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读者 2006 >

第62部分

读者 2006-第62部分

小说: 读者 2006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子久了,我常想,她为什么总喜欢乍着我,却又不像对别的孩子那般亲热呢?说来毕竟是刚上二年级的孩子,想不深,也不多想,自然探不出其中的缘故。意外的是,有一次她竟然对我亲热起来,那是一天下午,我和几个孩子去村北边的滹沱河里逮鱼。去的时候,我看到她和几个妇女坐在老槐树下乘凉。我们到了河边,玩了不长时间,就听到轰轰隆隆的雷声,接着有稀疏的雨点落下来。我心中害怕,独自跑回来了。当我跑得浑身是汗,快要进村时,看见她一个人丫在树下,她脸上的神情,使我猜出她早看到我从道上跑来,有意在那里等我。

  我刚跑到了她几步远的地方,忽然听到她唤我的乳名。那拖长的声音是很微弱的,险些被风湮没,但我还是听出那声音里蕴含着竭力掩饰的母爱。我走近她,她似乎担心着什么,四下看了看,见远近没有 ,这才弯下身,用她的衣袖给我擦去脸上的汗水。然后,她又捧住我的你,用我所熟悉的那种慈爱的目光端详着。许是我的眉毛上沾了腐烂的水草或别的什么脏东西,她在端详了我一会儿之后,撩起衣襟,用唾沫湿润了,在我眉毛上擦着。我分明觉出她纤弱的手指抖个不停。

  “你爹亲你不?”“亲。”“你娘哩?”“也亲。”“姐姐们呢?”“都亲”她给我擦着脸,问过这些之后,脸上如释重负 般显出淡淡的笑容。看她那样子,还想些什么,恰在这时候远处有人走来,她便急忙打开衣襟,从内衣口袋里摸出几块糖。从那糖纸上来看,我知道那是普通的水果糖,颜色说黄不黄,说黑不黑,吃起来有股白薯干的味道。

  “拿着吃吧,”她微笑着把糖递给我。那糖不知道在口袋里装了多久,软软的,带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汗味,揉皱了的纸上沾着层棉花毛似的东西。

  在此后的日子里,我还常到村口玩,她有时也像以往那样偷偷地看我,只不过目光同过去比有些异样,呆滞的,流露出内心里深深的忧伤,仿佛有一件本来属于她,为她所喜爱的东西被人拿去了,她想要又不敢要,不要心里又割舍不下,而且苦于不街道用什么方法去要。

  这样大约过了一两年,又发生了两件让我忘不掉的事。

  一个秋天的假期,我去村北的地里拾柴火回来遇上了她。那时候,村北口是生产队的菜园,种了大片的茄子,白菜,辣椒之类的蔬菜。大概是家里生活困难,为了多挣几个工分的缘故,她才拖着病弱的身子来这里看菜,乡下人叫瞅地,也就是负责赶一赶鸡呀,鹅呀,鸭呀,不让它们来糟蹋庄稼。

  我那天见到她时,她正坐在枣树林的阴凉里纳鞋底,困为听到我吼喊着唱歌的声音才抬起头来,那一刻,我发现她的目光格外亮,像是突然间觅见她久寻不得的稀奇之物。“拾柴火去啦?”她问过之后,招呼我说,“你来我这里坐会作吧,这凉快,落落汗。”我累了,脸上淌着汗,也该歇会儿,且看到她针线筐里盛着一些红枣,极想吃,便把柴筐放到她跟闪,自已坐在上边。

  “你吃枣吧,刚摘的,不蔫,挺甜的。”她把已经捧在手里 倒在我怀里。我一只手捧着枣儿,一只手便拣了枣在短裤上擦擦,吃着。也许是我吃枣的样子很有意思,她那和蔼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我脸上转悠着,还伸出手来捏一捏我的胳膊,摸一摸我的脊背,好像是看我身上的肉厚不厚,使我难为情。之后,她问我在学校的情况。我在学校里很调皮,是短不了被老师罚站的,可我没敢说实话,怕她说我是个坏孩子。她呼我说在学校里的表现不错,显出很满意的样子。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我赤裸的脚上,有禁变了脸色,也不嫌我的脚脏,一下子用双手捧起来:“这是怎么啦?”我告诉她,我的脚趾在拾柴火时被高粱茬扎了,化了脓,不能穿鞋。

  她并不楹开我的脚,从针线筐里拿出一块破布,轻轻擦着脚趾上的泥,见脚肿得很厉害,又问:“你娘不管你?”我笑着说:“管,可我不听,嫌在家里闷得慌。”她的眼圈湿润了,眼皮连着眨巴了好几下,才没让泪水涌出来。接着,她一边嘱咐我往后做事小心点儿,别磕了鼻子跌了脸,一边从针线筐里拣出块干净的,大概是掩鞋底的白布条,把我的脚趾裹好,用线捆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她脸上出现了一种猜不透的表情,犹豫着又把布条解下来:“回去吧,让你娘给你包好,别再沾了脏东西。”

  我不知她为什么要把裹好的布条又解下来,回到家里问娘。娘一听,脸色陡然间变得怕人,指着我的鼻子说:“她是疯子,以后别理她!”

  那么和善个人,怎么会是疯子呢?“我大惑不解。就在这件事发生不久,记不清因为什么事惹怒了爹娘,爹打了我一顿,我便使性子不回家。天将黑的时候,爹娘喊着我的名字,从前街跑到后街,从村东绕到村西。我听到他们喊,却躲着不露面,怕爹更生我的气,再打我。

  天完全黑了,已经亮了星星。我躲在一家墙角的黑影里,四下里看,很害怕,就走到亮处来,心想万一爹或娘再找过来,就跟了他们回去,挨顿打,总比在大街上过夜好。

  我刚在亮处站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人沿着街慢慢走过来。就是在古槐下常见的女人。只见她一边走一边四下里看,有几次还站到墙跟前的柴草垛那儿寻找着什么。等她走离我近了,在一辆破废的大车跟闪停下来时,我忽然听到她低声唤着我的名字。起初,我以为听错了,再听,果真是唤我,而且声音那般亲切,差点儿使我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

  我看见了我,立刻情不自禁地把我搂进她的怀里,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并说早已听到我爹娘在喊我了。我听出她说话的声音跟平时很不一样,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还看到她脸上有亮闪闪的东西,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催我回家。我听了她的话,沿看一条窄而长的胡同往家里走。这胡同一半被月光照着,一半沉在黑暗中,平时常有狗啊猎的突然从谁家的门洞里冷不丁蹿出来,怪叫人害怕的,所以,天一黑,孩子们大都不敢从这时 了。这天晚上。我光想着挨打的事,忘了害怕,只是匆匆忙忙往前走。当我快走出胡同口时,无意中回头一望,发现有人远远地跟着我。我走进家门,再好奇地往回看时,那个人停下来,片刻后便转身走了。我从那走路的样子,猜出是催我回家的女人。

  没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困为没多久她就病逝了。然而,那送丧的人群里本该有我,却少了我。

  多少年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总是那样关心着我的女人原来就是我的生母!我的生父与我的养交情很深,养父多女无子,便把我要了过来,且郑重言明,以后再不准与骨肉之亲有任何来往,亲生父母更不许再认我,无疑是必我知道内情之后近亲生远抚养。我不敢说这是乡间的陋俗,但它是乡间多少年沿袭的规矩,正是因为这规矩,生母对我只能悄悄地爱,战战兢兢地爱,也是压着将要喷涌出心田的复杂感情去爱。

  这是一种奇异的母爱。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18 
 

   
   

不能承诺的 
尼 采

  爱一个人不仅要心中有爱,而且还要把爱用行动表达出来,亦即纵使不再爱了,由于别的企图,说不定依然会同样地有爱的表现。于是,在别人脑海中,这一份爱仿佛是永远不变的。 

  行动是可以承诺的东西,而感情却无法予以承诺。 

  毕竟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了。一个人如果向谁承诺要永远爱他,永远恨他,或永远对他忠实,这明明是在答应别人一项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有时出于别的企图,他表面上依然可以终生地爱你、恨你和对你忠诚,因为在同一种行动当中,可能包括着为数可观的动机。 

  爱一个人不仅要心中有爱,而且还要把爱用行动表达出来,亦即纵使不再爱了,由于别的企图,说不定依然会同样地有爱的表现。于是,在别人脑海中,这一份爱仿佛是永远不变的。 

  换句话说,当有人指天发誓说他对你的爱此生不渝时,他是在发誓说他爱你永远是在表面上,而不是在心里。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1期P32 
 

   
   

夹缝求生 
刘宇婷

  “那个男孩儿还卡在里面!”爸爸对我和弟弟说,“你们两个穿上衣服,兴许我们能帮上忙。”此刻是清晨630,而我们立即就明白了爸爸说的男孩是谁——他可是昨晚广播和电视的头条新闻。

  俄亥俄州某校的3名教师带着16名男生外出郊游。他们乘坐的汽车将近正午时出了毛病。修车的间歇,有3个孩子发现了一个洞穴,便决定进行一次小小的探险。其中一个男孩15岁,与我同龄,他爬过洞穴狭窄的入口后,晕头转向地沿着一处3米多长的斜坡,滑入一个V字形的裂缝,然后就被牢牢地卡住了。

  几小时后,新闻播音员发出了求助消息,呼吁强壮而瘦小的志愿者参与救援。志愿者必须瘦得足以挤进男孩受困的狭窄通道。

  记得爸爸听到新闻后,神情变得格外严肃。他扫视着我们——围坐在餐桌旁的8个男孩,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他们有很多专家和装备,”妈妈说,“你只会碍事。”

  爸爸没再多说什么——直到第二天一早,他在上班途中从车内的电台获悉,那个孩子仍头朝下地卡在洞穴里,时间已经过去整整18个小时。

  救援人员忙活了一整夜。一位从外地赶来的39公斤重的女护士,腰间绑着绳索滑入洞口,设法到达了离遇险者半米远的地方。但是,由于被石缝箍得太紧,她恐慌极了,不得不被拉了出来。

  俄亥俄州州长联系到一位著名的洞穴勘探爱好者,并派空军喷气机把他和队员专程从华盛顿接来。然而,即使这位体重61公斤,体形像意大利面条的专家也没能成功——他还不够瘦,无法碰到孩子,把救援工具钩在他身上。

  这正是爸爸把车停在路边,打电话向上司请假的时候。接着,他折回来接我和弟弟。

  一小时后,我们驱车20英里赶到了出事地点。爸爸要求见负责人,说也许我们能帮上忙。但是想帮忙的人太多了,谁也没注意我们。

  负责人此时正挠着头发,焦急地踱来踱去。爸爸看了我们一眼,我们点了点头。于是他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我相信我的儿子能挤过去。他们块头小,但是壮实。”

  负责人打量着我们。不难看出他已经绝望了。最后他说:“你们必须签一份免责书。”爸爸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吐沫,然后拔掉了钢笔帽。

  我弟弟12岁,才37。5公斤重。他们在他身上绑了两根绳子,给了他一个手电筒外加一大堆叮嘱。男孩被困在裂缝内3米深的地方,裂缝顶部宽46厘米,底部仅宽23厘米。

  我们眼瞅着弟弟顺着一侧石壁扭动着身体挤了进去。他几乎紧接着就大嚷要出去,于是被拉了回来。“你够到了吗?”我们大声问。

  “差一点,”弟弟面色苍白,“可是我做不到!”他弯腰呕吐起来。

  “没关系,儿子,”爸爸说着抱紧了弟弟,“麦克,该你了。”

  我平时体重62公斤,但是为了参加中学的摔跤队,我锻炼减到了55公斤。爸爸还告诉负责人我受过急救训练。

  我像螃蟹一样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有人在身后为我照明,我头朝下轻松地进入裂缝,用一种古怪的泳姿向下蠕动着身体。缝隙是如此局促,我不得不呼一口气,才能前进一寸。每次呼吸,我都被岩壁挤压得更紧。

  十分钟后,我才深入了两米半的距离。怪不得那个男孩被卡在这儿了,我自己也险些被卡住!

  当我终于接近男孩时,我明白了弟弟为什么呕吐。男孩闻起来就像一条臭鱼!我的胃也被熏得上下翻搅。他已经被困20个小时了。

  上面的救援人员把手电光照得尽量远,但是我自己的阴影遮住了光线,而且我无法使用右手,我得靠它来支撑身体。

  “救我出去!”我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求求你。”看样子他帮不上什么忙了。他的一只胳膊被压在身子下面,更糟的是,他仍在下滑而且神志不清。

  负责人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来。他冲着男孩大吼大叫,骂他有多蠢,竟然把自己弄进这个洞里。这真是一条妙计。男孩被激怒了,气得不顾一切地回骂:“等我出去了,一定揍扁你!”愤怒促进了他的血液循环,使他清醒多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