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尊法师佛学论文集-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模兄闯种狻5侨羧胛抻嗄鶚労笏涤邪⒗狄悴荒芩蛋⒙藓夯疑磴牵膊荒芩挡荒芑匦∠虼罅恕�
以上就是证罗汉时无赖耶名有赖耶之体,今应再问:罗汉入无余涅槃时,赖耶体为有为无?若谓有者,则不应说灰身泯智,亦不能说不能回小向大。又阿罗汉入无余涅槃,与佛入无余涅槃有无差别,唯识说阿罗汉位通指大小乘,无余涅槃也无差别。瑜伽说阿罗汉入涅槃时是没有断所知障的,只因舍了第八识,同时也把所知障舍了,瑜伽是明白说阿罗汉入涅槃后,没有第八识,那末佛入无余涅槃也没有第八识。何以佛入涅槃后还能饶益众生,阿罗汉入涅槃便无此胜用!
瑜伽就说佛因为有大悲大愿,所以入涅槃后,还能起来饶益众生;阿罗汉没有这样的悲愿,所以没有这样的胜用。那么更进一步,问唯识宗是不是许有三身的?若许佛有三身,法身常住不必说,报身也是历劫常在不示涅槃的,化身随机示现缘尽示灭,其示灭的时候,还归于报身可矣,实不须入无余涅槃,直截的就说佛的应身归入报身,不必更绕许大的圈子,用悲愿来解释了。这是瑜伽和唯识宗三身冲突的地方,檡伽经是唯识的经,也和瑜伽冲突。依檡伽说,阿罗汉入涅槃后,如人醉酒一般,后时遇缘还能醒起,回小向大的。学唯识的人都承认檡伽,既可引檡伽成立唯识,亦可引檡伽破阿罗汉究竟入无余涅槃不能回小向大了。又华严经,因为他有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的几句经文,就说是唯识的根本经。但是经并未说阿赖耶,有时也说一切法皆空,而与唯识起些冲突。一部经中总不会完全说唯识义,故也可以找些出来观察观察,练习自己的慧根。
引这许多唯识宗内部的冲突,为的使大家知道这些,都是唯识宗人的见解,不要说只有我的见解才是,别人的见解都不是。若如此说,未免太执着了一点,果要如此执着,则佛说的话也可以不信了。佛说无外境我明明见有外境;佛说诸法无常,我明明看见这张桌子常住不变;佛说无我,我明明看见有我。若依自己的见解,便整个佛法都可推翻,就是涅槃也可以否认说涅槃我终没见过,那里会有涅槃呢?唯识宗的知见,说了大概,要说中观的知见罢,恐怕更难懂了,折回来还是说唯识。
唯识宗,既成立阿赖耶是实有,实有的法便有种子,阿赖耶的种子,是以什么做能熏而熏起的呢?阿赖耶的自身是不会熏起种子的,普通都说用前七识的见分来熏,但七识的见分,只能熏起七识自己的种子,何能熏成别法的种子呢?若许此识可熏起彼识,那末耳识也可熏起眼识,眼识也可熏起鼻识,一切的识都可互熏互生了。再进一步,纵设第八识的种子,是由前七识熏起的,但是阿赖耶相应的遍行心所,又是谁熏起的呢?若这样的层层追问,唯识宗的难题尚多,兹亦不及多说了。
九、几个名词
已经说了唯识内部的争执,还有几个名词,今天须得解释一下,以后才好说。有几个名词,学唯识的人,容易混淆:就是胜义谛和胜义有,常住和实有,假有和没有,世俗有和世俗谛。现把这些界限,一一分别开来。通常把胜义谛和胜义有,混为一谈,说胜义谛就是胜义有,其实不然。“胜义谛”有三个重要的解释:第一解“胜义谛”三字,指“法空真如”。与此对待的,就是世俗谛。凡法空真如所不摄的,都归世俗谛所摄。分开来讲,胜字指能缘真如的圣智,义字谓境,指圣智所缘的真知。谛者不欺诳义;谓法空之理,真实不虚。即是说胜智所缘的境真实不虚。第二解胜义谛也指法空真如,胜字作殊胜解,义谛二字,同第一解。法空之义殊胜,故名胜义。何以殊胜?因为法空真如,给能断烦恼所知二障的智慧作所缘,要由缘真如,才能断二障,故真如殊胜,胜义谛即是缘法空真如的正智。
“胜义有”是胜义认为有的。就是用正智观察,认为有的。圆成实是实有,依他起也是实有。因为阿赖耶是实有,所以阿赖耶变起的色心诸法,应该也都是实有,以胜义智观察依他起圆成是实有故。此比胜义谛范围宽大,实有是有自性的意思,有自性就是一法自有体性,不依他法体性假立。若依他多法和合,或依他法的一部,假立名此法,就叫没有自性。如行舍、不放逸,依其他三善根等心所假立,就说他没有自体性。反过来说,可见凡是非依他法假立的,都叫做有自性。是故当知实有和胜义有,都是有自性的意思,因有自性,才名为实有,因为他实有,才可由胜义智观察而得,因为胜智得到他的自性,才能立他为实有。也要能得他的自性,才能安立其智为无谬误,因为智是无谬误,才能叫胜智。又在清辨师以下各宗的人,凡立此智是量者,皆须其智不欺诳,其不欺诳者,即是于境之自性,要不错误的意思。唯识宗安立二谛诸法,当然也须以正量安立,不能任自己的非量诸识而立。其正量即须于境不谬,于境无谬者,即须无倒见到诸法之自性;若不见其自性,亦不知其是倒非倒;若见境之自性,则此宗亦当许二谛诸法皆是实有矣。
“常住”,只有无为法才是常住,所以常住的法,是实有法的一部分。并非一切实有之法皆是常住。
“实有”和“假有”是对立的,假有虽依他法体性而立,仍是有法;没有,是连依他假立的都没有。如龟毛兔角,能说他依什么法假立呢?
“世俗谛”,指法空真如所不摄的一切法。世俗就是障覆的意思。障碍正智,覆蔽真如,就是法执。世俗谛所摄诸法本空,由法执故,执为实有。世俗所执为谛,名世俗谛。
“世俗有”,是未经正智观察,便认为是实有;若以正智观察,反见他非实,遍计所执,便是属于世俗有的。换句话说,世俗有,就是指唯由名言分别假立之法,即遍计执。但是假立的心所法等,是不是世俗有,是不是遍计执摄,又成了不可解决的问题了。还有了义和不了义,也须得说一说。了就是显了,决定;不了即是不显了,未决定之意。依唯识宗说一时二时的言教未显了说,义尚未竟,是不了义;第三时教才是了义。了义和不了义,依何为标准而判断呢?唯识宗说,凡可以如文取义而不犯过失的言教,就是了义教。如佛说诸行无常,用不着别下解释,直截信解诸行是无常。若如文取义便有过失的言教,须求其别解,才可信受的,便是不了义教。如摄大乘论四意趣四秘密中说,佛教有情杀父母才得解脱,这句话便是不了义教。如果父母可以杀害,何以说是无间业呢?如文取义,便有过失。然则如何信解呢?佛说杀父母,是杀无明之父,爱取之母。无明爱取,能生有情于三界中,故说为父母。有情因无明爱取,不得解脱,故说杀父母才得解脱,这样的教,是不了义教。
中观宗说了义不了义的标准,便不是如此。这内中又分两派:一派主张,凡说诸法无自性胜义谛的教是了义教,此外皆不了义教。有一派说,凡是说诸法无自性,还要言说上简别的不犯过失的,才是了义教。因中观和唯识,了义教的标准不同,所以中观说般若是了义,说诸性空的胜义谛,故唯识说般若是不了义。诸法自性空一语,不应如文取义。应再下注释,说遍计执无自性,依他圆成有自性,然后才显了。
十、中观宗大意
现在要说一说中观的大意,中观和唯识的大不同处,便是唯识说境无识有,中观说要说没有实境,便该识也非实有;没有所取的实境,便也没有能取的实在的识。要说有实识,也该有实境。
中观不唯说识非实有,真如也非实有。真见道时,正智才能缘真如,但是见道时,实无真如可见,不过证知诸法皆空而已。能所取相皆没有,何有实体的真如呢。真见道时,现观真如而不见真如,则真如亦是由比量安立的了。我们为什么不信现量,去信比量呢?
唯识宗人,总爱把中观的见解,拉到唯识里去。所以说,若执唯识实有,亦是法执。在四加行道中,暖顶忍世第一四个分位中,暖位观所取空,顶位亦观所取空。忍分下中上三位:下位印所取空,中位观能取空,上位印持能取空,世第一双印二空。其分位是否如此,因为十几年来未看唯识,不大记得清楚了。总之唯识的结果,是认为唯识亦非实有,才入见道的。唯识的前半段说识实有,后半段说识空。他若要说有,就把前半段搬出来,若要说空,又把后半段搬出来。总说要唯识说的空,才是了义;般若说的空,便是不了义。因为他是第二时的教,又须得下解释。但是佛最后说,顺清净,违不清净,是名清净,这句话是否须解释呢?若须解释,是不是不了义教呢?若是不了义教,是不是第三时教呢?
总之中观和唯识的争论太多,中观内部的争论也不少。佛护论师解释诸法不自生句,未立比量,未加简别。清辨论师,举出他的三个大过,又自己发挥了一大篇意思。到月称出来,又把清辨推翻,说清辨所举佛护的三过,并不成过,清辨自己才有过失,中国因为只译了一家的典籍,所以少些争论,其实中观内部,也很不一致的。
又清辨派和月称派不同之点,谓就胜义,清辨亦不许有自性和自体,但在世俗中则说有自性。这一点执着,和唯识宗所说的有自性相似;但是唯识宗的有自性是就正智所得而立,此则是以世俗量所得而立的,那末在清辨论师等的意思,是觉着这宇宙万有的诸法,若以胜义的正智观察,虽没有一丝儿自性可得,但是以根现量等诸世俗量观察,则须得到一点自性才好安立。假若这一点自性也不承认,则宇宙万有诸法,理应杂乱混淆,又何能够这样井井有条毫不紊乱呢?又诸根现量,既可名之为量,则应是没有错误;其于境之错不错误,也非是单就境的现相上说,是于观察此心所见的彼境之相和他的体性,有无错误,倘境的体性是白色而识自见他为黄色,或境是固体而见为动体,或境非某事物而见为某事物,这都是所见的境的相不称其体,这是错误!由境的体相错误的关系,其能缘的识当然也是错误的识,那就不合乎是量的条件了。故安立诸根识为量,就须要他对于境的体性上没有一点错误才可,能缘的识既无错误则所缘境的自性当然是有了。在月称论师的意思大不为然,境上虽没有一点自性,但由有情无始以来的无明和妄执的熏习,也可以见为有自性,也可以成立条然不乱的宇宙万法,譬如梦境虽无自性,以虚妄熏习力也能见有井井条然的万有,又如镜中虽无一丝儿的对境自性,但由众缘和合,也能现起条然不乱的种种形色。只要有众缘凑和便能有各种的境界显现,实不须妄执诸法各有自性,然后才能安立万法也。今总而言之,在月称派中胜义有,真实有,自性有,自体有,自相有名异义同。无论乎就世俗和胜义,皆不许有,谁若执为如是有,便是法执,皆是错误。清辨论师则把胜义有,真实有,谛实有许为一义,无论乎就胜义和世俗皆不许有,但是他把自性有自相有自体有,收为一类,谓于胜义不许为有,而于世俗则说是有。月称则说即就世俗若执有自性,也是法执,亦无不错误之根现量,凡是凡夫之心识,一定皆被无明染污,于境界之无性真理,皆起错误妄见为有自性,故立诸根识为量者,非就能不能缘境界自性而言,是就所见境相而言,若就境体则没有不错误之凡夫心识也。此等差别广见于《菩提道次第广论》,及《入中论释》,《辨了不了义论》等,此不繁述。
四宗的见解已说了大概,四宗的争论很多,各人有各人的知见,要辩起来不是一时辩得通的。讲一宗的见解,只好就一宗的见解来说,我现在讲唯识,就把一切葛藤斩断,承认阿赖耶是实有。有一等人,执着得太利害,以为只有我的知见才对,别人的知见都不对,这是错误。如果要固执己见,世亲菩萨入小乘,就不应听无著菩萨的劝,回向大乘。提婆菩萨是外道,就不应随龙树菩萨学菩萨。就我本人来说,我学中观,也学唯识。学大乘也学小乘。在西藏的时候,黄教、红教、白教等等,我都学一学。红教的第五灌顶,我也得到过。但是决不敢说自己知道一点,就拿来顶在头上,看得自己比三十三天还高。这不过就我自己说,不是说各位菩萨,是这样的骄慢。大乘的鄙弃小乘,最利害了。说起俱舍论,都说那是小乘,不足学的。其实俱舍比唯识中观尤为细微严密,比大乘论藏,更不容易读。西藏里面,考格西的都是先学《现观庄严论》等书,大约要在十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