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6-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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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香味,让我渴望;幸福的生活,我们一直都向往。
我懂得了什么叫责任
1995年秋季开学的时候,也就是母亲走后不久,我成了东夏中学的一名学生。此时,照顾妹妹,成了我上中学的第一个难题。
为了妹妹的安全着想,上课的时候,我就把妹妹送到伯母家、邻居家,看谁家有人就往谁家搁,找人代管。放学回家后,再把她接回来。进入中学以后,我感到学习任务比在小学时要大得多,老师的要求也更高了。于是,当父亲精神好的时候,我就和父亲商量,家里主要由弟弟来照顾妹妹,我负责做饭。父亲和弟弟都同意了我的想法。于是,每天清晨,我便早早起床烧火做饭,然后,背上书包往学校奔。中午一下课,我便急急忙忙往家里跑,做完饭收拾过碗筷,我又得往学校赶。
刚上初中那一段时间,爸爸的病情基本稳定,没有复发过,但我的身体却因承受不了来回奔波之苦而出了毛病。
有一天,刚下课,我正准备回家,突然,肚子一阵痉挛,刀割一般疼痛,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同学们看到我这样,吓了一大跳,急忙报告老师并及时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确诊我得的是急性胃炎。饮食无规律,饱一餐、饿一顿,我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从医院返回学校,班主任把我喊到办公室,推心置腹地和我长谈了一次,希望我能到学校寄宿,免去路上的劳累和奔波,生活也能有规律一些。我知道这样无论对我的身体还是学习都是极为有利的。我再一次回家与父亲商量,父亲同意了我的想法。
那时学习任务重,生活也更加困苦。想到家里需要钱,所以我自己从不乱花一分钱,三个星期下来,我10块钱都没有用完。每天我就吃咸菜、酱菜伴着从家里带来的凉凉的、硬硬的馒头充饥。那个时候,大多数同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有时馒头太凉了难以下咽,我们就把馒头用开水泡了吃。谁家送来了包子,我们就像饿狼一样地盯着看。能花上二两饭票到学校的食堂里买个包子吃,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日子越是艰苦,我就越怀念父亲没有患病、妈妈还在家时那种虽清贫却快乐的日子,怀念妈妈对我和父亲、弟弟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妈妈的出走,我心里虽然恨她、不理解她,但更多的是盼望着她回家。
1995年11月的一天,我记得是一个星期六,学校早早地放了学。
回到家里,妹妹偷偷地告诉我,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妈妈。她不敢告诉爸爸,怕惹他伤心。我知道,妹妹和我一样,每天都在思念着妈妈。
晚饭后,弟弟忙着收拾碗筷,我哄着妹妹让她睡觉,父亲也在。突然,一阵风把房门吹开了,随后,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我们都怔住了。
“妈!”弟弟惊讶地大喊一声,就奔向门口。
是妈妈!她依然穿着那身在家里常穿的棉夹衣,只是脸色比以前憔悴苍老了许多。看得出来,她在外面过得并不如意。
妈妈紧紧地搂着我和弟弟、妹妹,无声地哽咽。她开始还只是小声地哭,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和弟弟、妹妹也跟着哭了起来。爸爸也在旁边抹眼泪。我们这贫寒困苦的一家人啊,面对命运的不公,面对亲人的聚散,不知用什么语言去表达,我们只能哭!
妈妈没有什么文化,但在我的眼里,一顿饺子,一双布鞋,一件衣衫,就是妈妈对我们最深沉的爱。
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我们心想,这次回来肯定不会再走了。那天夜里,我睡得特别香,特别踏实。
可是,第二天,妈妈又不见了。但是我们发现,床头的包袱里有妈妈为我们兄妹三人和父亲做的布鞋和衣衫,那细密的针脚只有妈妈才做得出来。厨房里也多了许多刚蒸好的馒头,我知道这是妈妈在我们酣睡的时候默默为我们准备的。看到这一切,妹妹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父亲和我,泪水悄无声息地在我们的脸上滑落……
这次我们没有再去找她,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破旧的家,再也留不住绝望而又无奈的妈妈。
妹妹由于营养跟不上,看上去面黄肌瘦。她虽然很听话,从不跟我们要吃的,但是当她和小伙伴在一起的时候,妹妹破烂的衣衫和瘦弱无助的样子,使我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妹妹的童年是灰色的!这是我最不希望的,所以,在今天,当一个记者问我的妹妹有没有撒过娇的时候,妹妹转过头来迷茫地问我:“哥,撒娇是什么意思?”我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落下来……因为我无法解释给她听,因为我也记不起撒娇的感觉……
有一次,我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责任》,回首几年来自己所走过的路和经历的磨难,我觉得自己就该充当起家中的屋梁,为自己的家庭承担起责任。
是一棵小草,就要为大地增添绿意;
是一枝花朵,就要为周围增添光彩;
是一株参天大树,就要为人们带来一片绿荫;
是一个人,就要为自己的父母献出一份孝心,
就要为自己的兄弟姐妹营造温暖。
初一那一学期,我克服了重重困难,学习和照顾家庭两不误,学期末,被学校评为了“优秀三好学生”。
这一年,弟弟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我们临乡镇的初级中学——清河驿一中。父亲的病情并没有任何好转,“小不点”还小,我和弟弟的学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些家庭重担压下来,我尚且稚嫩的肩膀实在承受不住了——我想到了辍学。
老师来到了我的家,父亲表情呆滞,仿佛什么人都没有看到。我正在哄“小不点”玩,老师的突然来访,让我吃了一惊。家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一时手足无措。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师的眼睛噙满了泪花,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走的走,有谁心中能平静呢。
老师向我说明了来意,劝我尽可能复学,她对我说,眼前的困难是很大,可要是耽误了学习,将来想弥补,困难会更大,到时候,也许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看到老师为了我专门跑到我家,一种无法描述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刹那间,泪眼婆娑,我无法自已,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哭了。
只有不断读书才会有出息,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有出头之日,老师讲得很对,我不能辍学,因为我不愿当学业上的逃兵。
临走时,老师给我讲了一个《王子落难记》的故事:一个王子沦为乞丐,境遇坎坷他都挺过来了。尤其可贵的是,王子并没有因为命运坎坷而放弃生活,每当别人同情地向他说:“天哪!太可怕了,这事落到我头上,我可受不了!”王子都会改容正色地说道:“请别说这话,凡是人间的灾难,无论落到谁头上,谁都得受着,而且都受得了——只要你不死。”这故事所蕴涵的人生哲理,与我所遇到的人生挑战,正是如出一辙,因此深深打动了我。我知道老师是希望我不要让自己的惰性成为自己今后发展的羁绊,希望我做生活上的强者,即使再困难,也不能成为我放弃的理由。从此以后,王子的故事就像一个座右铭一样支撑着我不断前行,并成为支持我重新踏进校园、求学不辍的坚定信念。
我知道,在我的前方,有我的家人和我的未来,我的责任就是拥抱他们。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8期P19
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北水
有这么一家人。男的是教师,在一中专学校教经济学;女的下岗,在街面开一纽扣店;女儿在一普通中学读初三。男的没有什么爱好,教学之余,除了到图书馆翻翻经济类杂志,就是到妻子的小店转悠转悠。女的也没有什么大志,除了卖纽扣,最多再卖些头饰、胸花之类的小玩意。女儿的学习也很一般,没有拖拉过作业,也没有得过一次奖,总之一家都是普通人,过的日子也是普通人的日子,平平淡淡、紧紧巴巴。
一天,男的告诉女的,我有一个新的发现。女的问,有什么发现?男的说,昨天我在图书馆翻阅一份杂志,介绍的全是世界上的大公司,叫做“五百强”。我发现,他们都是一根筋,一条路。女的问,打个比方,你卖纽扣,就只卖纽扣,卖所有品种的纽扣,店再大,都不卖别的。女的说,这算什么新发现!不就是开专业店吗?
男的说,好像是开专业店,但我搞不清楚的是,为什么成为五百强的都是这些专业店,而不是其他的店?这里面一定有名堂。
男的也不算个执著的人。但自从有了这个新发现后,从没有放开琢磨。他认真阅读了世界第一强、零售业老大——沃尔玛。他发现它自始至终只做零售,钱再多都不买地,都不去做房地产。他查阅了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它是世界第二强,一百多年来,也只做汽车与配件,资产达到了八万亿了,都不去做航空与轮船。他还研究了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他发现此人也是一条路走到底,钱再多,都只做软件,其它,其它行业再赚钱都不做。
男的想是不是心无旁骛地做一件,更容易成为强者?
也许是他发现了天机;也许”从一而终;坚持一条路走到底”这种做法本身说是蕴含着天机。总之,自此之后,一家航空母舰式的纽扣店,在这座城市出现了。所有做纽扣批发和销售的人,来到这座城市,都是直奔这座“航空母舰”而来。
前不久,这位男教师请我们吃饭,说是女儿要到英国去了,想庆贺一下。我们原以为是他有钱了,送女儿去英国自费学。吃了饭才知道,不是这样的。他说,女儿成绩差,没有考上大学,但是女儿喜欢英语,于是就聘请了老师,专门教女儿英语。在一次外企招聘中,女儿因英语好被聘为翻译。这次去英语,是因为女儿在那儿找了份工作。
我曾经听说,坚持登一座山峰的人,一定会达到顶峰!现在看来,一辈子坚持只做一件事的人,一定会成功,并且会成为一个强者、一个佼佼者。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8期P59
音乐迷杨科
显克微支(波兰)
他一生下来又瘦小,又赢弱。那些围在产妇床边的女邻居们,看到母子这样的虚弱,都摇起了头。
“我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给你洗礼,并赐名为‘杨’。现在你已经是天主教徒的灵魂了。你可以从什么地方来就回到什么地方去啦!阿门:”
然而,这个天主教徒的灵魂一点也不想回到他来的地方去,也不想离开他那瘦弱的躯体。相反地,他两只小脚拼命乱蹬,还啼哭起来,不过哭声是那样的微弱。
他们派人去请神父。神父到来后,干完了他那一套仪式,便马上离开了。病人的情况慢慢好转。过了一个星期,她便下地干活了,婴儿虽然是奄奄一息,但还是活下来了,直到第四年的春天,当布谷鸟开始咕咕叫的时候,他的病情才有了好转。时好时坏地活到了10岁。
他的身体一直都很瘦小,皮肤晒得黑黑的,肚子鼓得很大,两颊凹了进去,一头差不多全是淡白色,像亚麻那样的头发,遮盖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这双眼睛看起东西来,仿佛在眺望遥远的地方。冬天,他时常坐在炉子的后边哭泣,不是由于寒冷。便是因为肚子饿的时候母亲没有把吃的东西放在炉子上或者锅里。夏天,他只穿着一件衬衣,腰上系着一根布条子,头上戴着一顶草帽,他常常像小鸟那样,从草帽的破边下朝上仰望。他的母亲是个贫穷的雇工,天天像寄居在别人屋据下的燕子那样度日。虽然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很爱她的孩子,可是她也经常打他,还把他叫做“窝囊废”。他才8岁的时候,便开始去放猪羊了,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