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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读者 2006-第85部分

小说: 读者 2006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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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谁也没料到,那个母亲擦干眼泪,松开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儿子,你是男子汉,警察叔叔在,咱什么都不怕!”得到母亲的鼓励,男孩继续向歹徒走去。看到女孩和男孩先后回来,歹徒一脸的不可思议,双眼死死盯着两个孩子,表情复杂而又奇怪。出人意料地,几分钟后,他举起了双手,向替方投降。

  那天,我在现场跟踪采访,亲眼目睹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至今想起依然惊心动魄。

  几天后,我在看守所又见到了那名歹徒。我问他,那天为何突然放弃了抵抗?他说:“自从那次被朋友欺骗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世界,再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要报复所有人。但是那天,当我看到两个孩子彼此以生命相托时,我突然发现,我错了!”

  他终于明白,人与人是可以相互信任的。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4期P58 
 

   
   

我的妈妈从来不笑 
含笑花

  女儿的学校发来一张通知,说邀请妈妈们参加座谈会,听听孩子们怎么评价自己的妈妈,这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于是,那天晚上我带着女儿兴致勃勃地去了。

  那些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台演讲,内容大致是妈妈平时如何关心我,帮助我的学业,料理我的日常生活等等,最后大多数孩子都会说:“有这样的妈妈,我太幸福了。”千篇一律的演讲辞,已令我不耐烦了,有些妈妈也频频看表,大家都心不在焉起来。

  这时,走上台的是一位五年级的学生,她鞠了一躬,开口便说:“我的妈妈从来不笑。”

  “哗”,台下一片哄笑。我心想:该是这位妈妈平时管教得太严厉,女儿上来揭短了。

  “她对我的事从来不闻不问。”这时,台下的骚动平静下来,大家等着听下文。

  “我一星期只能见到她一次,可她从来不跟我打招呼。”

  台下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因为她是个植物人。在我五岁那年,我的妈妈遇上了车祸,从此躺在床上,没有看过我一眼。我叫她,她不会答应我,我亲她,她不会报以微笑,我大声地读出自己优异的成绩,她也毫无反应。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陪我玩滑梯、捉迷藏、晚上搂着我讲故事的妈妈。”

  台下已有人悄悄掏出纸巾。“我要上学,所以不能每天都去医院,只能在星期天跟爸爸一起去,可爸爸却每天都去,他为妈妈按摩,为她擦身,还把我在学校的事情讲给她听。自从妈妈住进医院后,我和爸爸相依为命,以前妈妈做的事,现在全由爸爸来做,爸爸做的菜,虽然没有妈妈做的好吃,但是已经很有进步了。”

  台下开始有了零星的笑声,听得出,都是啜泣后的笑声。

  “前几天,我从电视上看到美国的植物人被拔插管的消息,我害怕极了。我问爸爸,妈妈会不会死 ?爸爸说,妈妈不会。妈妈其实知道我们爱她,她什么都知道。”

  “妈妈,你知道吗 ?我和爸爸等着你回家。”

  台下的妈妈们都开始抽泣起来。

  “爸爸,请你明天告诉妈妈,今天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人说我爱她。”

  我们每个人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找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男士。他已经双眼通红,报以羞怯的微笑。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4期P16 
 

   
   

珍珠 
玛西亚。埃文斯

  在我高中毕业的前一周,我们20位高三年级的学生被自然科学老师约克先生叫去参加一个神秘的会议。为什么会是我们?我们感到很纳闷。

  约克先生打着领结,戴着角质架眼镜,递给我们每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他微笑着说,“这里面有一个镶着一颗小珍珠的手镯或别针。孩子们,这珍珠代表着你们的潜力,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有所建树的。”

  当我注视着这颗镶嵌在银手镯里的小珍珠时,我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这些话要是在早一天说,在我知道自己怀孕之前说,那该有多大的意义啊!我怀孕的消息宣告了我的梦想的破灭。从我记事起,母亲便坚持每周攒上几美元,以供妹妹玛丽安娜和我上大学用。她告诉我们,接受教育是我们摆脱在家乡科尔达拉小镇煤矿工人生活的惟一出路。

  高中毕业后,我没有继续读书,与男友丹结了婚。等到丹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已出生了。一直以来,看着手腕上的手镯,我不知道约克先生到底在我身上看出了什么非凡之处。最后,我把手镯丢在了抽屉里。

  7年后,丹在小城附近找到了一份文职工作。因为我们最小的孩子也上学了,在这个躁动不安的时期里,我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工作―商店职员、有氧运动教练。但是我仍时常打开抽屉,看着那手镯上的珍珠想:比起当年约克先生看到的小珍珠,你长大了吗?夜深人静时,上大学的目标总让我无法入眠。但每每这时,我都会打退堂鼓:我已经35岁了!一天,母亲打电话给我:“还记得我为你们上大学攒的钱吗?还放在那儿的呢。”17年的光阴并没有磨灭母亲的梦想。

  我花了6个月的时间来鼓起勇气,终于在1996年9月,我被库茨汤恩大学录取了。重新回到学校比我之前担忧的困难更多。我要与信息社会我小一半的年轻人竞争呀。五月的一天下午,在上完一节异常紧张的课后,我含着泪开车回家,一路上思索着自己重返校园究竟是不是明智之举。

  几天后,我在牙医诊所碰见了约克夫人。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我跟她讲了小珍珠的故事以及它是如何促使我重返校园的。“但结果证明这实在是太难了。”“我明白,”她赞同的说,:我丈夫也是三十多岁才上大学的。“我听着,吃惊不已,我一直以为约克先生已经教了很多年的书了;但是实际上,我们的毕业班是他从教以来带的第一个班。是约克夫人的这次偶遇被我视为坚持念完剩余三年的路标。

  毕业后同,我到了一所地方高中教英语。由于要校外生活多年,我力图将真实的世界引入课堂。参观工厂、邀请地主企业家讲课与莎士比亚文学一样被放到同等重要的位置。2001年,从教一年后,当全国优秀教师奖颁奖时,我有幸成了百名获奖者中的一员。那于,我碰到了恩师约克先生,他就要退休了。他坦言由于在高中时成绩很差,他缀学了,感到前途渺茫,因为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是什么让他发生转变的呢?“是心灵的重生和别人对我的信任。”他说。

  猛然间,我恍然大悟。您之所以要给孩子们小珍珠,是因为您看到了20个缺乏自信的年轻人。”“不,”约克先生说,“我看到了20个身上有着非凡之处的人。”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4期P07 
 

   
   

安放那些孩子 
王小妮

  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村庄是妇孺们的天下,有力气有胆量的人都去城市了。他们自己在陌生又“富丽堂皇”的城市落脚还很艰难,他们的孩子大多只能留在乡村。

  在黄河沿岸密集的村子里,女人们靠着中原特有的高院墙,孩子们在细腻的黄泥里追逐。曾经我遇到五个突然跑到照相机前面来的男孩,五个完全赤裸着,想被照进相机。其中一个爬上了汽车前厢盖,但是,马上窜下来,尖声号叫,中原的太阳把那片铁皮晒得锅底一样烫,光溜溜的孩子不知道。这一群,五岁、七岁、八岁的都有,都没有去读书。他们一刻都不能安静,总在嬉闹耸动,像从发臭的河里刚钻出来的几条顽皮的黑鳗鱼。那村庄所在的一带,就是被称作魏晋风骨的竹林七贤的故乡。

  2004年,在黔东南的古镇旧州,一群孩子包围住了徐敬亚,争着看他手里那摁一下之后就能马上出现人头人脸的相机。我们沿着光滑潮湿的巷子走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能甩下他们。你照那些阴黑湿绿的古旧房子,照流着小股水流的街面,不管照什么,他们都把一个个小脑袋伸向镜头。一直望着我们开车而去。我回头看他们,那几个七高八低的孩子,一直到在那里站到消失为止。

  在山西,在北方的冬天里,穿着开裆裤的孩子,沿着结冰的土路踉踉跄跄地跑,露出开裆裤的屁股冻了,像夹着两条正在腐烂变色的香蕉。

  在河南辉县,就是“文革”中打开太行山挖红旗渠的那个县。正是麦收季节,新开出来的大路边到处是晾晒中的粮食,晒粮人的孩子们在争抢一只竹飞机。那种东西,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见过,还以为早绝迹了。那种最简单的玩具,两只手用力搓,竹片就能飞上天。追抢飞机的孩子因为跑进了刚摊开的麦子,被他们的母亲恶声咒骂。

  2002年元旦,在山西洪洞县的街上,一群人每人牵一条威猛的狗招摇过市,队伍吓人地庞大,几十号人呼啸而过。后面颠颠跟着一个孩子,大约八岁,或者九岁,也牵一条黄小狗,一路都在追赶。由于狗们急于向前冲,让所有牵狗人都显得昂首挺胸,像一群“戴镣长街行”的英勇赴死者。我问街上慌忙躲避让路的,他们回答说,学校操场要举办斗狗大奖赛。很快,在墙壁上见到了告示:“世界恶犬大战”。

  我所知道的洪洞,只是京剧《苏三起解》唱词里有一句“洪洞县里没好人”。这句话让当地人气愤又无奈。“苏三监狱”的旧址还在,卖门票的比买门票的多,看起来都是些正当读书年纪的小姑娘,她们说,唱戏的诬蔑咱洪洞呢。

  许多的乡村少年因为各种原因不再读书,真正哭喊着要读书而交不起学费的,少于主动离开学校的。学费是一个原因,但是不能忽略一些乡村孩子患上了阅读困难症。读书的结果,如果不是离开乡村,读书就变得毫无意义。一个河南武陟县的少年留在家里,父母下田,他没有去帮忙,只是打牌抽烟睡觉看电视,四处逛逛。他说他脑子有病,看书脑瓜疼。我问他为什么不帮家里割麦?他说他家那点儿麦,一夜就割完。他所说的一夜,是用机器。农民算过了,用机器比人划算。人呢,就常常闲着,午睡后在大桐树下打纸牌。一看书就脑瓜疼的说法,在贵州、吉林、广西、江西都听到过。玩耍和读书相比,当然后者要痛苦。

  等一个农民的孩子明白了读书的好处,已经很难再回到学校了。在贵州织金,我见过一个出外打工几年又回到初中读书的年轻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站起来比他的同班同学高一截。

  在广东的清远,在河北与河南两省交界的乡村里,都见到没有读完初中的孩子看守家庭养鸡场。露天里借着树干,搭一个简单席棚,架上蚊帐,薄木板铺榻,枕头边有小的半导体收音机,南方北方居然完全相似。清远的男孩子榻上有一本无头无尾的《故事会》,北方的孩子铺上反扣一本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他们都显得孤僻寡言,没有和陌生人讲话的愿望。

  我过去不知道山西有个叫解州的地方。既然是“州“,以为是个大地方,开车绕了很多路,才找到了那个小镇子。是读“谢”的音。当地人说他们的关公庙在世界上是最大规模的,我看了那庙,确实古旧,全木质,虽陈旧,保留还好,灰暗的,雕梁画栋的。我刚到解州,就听人们说,日本鬼子打到了这儿,都没敢动这座关公庙,好像它对于入侵者有超常的震慑力。

  在庙门外吃拉面,到处是污水的肮脏路边,一个少年弯腰在一个汽车轮胎似的橡胶大盆里洗脸,那张脸像一只不大的黑土豆。他大声唱歌,谁看着都欢快,黑盆里的水被这个歌唱者溅起来很高,亮晶晶的。不远处,是一张临街的面案,一个妇人正用力揉一块巨大的面团,我误以为他们是母子。妇人歪歪脸说:我雇的,刷碗的小工。

  下面就讲到小偷了,偷窃犯案现在越来越猖獗,但是,我说的这个小偷顶多是个“准小偷”。

  小偷出现在郑州市区临近北郊的一个还没几户入住的新住宅小区,后来知道,他在潜入别人的屋子之前,已经在小区里露宿了两天,没被人发现。小偷沿房子的雨水管爬上二楼,进入一间卧室,估计时间很短,他只是偷喝了房子里的一罐饮料。房子里的住户回来的响声惊动了他,他躲进卫生间。住户恰好上楼直接进入卫生间,偶然回身,看见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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