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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读者 2006-第108部分

小说: 读者 2006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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墒撬簿4蛩拱阉凶觥拔涯曳稀薄K�8岁的时候,便开始去放猪羊了,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时候,他便到树林里去采菌子,树林里的狼没有把他吃掉,那只好说是上帝对他的怜悯。

  他是一个非常迟钝的孩子,像别的乡下孩子一样,和别人说话时,喜欢把一个手指放进嘴里。谁也不相信他能长大,更不信他将来会成为他母亲的安慰,因为他很懒惰。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他只有一种爱好,那就是音乐,他到处都能听到音乐。等他稍稍长大一些,除了音乐,他就什么也不想了。有时,他到树林里去放牲口,或者拿着篮子去采野果子,就常常空手回来,还嘟哝说:

  “妈妈,树林里在奏什么音乐?啊!啊!”

  母亲便回答他说:

  “我给你奏音乐,我给你奏音乐,看你还怕不怕!”

  于是她就拿起木勺来敲他,给他“奏”一顿音乐,孩子便哭喊起来,连连保证他以后不再犯了。但他心里还是想,树林里确是有一种音乐在演唱……到底是什么在演唱呢?他搞不清楚,只知道松树、山毛榉、白桦、黄莺,一切都在歌唱,整个树林都在歌唱。

  回声在歌唱……田野上艾草也在歌唱,麻雀在房边的果园里瞅瞅叫,连樱桃树也在摇动奏出音乐。傍晚,他听到村里发出的那声音,就认为整个村庄在演唱。有一次人家派他去干活,让他扬粪。风吹着木杈,他也认为是在奏乐。

  有一次,监工看见他头发散乱,呆呆地站在地里听那风吹木权的声音……监工一看到达样,就解下皮带,给了他一顿教训。可是这对他有什么用呢!大家就叫他“音乐迷杨科”……春天,他从屋子里跑出,到河边去吹牧笛。夜里,当青蛙咯咯的叫鸣,秧鸡在草原上歌唱,苍鹰迎着露水在呀呀高叫,公鸡在篱笆后面引颈啼叫的时候,他便睡不着觉,一心一意地听着,他到底听到了什么音乐,那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他母亲不敢带他到教堂去,因为风琴一响或甜蜜的歌声一起,这孩子的眼睛就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真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晚上巡夜的人在村里转来转去,为了不打磕睡,就数起天上的星星或者对狗低声说着话。他常常看到杨科穿着一件白衫衣,在茫茫夜色中跑到酒店那里,他不进酒店,而是到酒店旁边便停住了,藏在墙下听着。酒店里面的人在跳“奥贝列格舞”,有时一位跳舞的青年会高叫一声“乌哈!”还可以听到皮靴的踢踏声,或者听到姑娘们的“想要干什么”的声音。小提琴轻快地唱着:“我们吃,我们吃,我们多快活:”大提琴用低沉庄严的声音伴和着:“上帝赏赐!上帝赏赐!”窗户被灯光照得通亮,酒店的每一根柱子好像都在颤动、在歌唱、在演奏,而杨科在倾听……

  若是他有这样一把能轻快地奏出“我们吃,我们喝,我们多快活”的小提琴,他会多么高兴啊!就是要这样一些会歌唱的薄木板,唉!他能从什么地方找到它呢?什么地方会做这样的提琴?只要让他拿一拿,他就会心满意足的:……可是他只能听,直听到巡夜人在他背后的黑暗中叫了起来:

  “还不快回家去,你这个夜游神!”

  于是,他只好赤着脚,尽快地跑回家去,在他身后的黑暗中正传来小提琴的声音:“我们吃,我们喝,我们多快活!”还有大提琴的庄严的低音“上帝赏赐!上帝赏赐!上帝赏赐!”

  只要在收获节上或者在别人的婚礼上能听到小提琴的演奏,那对他说来,就像过“盛大的节日”一样了。过后他便坐在炉子后面,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一双炯炯发亮的眼睛,像猫一样在黑暗中望着。后来,他自己用薄木板和马尾做了一把小提琴,虽然不能拉出像酒店小提琴那样优美动听的音乐来,但还是能发出轻得像苍蝇和蚊子叫那样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提琴,他也从早到晚地拉着。为了这事他挨过不少的拳打脚踢,甚至被打得像一只伤痕累累的不成熟的苹果,他就是这样的天性。这孩子越来越瘦,可肚子还是那样的胀大,头发越来越浓密,经常流泪的眼睛鼓得越来越大,而他的面颊和胸膛凹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他完全不像别的孩子,倒像他那把刚刚能发出一点声音的用薄木板做的小提琴,在青黄不接的日子里,他差点饿死了。因为他常常只能靠吃生胡萝卜和占有一把小提琴的愿望来过活。

  但是这种愿望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处。

  庄院里的仆人有一把小提琴,他有时在暮色苍茫的时候拉起来,以博得女仆的欢心,杨科常匍匐在牛旁丛中,尽量接近饭厅那敞开的大门,以便很好地看看小提琴,它正好挂在门对面的墙上。这当儿,孩子通过眼神把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奉献给了小提琴,因为在他看来,那是他最最珍爱的东西,也是他无法得到的一件圣物,甚至连模一摸都不配。可是他又非常渴望得到它,哪怕在手中摸一摸,或者在近边饱看一顿也好……这颗可怜的小小的农家孩子的心,被这种欲望激动得颤抖起来。

  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对他干什么。为什么要审讯这样一个只有10岁刚能站立起来的可怜孩子呢?难道要把他关进监牢还是怎么的?对于孩子应该有点侧隐之心啊!让巡夜人把他带到一边,打他几棍子,叫他第二次不敢再偷就行了。

  那是当然的!

  他们把巡夜人斯塔赫叫来:

  “你把他带走,给他一顿教训。”

  斯塔赫点了点他那愚蠢而粗笨的头,把杨科朝腋下一挟,像挟住一只小猫那样,把他带到谷仓里,这孩子不知是不懂事,还是吓坏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像小鸟那样望着。难道他会知道他们要怎样对付他吗?直到斯塔赫把他带进了谷仓,按倒在地上,掀起了他的衬衣,狠狠地打他的时候,杨科才喊叫起来:

  “妈妈!”巡夜人每打他一下,他就“妈妈。妈妈”地叫了起来,可是他的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孩子沉默下来,再也不能叫“妈妈”了……

  可怜的被人摔破的小提琴啊!……“.

  唉呀!这个愚蠢的坏家伙斯塔赫,哪有这样打孩子的?!况且这孩子又瘦又小,身体一直不好。

  母亲赶来了,要带走儿子,可是她只好把他抱回家去了……第二天,杨科没有起来,第三天傍晚,他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盖着一条棉布毯。

  燕子在篱笆外的樱桃树上歌唱。太阳透过窗玻璃照了进来,把金色的阳光洒在孩子的乱发的头上和毫无血色的脸上。这阳光好像一条大道,这孩子的灵魂便沿着这大道渐渐地离去。至少在他死的一瞬间让他走在这条金光大道上,那也是件好事,因为他生前走的是一条荆棘小 路。这时候,干瘪的胸中还有呼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倾听窗外传来的村子里的声音。因为是傍晚,割草回来的姑娘们唱起了《啊,在绿色草地上》这支歌,从溪水那边也传来了阵阵笛声。这是杨科最后一次在听村里的音乐丁。在他身旁的棉布毯上放着脚把薄木板做的提琴。

  垂死的杨科脸上忽然发光了,从他苍白的嘴唇里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妈妈!”

  “什么呀,我的儿子?”母亲噙着泪水回答。 

  “妈妈,在天堂那里,上帝会给我二把真正的小提琴吗?”

  “会给你的!孩子,会给的!”母亲回答说;她再也不能说下去了,因为从她那结实的胸中突然进发出郁积的悲痛,她只能呻吟地哼着:“啊,耶稣!耶稣!”她伏倒在箱子上像发了疯似地号陶大哭起来,就像一个人眼看自己心爱的人被死神抓起而又无法救援。

  她并没有救出他来,当她抬起头来再看看她的儿子时,这位小提琴手的眼睛虽然仍旧睁着,但已经呆滞了。脸色肃穆、忧郁而僵硬,阳光也消失不见了。

  安息吧,杨科!

  第三天,地主夫妇从意大利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地主小姐和一个追求她的男青年。那青年说:

  “意大利,多美的国家呀!”

  “那是一个艺术家荟聚的民族。在那里,有才能的人能够得到发现和保护,那真是幸运!”小姐补充道。 

  白杨树在杨科的坟上蔌簌地响着……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8期P30 
 

   
   

在瑞士撞车以后 
田玉德

  瑞士首都伯尔是一座静谧安详的袖珍城市,花香鸟语、丽日清风。8月里的“熊城”正值盛夏,烈日炎炎,骄阳似火。

  上午9时许,我驾车去卢塞恩办事,它是瑞士中部的一个城市。从驻地驶出几分钟便上了高速公路,我心情舒畅地驾驶着MAZDA323L,并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公路两边美丽的异国风光。和英国、德国等国家一样,瑞士也是左侧行驶。据说这是因为右为上,应让给对方,左为下,则留给自己,以此表示谦让有礼。

  当驾车行驶到岗尼德格大桥附近时,看到左前方高空蓝色提示路牌,我意识到该驶入普通公路了。我降低了车速,转过一个大弯,来到市区公路上。随之,又将时速提到90公里。

  当车行驶到一个交叉路口时,正赶上绿灯即亮,我一踩油门,快速驶了过去。突然,我发现右边超车道上一辆黄色的又高又大、像是拉集装箱的货车快速跟上来,并挡住了我观察侧面来车的视线。这辆货车很快驶过,我万万没有料到,交叉方向一辆白色轿车也在快速驶来,一场横祸正向我逼近。

  当我发现并骤然意识到应紧急刹车时,已来不及了。随着我“哎呀”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呼叫,我的车径直向那辆横向驶来的车撞去。当时,我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随即一片空白,绝望掩盖了恐惧。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我的左侧车头撞在了那辆轿车的车身处,我只觉得头重重地撞在了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顿时开了花,碎片刺破了我的前额。我感到一阵疼痛,继而似乎觉得有条虫子从头上慢慢地爬到脸上。我一摸前额,竟然满手是血,还闻到一股腥味。

  我感到了异常的恐惧,僵僵地坐在座位上。

  稍顷,我掏出手帕,擦擦脸上的血,用力压了压车门把手,车门竟然打开了。我吃力地抬起右腿,迈到了地下,又挪动左腿,终于站到了车门旁边。

  我定了定神,这才看清,那辆车上坐着三位女士。开车的是位年纪稍大的女士,由于惊吓,她面如土色,混身颤抖不停。她的身边是位年轻的小姐。后面还坐着一位女士。

  这时我看到,她们的车门凹陷,车体变形。我的车左侧车头撞瘪,车灯粉碎,车内淌了油。

  我走近那辆车,和那位开车的女士面面相觑。

  一会儿,我打破了沉默,轻声地问:“伤了没有?”那位开车的女士才如梦初醒,两只胳膊伏在方向盘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突然发现她的左臂衬衫红了一片,慌忙中我把那块带血的手帕递给了她:“真对不起。”“不要紧的”,她摇头哽咽着说。

  说也怪,平时在瑞士的大街上很难看到交通警察,但在我们的事故发生后几分钟,一辆面包警车就来了,真是兵从天降。

  一位年轻的高个子警官走下来,向我们走来。他穿着短袖的自制服,深色的裤子,腰间挂着手枪,连同那醒目的警徽、肩章,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按照国内处理交通违章肇事的惯例,我准备乖乖地“就擒”,但心脏跳动的频率却不由自主地阵阵加快。

  这位年轻的警官走到我面前,微笑地问了声“您好”,礼貌地同我握握手,并自我介绍他叫法比安。短短的两句话,立即减轻了我的恐惧与不安。

  法比安警官看了看我和车,又走到那辆车前,向女士们问好,并看了看她们的车,随后,他返回警车,取来了药品和绷带,要为我包扎头部伤口。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发生了交通事故明明是我也有责任,而这位警官却一句责备的话也没讲,反而热情友好地相待,继而马上为我包扎伤口。惊吓之后的感激使我热泪含在眼眶里。“谢谢您,请为那位女士包扎吧”,我动情地说,“我只是划破了头皮”。法比安警官走到女士车前,女士伸出胳膊,他用药品擦了又擦,随后十分迅速认真地包扎起来。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我的心里充满了敬意。

  约七八分钟后,又有一辆警车、一辆消防车、一辆拖车开来了。从车身标记看,都是卢塞恩警察局的。

  从几辆车上下来的警官都迅速地进入了各自的角色。他们在地面上立起了米黄色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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