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芳草·网络2009.3 >

第2部分

芳草·网络2009.3-第2部分

小说: 芳草·网络2009.3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浠歉鲦礁揪筒患俗儆啊6愕昧顺跻唬愕昧耸迓穑俊�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找刘昌,所以他每到一个地方,总会有人有意无意地说起刘昌。刘昌是个流氓,当年刘昌在镇子上开的录像厅,到某个时候就会放女人脱衣服的电影,一放那种带色的电影,大家的脖子都抻得跟吃撑了的鸭子似的,电影声音很小,倒是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真是一时盛况啊。电影上的女人啊,白得霜雪似的,滑得跟香皂似的,笑起来跟妖精似的,电影放完了许多毛头小子还坐在那里起不了身。刘昌打得一手好牌,扑克到了他手上就像那些鬼迷心窍的女人一样特别听他的话,他赢的钱总是比输的多,据说当年他骑的那辆大轮凤凰自行车就是赢来的钱买的——他在前头骑着,镇子上那些浪女人在后面揽着他的腰,要多伤风败俗有多伤风败俗。刘昌的爹拿指头戳这不肖子的脑门,被他一头拱了个趔趄,“老东西,我现在不吃你他娘的奶了,少管闲事多吃碗干饭吧,你还指着我给你送终呢。”刘昌天天给镇子的理发闺女上启蒙课,最后把那闺女启蒙到他自家的床上去了,那时他老婆刚生了孩子不到三个月,老婆说了他一句:你还让我有脸见人吗?他劈手一巴掌,抬腿一脚,“去你娘的!!跟我说脸面,要不是老子,你他娘的还在山沟叉子里喝西北风呢!”那娘们烈性,当时就跑到西屋里喝了一瓶敌敌畏,刘昌提了裤子从正房里出来,听到儿子哇哇地哭得耍找ド取澳遣恢么醯某裟锩恰奔父龆庾樱次诺搅艘还汕罕堑牡械形返奶鹣恪K韫芬谎谠鹤永镅罢遥谖魑莸牟窕鹞牙镎业搅死掀牛⒆釉谖堇锩挥腥饲坏乜蓿强闪哪锩枪恼偷娜榉炕雇馓首拍趟醪鲜盗思父鲈拢詈缶谷缓投罾鲜档哪锩谴浠愕搅艘黄稹!�
   刘昌是个流氓,坏得不可救药,每个上了年纪的人提起来都直摇头,“祖祖辈辈老实的刘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畜生?”年轻人则满怀向往,刘昌是个有本事的流氓,又狡猾又聪明,他像会巫术魔法,只要他看好了哪个俊娘们,那是没得跑。女人说到刘昌,一句“臭流氓”,又害怕又向往,那意味可就多了,刘昌这狗东西会勾人的魂呢。任是怎样精灵的女人到了刘昌那里怎么就五迷三道地掉了魂犯了昏呢?任是全家唾骂老爹要打断她的腿也要往刘昌那里跑呢? 
   他想刘昌,甚至比想他爹还想得厉害。就像一只狼想一只难以对付的羊。一想起来,干别的事情就没胃口了。 
   这个伤天理的老东西,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呢。可是他毕竟年轻,刘昌再厉害,也是个老杂种了。他掰得自己指头嘎巴嘎巴响,刘昌就像个小人一样在他的手心里被捏得粉碎。 
   
  四 
   他找了三年,没有人知道刘昌去了哪里。 
   找不到刘昌,不是还有他儿子刘铁栓吗?父债子还,这是古往今来的常理。 
   谁让他摊上了刘昌这样一个爹呢,他有王宝坤那样一个爹就活该从小吃人家的唾沫星子,刘铁栓有刘昌那么一个爹,就该他老婆要让人家睡,不但要睡还要让东西寨子全知道。 
   一边往西柳寨走,他一边愤愤地,为防万一,他在腰里别了一把短刀。 
   天井里静悄悄的,绳子上晾着做豆腐的布袋。鸡冠花夹竹桃花红红地开着,太阳底下有豆腥气和鸡粪味,热腾腾的,他的心有些跳,呼达呼达地像揣了只下蛋的母鸡,太阳很毒,他后脖颈上的肉晒得发烫,他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子,然后猛地一把推开了屋门。那娘们吃了一惊,然后端出一副笑脸来,“买豆腐吧?”他嗯了一声,用眼角打量屋里,铺了大花床单的床就在窗户底下,床头上是一张财神送元宝的画纸。 
  

   牢他都坐过,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他不等女人有更多问话,便将女人拦腰一抱扔到床上,要是女人喊的话,他会摸出腰里的刀子也说不定。在牢里有个杀人犯就是又恨又怕的当儿才起了杀心的。为报这个仇,他等了十几年了,女人没有叫喊,死力地顶着他胳膊上的劲,咬着牙同他撕扯,后来气急败坏地躺在床上打挣,黑黑的脸挣得通红,再厉害你能挣过一个力壮的男人吗? 
   看她怒目瞪着自己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不忍,可是谁叫她是刘铁栓的老婆呢? 
   后来,他呼呼地喘着气,发觉手有些抖,这娘们还真有几分力气呢!臭娘们,他擦擦胳膊上被抓破的地方,火辣辣地,钻心地畅快。他把手掌上沾染的粉红血水在褂子上蹭了蹭,系上裤腰带。刘昌这老杂种,我睡了你儿媳妇了!!奶奶的,都来看看吧。 
   女人坐起来,拿细长眼睛瞪着他:“我认识你,你是东柳寨的。”他打了一个怔,在心里骂,妈拉巴子,你去告我啊!老子坐过牢了,不怕再坐一回的,放出来,连你闺女一块祸害了。女人不等他接话,说:我知道你和刘家有仇。我不会告诉铁栓的,你快走吧。 
   他一下子蒙在那里。 
   你快走啊!!女人在那里喊。嗓子都直了。 
   天井里,太阳荒荒的,几只鸡在地上的瓦罐里啄残留的饭渣,静静的,听得到墙上的老挂钟嘎达嘎达地走。他摸不着头脑。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有女人,他不缺女人。他也不是个流氓。他睡刘铁栓老婆不是为睡她呀,他压根没往她身上想多少,她那么黑,那么瘦,压根就不像个生了娃的女人。刘铁栓是刘昌的儿子,而她是刘铁栓的老婆。而这当儿,她不哭不喊,还不打算和刘铁栓说,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啊?!他以前光想着报仇,光想着刘昌这个老杂种和他儿子刘铁栓这个狗杂种,压根没想想这个女人是什么人,这东柳寨西柳寨的女人嫁了男人不都一个样吗?都是“家里的”。女人就是女人,还用多想吗?难道这娘们是个狗不咬屎棒戳的淫妇?她眼里却分明喷火一样看着他——他脑子转不过筋来。 
   你还不走啊?!女人厉声喊着,把床头一个镜框扔下来,哐啷哐啷一阵塑料和玻璃的破碎声。他犹豫着跳脚走到门口。 
   外面日头更毒,街上压根没什么人。如果有人看见他从刘铁栓家出来,他怎么说?说“我睡了刘铁栓的女人了?!”  
   他娘的,这算个什么事啊?! 
   
  五 
   他几乎是连跑带逃回到家里的,青秀正在门口照样子给儿子做虎头鞋。他怕什么呢?他娘的,坐牢他都不怕,死都不怕,还怕一个女人不成?他回屋躺到床上蒙上被子,胸膛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去报仇了,最起码是给他的仇开了一个头了,接下去这个仇将报得越来越痛快。可他娘的全不是那回事。那个仇疙瘩还在他身上结着呢,馕实地压在他身上。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要喘不动气了—— 
   儿子小强拿了一把水枪在院子里滋水玩,水枪打不出水来了,找青秀,青秀一挥手把他往旁边支:“你爹懂。”小强拿枪跑进屋里,见爹在床上蒙被睡觉,便掀被子问爹水枪为什么不出水了。王汉强揭被子呼地坐起来,小强惊了一吓,手一晃,竟歪打正着地将水滋出来,正滋到王汉强的脸上,他咆哮着大吼一声——我操你娘的,你不长眼啊你,你活够了?!王八蛋!!劈头一巴掌,小强张开嘴巴,没命地哭起来,号丧一样。他越听越上火。青秀听到屋里的动静,放下鞋帮子,看男人脸上青筋暴出已走了样子,忙把小强拖出去。“又让你爹生气。”小强哭得直打噎,青秀从裤袋里掏出几块钱,让他到小卖部里去买他喜欢的变形小车,然后走进屋里:“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哈哼孩子?!都吓破胆了!” 
   他再次掀开被子,冷不丁地跳下床来,趿上鞋,哐当把门一摔,出门去了。 
   “中了邪了!”青秀嘟囔一句,继续做她的虎头鞋。 
   他走出门,也没有地方可去,就走向村南的那片庄稼地。一走出村子,他就小跑起来,仿佛有虎狼在后面撵着,他越跑越快,身体绷紧,使劲地往前挣着,脚底下仿佛没有什么阻碍。正是七月,庄稼地里的玉米叶子支棱着,像一把把刀剑,红彤彤地亮着杀人的锋芒,他多想杀一个人啊!痛痛快快地宰掉他的狗头,如果他此刻在身边的话。原来他恨,怒,整天在被窝子里咬着牙跟自己说报仇,东柳寨的人都知道他有仇在身,他生下来就注定他有仇了,他大爷大娘帮他奶奶拉扯大他一半子为气,一半子为仇,娘跑了,爹死了,家灭了,这样的仇不是仇,天下还有什么仇啊?可是自他长大后,他就没见过刘昌那条老狗。后来他到了牢里,有个杀人犯,是用刀子一下一下捅了女人三十七刀,最后人死了他还在那里歇斯底里地捅,就因为女人不想跟他好了。他蜷在地上,嘿嘿冷笑着——奶奶的,你不知道有多痛快!王汉强听着,脚掌底的血直顺着腿根子往上冒,在心里跟着喊叫痛快。杀人犯眼睛里跳跃着鲜红的火苗,跳了一阵子,呼地熄了。眼珠子上蒙了一层灰。一个戴眼镜的人诡异地笑着,你这样倒是便宜她了。还搭上你自己一条命。杀人犯说:头掉了不碗大的疤吗?眼镜耻笑他:你家里现在不是变着法子找人证明你是精神病吗?我看你还是蛮想活。杀人犯不再说话。眼镜就说:这样倒是痛快了,却不合算。兄弟,有比你更绝的,我原来认识一个人,定了亲登了记,结婚前一天那女人突然不干了。这人倒是没舍得先杀她,杀了她爹娘兄弟侄子外甥的,一共十来口人,单留这女的活着,然后点上炸药当着女人的面炸死了自己。这女人,死了倒舒服了,生不如死啊。古时候有个酷刑叫凌迟,凌迟就是要在身上剐3357刀,每十刀一歇,剐得肉大指甲片大小,一条一缕,一刀不能多,一刀不能少,刮一刀,人就号一声。最后一刀下去,受刑人才死了。这才叫绝呢。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阵发冷,都说长见识了。不坐牢,那叫什么见世面?以前他受过的指脊梁骨骂王八鳖孙子,不过是小指甲盖,他刚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眼镜,不知从什么角落里掏索出几瓣大蒜,逼他嚼,只能嚼,不能咽,你不嚼吧,有人在一边拿裤腰带抽你,还有人蹲在一边看你的喉咙是不是动,如果咽下去了,那更是狠命地抽。那个辣啊,眼腔子都辣鼓了,耳门都辣得嗡嗡直响,他直想把头撞到墙上去。牢都坐过了,他怕他个奶奶的。他是要把刘昌的血脉给毁掉,刘昌祖宗的脸给丢掉,可是那个女人,他妈的竟然不跟人一样,他一口气跑到玉米地尽头,胳膊手上划了一条条的红道道,然后他就看到他爹王宝坤的坟了,趴在那里,像个小馒头,周围长满了旺盛的野茅草,像大地伸出来一张毛茸茸的绿嘴巴就要吞掉那个黄馒头。 
   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用手指抠了两把土,狠命往自己头上捶:爹啊,爹啊! 
   一到忙秋庄户人就个个成了老虎似的,从老虎一样的秋燥里往家里抢粮食。大地慵懒地伸展着四肢,像一个刚刚产后的女人那样疲惫和涣散。还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是心里有底的一种外在伸延。有些荒是踏踏实实的荒,而有些荒是囤里没粮的荒,这当儿,大地裙带松散,醉眼迷离,松软空荡,饱满的玉米已经被运回家,玉米秸子散乱地倒在地头,这空,这荒,就有些心里有底不在乎的劲儿,孕育的活儿它已经干完了,将庄稼和果实捧出来了,剩下的就是农民的事儿了。它要伸个懒腰,预备好好睡一觉了。青秀在地头将玉米秸子理顺了,将一些残留的小玉米捎回家,做晚饭去了。西天红彤彤的,土地上的一切也都变成沉沉的古铜色,王汉强弯腰将地里的玉米根栅子用镢头耪出来,他向背后扬起镢头,然后划个弧线将镢头耪进地里,他每抡一下镢头都狠狠地,像是要用力气把什么狠狠地攮进地里,又像是要把什么给狠狠地耪出来。上了年纪的人,都给身边干活耍滑不卖力的人指着看——这才是庄户人的把式。 
  

   很快那些牢牢抓在地里的玉米根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还带出了一大坨土块。地上是一行行的大坑,黑黝黝的,将土地深处的秘密掀露出来。王汉强拄着镢,汗滋滋地往外流,他大口喘着气,那时天色已经擦黑了,大多数人已经收拾妥当回家了。突然他听到背后有人说:“王汉强,我找你有事。”他回头,是刘铁栓的女人。说完这一句,她就拿脚轻轻走了。 
   
  六 
   他扛着镢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 
   他不知道这个邪气的女人要跟她说什么。好奇心却像一头牛一样越来越结实地牵着他,天色更暗了,女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