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6-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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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左手把皮带绕在他的一只膝盖上。最困难的是只用一只手把皮带穿过扣环。完成之后,我吸了一口气,蠕动着爬了出去。救援人员一阵欢呼。他们赶紧抓住绳子向上拉。
我的四肢好似扎满了滚烫的钢针一般,我不停地摩擦好让它们恢复知觉。摔跤可从来没有这么费劲!能重新看到日光,呼吸新鲜的空气,感觉真好。再也不必待在发霉的洞穴里,靠近一个像茅厕一样发臭的孩子了。
这时,欢呼声戛然而止。男孩不但没被拉上来,反而楔得更牢了。
“着力点不够。”负责人说。他看了看我——此时仍四仰八地躺在地上。“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他说,“我很不情愿开口,但是你能再下去一次吗?”
第二次历险比第一次更艰难。但我至少得到了更多的指导,知道该怎么做。
这回,我又用了一条皮带,而且系在了他的两条腿上。接着,我摸索着在岩石上寻找能钩住第二条绳子的地方。有块门把手大小的凸石也许能派上用场。我用左手和牙齿,设法绕着这块岩石系了个圈,使第一条绳子从中穿过。这就像一个滑轮装置,能提供足够的拉力。
当我终于再见天日时,简直都站不起来了。
人们拽住绳子。“管用了!”
但是,接下来又是一阵叹息。男孩只有下半身动了,上半身仍死死地卡着。
谁都没说一句话。那位负责人的眼睛湿润了,他再次转向我。不会要求我再下去一次吧!
于是,我第三次爬进那个冰冷、阴暗的地牢。
我用左手和牙齿又做了一个绳套。男孩此时几乎处于昏迷状态。我对他说:“你必须帮我,不然你永远都不能出去揍扁那家伙了。”这句话激醒了他。最后我们一起努力,把绳子在他的肩膀下绕了一圈。
我检查了绳子和皮带是否牢固——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这次,救援队弄了一根长杆,杆子上绑了根胶皮管。他们把管子推进裂缝,然后把一加仑的甘油倒进管子。里面的孩子立即像只浑身涂了油的小猪一样。这是为了增加润滑,拉他出来才更容易。
救援人员拽着绳子,一下,两下男孩动了。。。。。。终于,他出现了!
下午1:30,我才第一次真正见到了我救上来的这个男孩,他满脸青肿,被抬上了守候的救护车。受困25小时之后,他终于脱险了。医生说:“过几天他就没事了。”那一刹那,我的疲劳感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我感觉好极了。
有时候,我们面临的任务或身处的环境似乎是不可战胜的巨人。但是,一旦你勇敢地面对它,你就会被赋予前行的力量,并最终赢得胜利。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56
借钱讲艺术
刘克升
买车还差两万元。老婆说:“不如去找对门的老王看看他是做生意的,借两万元还不容易”
我硬着头皮来到了老王家里,嗫嚅着说明了来意。老王正翻着一份报纸,头也没抬,回答十分果断:“太不凑巧了,我刚从外地进了一批货,手里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估计现钱一时半会也周转不过来。”我一脸的沮丧,两手空空地从老王家里晃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老婆还在睡梦中,老王就敲开了我家的门。他把一叠钱塞到了我手里,一脸诚恳:“朋友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这是我从别处想办法弄来的两万元钱,你拿去用吧!”我和老婆感动得一塌糊涂。
当天我们就把车买回来了。晚上,我去老王家里拜谢。老王正在接电话,我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了起来。当翻到某一版时,发现有一段话被红笔重重地勾了出来:将钱借给别人是有技巧的,可以先拒绝他的请求,让他陷入极度绝望,忍受心理折磨,然后突然出现并满足他的需求,可以起到先抑后扬的效果,使他对你感激涕零。。。。。。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37
妈妈做你的榜样
刘鑫
那是她生命中最难忘的日子。
去领困难补助金的那个早晨天气格外晴朗,全家人一大早就起床了。吃完早饭,她和儿子换上最好的衣服,在丈夫一声声“路上小心”的叮咛声中走出家门,朝民政局走去。
民政局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和她一样来领困难补助金的居民,有前来采访此事的众多媒体记者。
她和几十个人站成一排,从领导的手里接过困难补助金,大大小小的摄像机镜头对准着他们,闪光灯纷纷亮起。。。。。。
她忽然记起以前出现过的同样情形——也是无数镜头对准着她,也是闪光灯亮得睁不开眼睛,可那时她把腰杆挺得格外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手上是大红的劳动模范证书。。。。。。
牵着儿子的手走出大门,她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她的泪水里既有酸楚,也有羞愧,更多的是对自己命运的悲哀。
她18岁就参加工作了,28岁当上市里的劳动模范,35岁因工厂倒闭不得不下岗。下岗后,她和丈夫开了一家小超市。一天,她和丈夫去进货,不幸在路上发生车祸,从此丈夫只能坐在轮椅上,她瘸了一条腿。死里逃生后,他们家家境一落千丈,一家三口只能靠城市低保金为生。
低保金一个月只有380元,一家三口的一日三餐在里面,水费电费煤气费在里面,丈夫的营养费,儿子的书本费也在里面。。。。。。艰难的日子让她窒息。望着不能动弹的丈夫,看着才10岁的儿子,她甚至想过干脆买一包老鼠药,拌进米饭里。。。。。。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已将她家列入本城首批享受困难补助金的家庭里,从下个月开始,她家每个月可在低保金的基础上再领300元。
走在路上,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儿子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妈妈,我们今天有钱了,你给我煮肉吃好不好”她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虽说自己每星期都挤点钱出来买点肉为儿子改善伙食,可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点肉对他来说能顶什么事
她带着儿子往菜市场走去,一路上走着便盘算好手里300元的用途。站在肉摊前,她指了指最便宜的那类肉对摊主说:“来一斤这个。”儿子不干了:“妈,太少了。”她咬咬牙说:“那就来一斤半吧。”
提着那块肉走在回家的路上,儿子还是不满意:“妈,你就多买点儿,炖一大锅,我们美美地吃一顿。”她笑了:“这个月把钱花光,下个月不吃饭”儿子一昂头说:“下个月不是还发给咱们钱吗这个月花光了,你下个月再去领。”儿子的这句话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惊,仿佛有一根线一下子勒紧了她的心脏,紧得她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儿子会有这种想法——只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就可以不必劳动、不必奋斗,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政府的补助!难道儿子将来要靠低保、补助金过一辈子
那天晚上,看着摊在桌子上的崭新钞票,她一夜没有合眼,儿子白天说的那句话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她对自己说:我会劳动,也能劳动,曾经获得的那么多荣誉都和劳动有关,难道如今瘸了一条腿就不能劳动我还有一双健康的手,应该靠自己的手养活一家人、养活儿子!我不能让儿子将来靠领困难补助金过日子。。。。。。
一星期后,她在市场的一角支起一个小摊卖水饺和馄饨。她的水饺和馄饨皮薄、馅多,而且绝对新鲜、卫生。一年后,她开了一家早餐店,但店里只能放三张小方桌。
三年后,她有了一家能放七张桌子的店铺。
再后来,她的店开在繁华的大街上,店面堂皇,可以承办各类宴席。。。。。。
现在,逢年过节,她都会随街道办事处的人去慰问低保户,为他们送米送油送钱。除了安慰与关心,她总会比别人多问一句:“我的店里有工作岗位,你愿意来吗 当然,她的儿子已经长成小伙子了,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健康阳光。不同的是,他从上中学开始,每逢寒暑假都在妈的店里打工。
儿子一直记得10岁那年的事,不是因为记性好,而是妈妈常常重复那天的事、重复他说过的话。妈妈每次讲完这件事,总会加上一句:我不想你长大后成为依靠别人的人,所以,儿子,我一定要成为你的榜样!
儿子说:“其实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另一件事。妈妈卖饺子和馄饨的第一天很晚才回来,她一进屋,手也来不及洗就径直走到我面前,将一张五元、一张两元的纸钞和四个一角的硬币一字排开,整齐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认真地看着我说,儿子,妈妈今天挣钱了,这是妈妈用劳动挣来的,不是人家发给我们的。。。。。。”说到这里,这个身高近1。8米的小伙子眼圈红了。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40
玛菲尔的秘密
田玉祥
四年来,天真的玛菲尔一直深信:父亲之所以一直没回家,是因为他在宾州经营着一家大型采煤场忙得脱不开身。当玛菲尔和两个弟弟想念父亲时,母亲就安慰他们:“采煤场一般要经营四年才能稳定,到那时父亲就能
回来看我们了!”
但就在圣诞节即将来临,也就是父亲离家四年许诺回家的时刻,玛菲尔却突然得知,原来父亲在宾州经营采煤场是一个残酷的谎言。那天,同桌比索问玛菲尔希望得到什么圣诞礼物,一心牵挂着父亲的玛菲尔说:“希望父亲开着鲜红的跑车回来看我们!”比索听完她的愿望,睁大眼下问:“什么/你父亲刊满释放还能从监狱里开一部跑车回来?”
比索的问题让十一岁的玛菲尔如遭雷击,泪水迅速布满刚刚还阳光绚烂的脸庞,她对比索低吼道:“你不能侮辱我的父亲!他在宾州拥有采煤场。”比索白了她一眼说:“不信你去问卡伊、爱娃或者你母亲,谁都知道你父亲在中蹲监狱!〃玛菲尔抓起书包狂奔出教室。她要拉母亲来跟比索证实:世上没有比父亲更正直的男人,他怎么会蹲监狱呢?
远远地,玛菲尔就看见花园长凳上熟悉的背影,母亲一定是太累了,又在长凳上打起盹了。四年来,她一个人抚养着三个孩子,此时也一定和自己一样想父亲了吧?玛菲尔放慢脚步,轻轻绕到母亲面前。她睡着了,唇角带着美丽的微笑,但眼角有浅浅的泪痕。
玛菲尔正要给母亲盖上毛毯时,突然发现她怀里躺着一个浅灰色的信封。“宾州第七十一监狱托比斯”,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却来自如此残酷的地方。毛毯从玛菲尔手中轻轻滑落,她几乎要哭出声来。望着依旧睡得安稳的母亲,玛菲尔强忍着即将流下的泪水;轻轻拾起地上的毯子;踮着脚尖离开了花园。
玛菲尔背起书包,掩上铁门,回头看看玫瑰怒放的花园里,孤独憔悴、泪痕满面的母亲睡得那么安稳,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对父亲的鄙视突然减少了几分。
善良的父母一定是想用这种方式,为他们挑起一片干净善良的爱的天空。
玛菲尔跟比索道歉,并求他:“千万别告诉我弟弟,也请相信我的父亲回到赛维克立镇时,只会带给人们善良和真诚。”听到玛菲尔的话,比索羞愧难当,他说:“如果你父亲回来时需要一辆跑车,我想我父亲可能会借给他。”比索的父亲埃德华先生,在赛维克立镇经营着一家大型汽车租赁公司。
玛菲尔是家里的老大,看到母亲为了让孩子们快乐无忧地成长,付出了一切,她知道自己有责任替妈妈分担,玛菲尔不希望生活因为这个秘密而改变。周日晚上,她依旧和两个弟弟蜷在沙发里,认真幸福地听母亲念父亲从“宾州托比斯采煤场”的来信,信里依旧在描述让全家人引以为豪的采煤场:曲折蜿蜒煤矿丰富的山脉;戴着大大的探照灯脸庞黝黑的采煤工人;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四处奔波的父亲……这些不曾看见却已经无比亲切熟悉的场景,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四口之家温柔庄重的挂牵。
也就是从这时起,玛菲尔开始为迎接父亲做起了准备。以往不怎么做家务的她,现在居然开始学做烤面包了;为了以父亲的名义为家人准备礼物,玛菲尔还央求邻居考伯太太让她帮忙摘苹果;同时她还动员弟弟亲手为爸爸做贺卡。她想,不知道比索的父亲埃德华会不会将跑车借给一位刊满、释放人员,但她决定试试。玛菲尔带着父亲四年来发表的文章和他以前赛车得到的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