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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读者 2006-第45部分

小说: 读者 2006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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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医生的话。我清楚地知道,更改面试时间是不可能的,其他参加这次地区检察官秘书面试的人都将准时到场,他们不会等一个迟到的人。

  想到这,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然后做出了决定:“妈妈,请让我在雅各布大街下车,我要去参加面试。”“哦,亲爱的,”妈妈小心翼翼地说,“你知道,你的脸看起来……有点古怪。”我知道她说得很对。但是,如果我不去,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否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获得这份梦寐以求的工作。不,我决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想到这儿,我坚决地对妈妈说:“妈妈,请您带我去!”

  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把我带到了检察院。我一边走,一边竭力抑制自己紧张的心情。不,决不能让这点困难阻止我的脚步,决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放弃理想!

  我竭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及面部表情,走到前台,对接待员说:“您好!尼科尔·詹金斯来拜见罗伯逊先生。”她抬起头,惊讶地注视着我的脸,说:“他正在等你呢,请直接进去吧。”我走进她右边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头发苍白的男人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你好,是詹金斯小姐吗?”他问道。“是的,”我答道,“不过,我想请您原谅。因为,我现在得了贝尔面瘫症,医生说要持续几天才能好。我刚刚才从医院赶过来。”听了我的回答,他稍稍停顿了片刻,才问道:“尽管你的状况不佳,但你还是赶来参加这次面试,可见你对这次面试是非常重视的。”“是的,先生。”

  接着,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认真细致地看了一遍我的求职简历。然后,他问道:“这上面写的全都是事实吗?”我瞥了一眼简历,坚决地答道:“是的。但有一点我忘了写上,那就是我每分钟可以打75个单词。”“哦,那真是棒极了!”他微笑着说,“通过对你的简历进行的考察,我给你的分数超过了100分,是所有面试人员中分数最高的。在文法和计算机方面,你的分数也超过了平均线。”“那对我来说实在太容易了。”我如实答道。

  “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你曾经为海军工作过。”“嗯,是的,我直接负责一些法律方面的事务。”“那你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呢?”“两个星期以后吧。”他低下头看了看桌上的台历再抬起头注视着我说:“那好,这个月27日的上午9点整,你准时到这儿来。”

  闻听此言,我顿时惊讶地屏住呼吸。“您雇用我了?”“是的,你是这个职位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我站起身来,一边向他伸出右手,一边说道:“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也站起身来,握我的手,微笑着说,“因为我发现你不仅具有我所期望、所需要的技能,而且,还具有我所期望、所欣赏的品质!” 
 

   
   

拥有“自我” 
周国平

  1

  一个人怎样才算拥有“自我”呢?我认为有两个可靠的标志。

  一是看他有没有自己的真兴趣;亦即自己安身立命的事业;他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并感到内在的

  愉快和充实。如果有;便表明他正在实现“自我”;这个“自我”是指他的个性;每个人独特的生命价值。

  二是看他有没有自己的真信念;亦即自己处世做人的原则;那是他的精神上的坐标轴;使他在俗世中

  不随波逐流。如果有;便表明他拥有“自我”;这个“自我”是指他的灵魂;一个坚定的精神核心。

  这两种意义上的“自我”都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拥有的;而是在人生过程中不断选择和创造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成为怎样的人负责。

  2

  怎样才能成为自己?不存在一个适合于一切人的答案。我只能说;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真切地意识

  到他的“自我”的宝贵;有了这个觉悟;他就会自己去寻找属于他的答案。在茫茫宇宙间;每个人都只有

  一次生存的机会;都是一个独一无二、不可重复的存在。名声、财产、知识等等是身外之物;人人都可求

  而得之;但没有人能够代替你感受人生。你死之后;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再活一次。如果你真正意识到了这

  一点;你就会明白;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活出你自己的特色和滋味来。你的人生是否有意义;衡量的

  标准不是外在的成功;而是你对人生意义的独特领悟和坚守;从而使你的自我闪射出个性的光华。

  3

  世上有许多人,你可以说他是随便什么东西,例如是一种职业,一种身份,一个角色, 惟独

  不是他自己。如果一个人总是按照别人的意见生活,没有自己的独立思考,总是为外在 的事务忙碌,

  没有自己的内心生活,那么,说他不是他自己就一点儿也没有冤枉他。因为确 确实实,从他的头脑到

  他的心灵,你在其中已经找不到丝毫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了,他只 是别人的一个影子和事务的一架

  机器罢了。

  4

  耶稣说:“一个人赚得了整个世界,却丧失了自我,又有何益?”他在向其门徒透露自己的基督身份后说这话,可谓意味深长。真正的救世主就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便是那个清明宁静的自我。这个自我即是我们身上的神性,只要我们能守住它,就差不多可以说上帝和我们同在了。守不住它,一味沉沦于世界,我们便会浑浑噩噩,随波飘荡,世界也将沸沸扬扬,永无得救的希望。 
 

   
   

爸爸会回来的 
作者:'美'沃 伦 编译:李荷卿

  机场上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有少数几个孤独的旅客在出口处徘徊。沉默笼罩着整个大厅,我和妈妈站在领取行李的地方,等着她的朋友的到来。

  “妈妈,”我小声说,“我不想去。”

  “嘘,莉娜,”她回答,“许多年前,在你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就对莉莎许诺,我们会来看她的。”

  “我不想去,我不想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过暑假。”

  “你知道,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莉莎了,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们一直计划将来住在邻近的地方,成为邻居。但是,当战争开始的时候,她随丈夫搬走了……”

  我不想再听了。妈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完全沉浸在回忆中了。我对她很生气,因为在1981年的夏天,她把我拖到肯塔基州的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整个夏天全完了!我家住在曼哈顿的高级住宅区,我总是在家里过暑假,和我的朋友们一起。

  “苏姗!”

  我惊讶地抬起头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女人正张开双臂向我的母亲冲过来,脸上漾着大大的微笑。

  “莉莎!”妈妈尖叫一声,就和妈拥抱在一起。她就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

  莉莎上下打量着我。“我敢断言,苏珊,”她说,“她当然不会是你跟我提起的那个婴儿了,不是吧?啊……这个女孩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莉莎微笑着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今天外面很热。”莉莎边说边领着我们向她的汽车走去。那是一辆破旧的脱了色的敞篷小型载货卡车。“你穿长裙和紧身衬衣一定会有一点儿热。在4月中旬,我的孩子们就全都穿短裤了。”

  我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格子花呢长裙和白色的紧身衬衣,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出汗了。

  车外面已经是酷热难当了,不过,肯塔基州的乡村真是令人赏心悦目,有连绵起伏的黛绿色的群山和翠绿色的农田,还有许多像水晶般清澈透明的小溪和可以游泳的深水潭……

  莉莎的农场就在一座山坡上,种着西红柿、玉米和南瓜,但她并不亲自耕种。“我雇了几名工人。”她告诉妈妈。

  房子是用木头造的,但是外面刷上了蓝色的油漆。屋子里稍微有点儿凌乱,但是很舒适。领我们走进去的时候,莉莎向四周看了看。“这些天,我的孩子们都到处乱跑着玩去了,”她告诉妈妈,“我有四个孩子。我的长子约翰正在上大学,还有萨姆、艾尔森和最小的贝丝。萨姆今年16岁,贝丝7岁,艾尔森和莉娜差不多大。”她没有提到她的丈夫。就在此时,一个女孩从后门跑进来,她穿着短裤和一件黄色的T恤,赤着脚,金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脑后。她跑得气喘吁吁,两颊绯红,淡褐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莉莎微笑地看着她。“你来了,艾尔森。我正在跟苏珊和莉娜说你呢。”她转向我,“莉娜,这是我的女儿艾尔森。”

  艾尔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微微一笑。“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她说,然后领我上楼。“你和我还有贝丝住一个房间,我想你的妈妈要睡睡椅了。”她打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有一张轻便小床。这个房间没有油漆过,但是有一个向外可以望见田野的窗户。

  “你可以睡我的床,我不介意睡在这张轻便小床上。”艾尔森告诉我。我把行李箱放在一张小床上。“你想看看农场吗?”她问。

  我耸了耸肩,“好啊。”我同意了。艾尔森领我去看畜棚。“我们养了两匹马,一匹是褐色的,叫巧克力;另一匹是有斑点的,它其实是一匹参加过比赛的马,但我们的把它当作宠物来饲养它的名字叫月光,这个名字是贝丝起的。”

  艾尔森领着我参观了整个农场,从绿色的山坡到阴凉的树林这片土地是美丽的,肥沃的,和城市一点儿也不一样。我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艾尔森把她最喜欢的树指给我看,还有那蜘蛛结的网、浣熊的足迹以及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太阳洒下一道金光,照耀着野花和土地。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艾尔森时而微笑,时而大笑,还唱着小曲儿。“我喜欢这个地方。”她告诉我。

  “我也喜欢。”我说。我说的是真心话。

  艾尔森笑了。

  在肯塔基州的日子里,时光过得飞快。艾尔森带我去看游泳的深水潭和她的穿过树林的秘密小路。她教我如何骑那匹名叫月光的斑点马。我很快就换下了我那呆板拘泥的长裙,换上短裤和T恤。艾尔森带我看那片沃土,给我演示如何用刀切鱼肉,如何生火;她还带我看日出。

  我以前在纽约的家里当然也看过日出。我观看它的时候通常是慵慵、半睡半醒的,耳朵还听着妈妈和爸爸在厨房里说话。爸爸没有和我们一起来,他不喜欢旅行。

  艾尔森从来没有提到过她的父亲,但她却问过我许多有关我父亲的事。有时候当我们正沿着一条小路散步的时候,她会突然说:“你父亲喜欢花吗?还是只有母亲们才喜欢花?”我不知道她问的只是一般情况还是特指我的父母。

  在我刚到那儿的时候,有一天早晨,我在那张柔软的床上醒来,身上盖着那条红蓝色的棉被。有人正慢吞吞地在房间里走动,打开衣柜的抽屉,穿上衣服。那时候,天还没有亮,灰白的天空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艾尔森正在把她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并不时地看看窗外。

  “你在干什么?”我问。

  她转向我:“去看日出。想去吗?”

  我很快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地梳了梳头发,因为没有时间扎辫子,所以只好让头发披散着。然后,我们急匆匆地越过田野,穿过那一排排整齐的玉米和西红柿地。艾尔森领着我穿过树林,走的是一条以前没有走过的小路,它通向一座陡峭的小山头,路旁有水仙花、山茱萸和安妮女王花。

  我们走近山顶,那里有一棵高大挺拔的枫树。它的树顶挺立于其他所有的树之上,树枝伸向天空。艾尔森开始爬树。“快点,”当她看见我仍然站在树下不动的时候,她不耐烦地说,“你会错过看日出的!”

  “我不会爬树。”我稍稍向后退了退。

  “不会爬树?”她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城市女孩!”

  我大怒,但艾尔森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向最低的一根树枝。“爬!”她命令道。我照她的话做了,起先还有些迟疑,接着就越爬越快,从一根树枝跳向另一根树枝,大笑声融进轻轻的微风中。当我攀爬那棵枫树,对着绿色的树叶和那光滑的树皮微笑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我跟着艾尔森爬到接近树顶的一根粗树枝上。我们坐在那儿观看日出,头上是绿色的树叶天篷和唱着歌儿的小鸟。

  开始的时候,太阳只是地平线边缘的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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