜子放在了卫妃面前,她别过脸去不看。
皇上道,“你也知道自己这样子难看?连自己都不敢直视,你却拿这幅样子面见天颜,这不仅仅是失礼,更是有罪!”
第92章 卫陵的另一个姑姑2()
“还请皇上息怒,娘娘也是病痛缠身,这才疏于打扮,并非有意冒犯皇上。”卫侯求情,皇上却恍若未闻,只看着卫妃,似在等她的求饶。
过了许久,卫妃才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跪在床榻上,臣服于这高高在上的天子,“臣妾有错,皇上仁义宽厚,还请宽恕臣妾这次。”
多年来,皇上宠她,众人只当是卫妃外貌过人,或者说她故作清高引皇上垂爱。
其实,说白了,或许便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她本不想承宠,故而对皇上一直冷淡。而男人,尤其是如皇上这般高高在上之人,习惯了阿谀奉承、曲意逢迎,却受不了这般冷漠和忽视。
所以,你越是不喜欢他,他越是不甘心,越是宠幸你要你臣服。男人最怕的,莫过于他的女人心中没他。哪怕皇上贵为天子也不能免俗,只可惜,天子又如何,纵然有众多女子趋之若鹜,总有那么一个女人是不爱他的。
但如今卫妃肯服软,皇上心中舒坦许多,却依旧板着脸说,“你既病着,朕也不重罚,只减去半年月钱即可,警醒你切勿恃宠而骄,失了规矩。先歇着吧,朕前朝还有事要忙,其余的人也都退下!”
皇上说罢,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毕竟卫妃刚刚的态度和行为让人很恼火,他现在这样,已经是看在卫侯的份上了,若是普通妃嫔敢这样,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豫王妃留下。”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卫妃突然开口了,孟茴看了看皇上的脸色,他点了点头,“你就留下伺候娘娘。”
“是。”孟茴顺从的留下。
殿外的人都遣退了,有宫女端热水进来给卫妃擦洗,孟茴接了过来,弄了个热毛巾给卫妃擦脸,她喊自己留下,却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孟茴也不敢说要走,继续给她擦着脸,好半响,卫妃才幽幽的说,“每隔一段时间就这样痛一次,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就这么死了好,也就不会再痛了。”
“世人都想活命,娘娘身份高贵,何故要想不开。这病不是有药吗,及时服用,也不会有太大苦楚。”孟茴小声说着,卫妃却只是冷笑,“你懂什么,这病断不了根,已经二十年多年了,又或者我该说这不是病,是毒……”
最后一个字孟茴没听清,“不是病是什么?”
卫妃轻咳了一声,没有继续说,只扭头看着孟茴,清冷的目光中带着点小小的异色,她说,“你眉眼倒有些熟悉。”
“孟茴冒犯,不知是否与您的姐姐有几分相似?”
卫妃一惊,“胡说什么,本宫兄妹二人,哪来的姐姐?”
“可是上回,您口口声声喊着姐姐,难道不是……”
“宫中皆是姐妹,本宫喊皇后娘娘也是姐姐呢!”
“那您就没有亲姐姐?同胞姐姐?”
“没有。”
“您确定?”
“有没有姐姐,难道本宫还不清楚吗?”卫妃有些不高兴了,反问道,“你问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好奇。”孟茴耷拉着脑袋说着,心下有些糊涂了,卫妃坚决否定有姐姐,那么是卫陵说错了吗?没有两个姑姑?
可是,那玉佩怎么回事。
“这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本分分才能保命,瞎打听个什么?!”卫妃明显很不开心了,孟茴不敢说话,帮她擦干净脸,宫女进来伺候换了身干净衣服,她懒懒的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很累的样子。
孟茴还有很多话想问,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开口。更何况她还病着,然而要退下似乎也不对,毕竟她留下自己倒还什么都没说呢!
“敢问娘娘留孟茴下来,所为何事?”她终究小心翼翼的问了。
卫妃眼皮也不抬,“给本宫捏捏。”
她指了指手,孟茴无语,却想着她一个连皇上都敢吼的妃嫔,掐死她不是很容易的事,故而听命的给她捏着手臂。
卫妃眉宇一点点舒展,孟茴不死心的问,“那敢问娘娘,可认识孟嫣这个人?”
“不识。”卫妃不假思索的回答,复又微微睁开眼睛,道,“这人是谁?”
“家母。”
“孟贵妃?”卫妃对那赵国宠妃颇有耳闻,最后她凄惨的下场也给所有后宫嫔妃一个警示,任你再得宠,妾终究是妾!
“那你何故问本宫?”卫妃侧目问着,孟茴垂着眼眸,搪塞道,“只是随便问问。”
“本宫长居燕国,又如何认识赵国人,更何况还是宫中后妃?”卫妃再次言明不认识,目光再次投向孟茴问,“会弹琴吗?”
“啊?”孟茴哪知她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答,“会一些。”
“那去吧,弹个曲子来听听。”
“是。”孟茴闻言,退后几步,看着宫人们将长琴搬了过来,她落座轻拨了两下琴弦,因心中紧张,一下没找到音准,弹得极为刺耳。
卫妃眉头皱得极深,心下幽幽的叹了一句:到底是不像!
孟茴满脸歉意,随即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始,想着卫妃病中,便弹了些轻缓的调子。她自觉称不上美妙,但也还能听,若不然卫妃何故眉头一点点舒展,似有享受之态。
孟茴专心的弹着,面对卫妃不敢有半丝马虎,虽然心中为上次她对霍承胤之事袖手旁观仍有些微词,但到底也知道卫妃身份尴尬,不得不顾及侯爷。
轻柔的琴律不绝于耳,卫妃起初的闭眼听着,最后慢慢的睁开眼睛,不远处的琴台前,孟茴身着旗装,想来是刚骑完马就急匆匆的过来,虽然和记忆中那个身影相去很多,可是,就偏偏看着她的时候觉得熟悉,渐渐有了几分亲切。
明知道这孟茴似有心事,但卫妃并不想细问,更没有心情去回答她的问题。药性慢慢在身体里蔓延,她有些困了,听着听着竟不留神的睡着了。
一曲弹完,床上的卫妃睡得正酣,孟茴并没有打扰,瞧着她那疲惫不堪的样子,终究是将心里的疑问压下,转身退了出去。
既然卫妃娘娘不肯承认有个姐姐,要么是她有难言之隐,要么就是事实当真没有。
孟茴也不敢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她心事重重的走出储秀宫,却在外看见霍承胤,原来他竟一直在此处等她。
见孟茴走过来,霍承胤问,“卫妃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孟茴摇了摇头,脑子里却全是储秀宫的事儿,仿若卫妃那歇斯底里的抗拒,和皇上滔天的怒火还在耳边,搅得她不得安宁。
坐上回府的马车,孟茴手里握着霍承胤给的玉佩,轻轻摩挲着,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