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6-第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关键词里面出现了人名怎么办?是不是可以搜到很多个叫这个名字的?
我笑,是啊。
好在父亲还有一点儿拼音基础,很快就上手了,只是对键盘26个字母的排列,有些不知所措。
四
在个人努力之下,终于有两家公司答应我去面试。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那天回到家,父亲神神秘秘地将我喊到一边,儿子,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我还真想不起来。
父亲拍了我一下,你的生日啊。你怎么就忘记了呢?还是你妈的记性好,一大早就念叨着,今天是不是云儿的生日啊?
他们一直喊我云儿或小云,仿佛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心头一热,忍不住想,天下有多少父母记得孩子的生日,可是又会有多少孩子记得父母的生日?
晚饭,父亲给了我一个纸包,里面厚厚的。说,父母老了,不能给你什么贵重的礼物了,能给你的,唯有这个。
我好奇。吃完饭,安顿好了儿子,上楼。在橘黄色的落地灯下,我打开了那个厚厚的纸包。
是打印出来的一页页文件。每一个文件,都精心地用WORD编辑过,上面有我的名字。每一页都有,但都不是我。其中,有市长,有企业家,有作家。每一个都那么细心地分段,起标题。
是父亲搜集的。
我不知道这些天我出去找工作,父亲搜索了多少网页,又学习了多少东西。我几乎能想象得到,父亲不再挺直的身体,在电脑前吃力地搜索,记录,编辑,打印的身影。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为了他的儿子,正努力地做一件力不从心的事情,而且从未间断。
后面是父亲的话,没有打印,依旧是他力透纸背的手迹:
孩于,爸已经老了,不能再给你呵护.不能再尽到责任。请原惊爸爸。
拼音实在难以输入,所以,最后这封信爸爸还是选择了手写。其实,我知道了你下自的消息,而且早就知道了。有一天,我孙子用他的小手拉着我的手说,爸爸在夜里哭了,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难受。
是的,爸爸不能再给你什么了,唯一能给你的就只有回忆和鼓励,这也是我永远能给你的。夜里,我们在楼下,能听到楼上你清晰的叹息声,我和你妈妈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们想,如果我们此时仍然能拉你一把,我们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无论如何,孩子,我们现在已经帮不了你了。前段时间,你说爸总是穷开心,其实爸是想让你开心.当然,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听,知道你仍然有一硕不会沉寂下去的心,这样就足够了。
爸爸从网页上,按你的方法找了一些人,他们的一些事,或者,能知爸爸前一段时间想出的那个看名人传记的笨抽方法一样,能给你鼓励。他们的名字,都和你一样。孩子,四十年前,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的心就全放在了你的身上,想你能行云流水,一鸣惊人。
爸做了一辈子的秘书,但是现在却不能帮儿子,只有给你这些文字,其实,我和你妈妈的幸福就是有你在。儿子,无论如何,你在,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昨天,我与你妈开玩笑,说老两口谁会先离开。没想到你妈突然说,在云儿没有安顿好自己之前,谁先去都不忍心。不是吗?孩子,我们的幸福在你身上,如果你不幸福,我们又有何幸福可言?
另外,作为一个父亲,我还想说,感谢你,儿子,让我学会了这么多东西,让我知道了世界之大,从而也启发一个老父亲对儿子进行另一种形式的关怀。
孩子,另外我还想说,在我絮絮叨叨的时候,我并不是想要对你倾诉什么,而是因为有你在,有你,我的儿子在我身边倾听…… 我泪流满面,原来父母一直什么都知道。我怎么就能断定他们老了呢?从我出生那一天起,他们就将幸福种在了我的身上,他们为我浇水施肥,为我修枝剪叶,我怎么就能自暴自弃呢?无论如何,我都是他们骄傲的孩子,都是他们的幸福。
这样想,我不能,也不敢再让自己沉寂下去,因为我的幸福,与那么多人息息相关。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4期P42
亲吻爹娘
江岸
可能是爹的瞎话说多了,娘总是不相信爹的话。清早,刚睁开眼睛,爹就对娘说,小三子亲了俺。娘根本不相信。孩子长大了,和爹娘有了天大的隔阂,不嫌弃爹娘就不错,还会亲你的老脸?
娘狐疑地问,你又梦见小三子了?老东西,又说瞎话。
爹急赤白脸地说,是真的,不是做梦。谁说瞎话谁是地上爬的。
爹娘疼爱断肠儿。小三子兄弟三人,小三子最小。小时候,小三子经常钻在爹娘的怀里,搂着爹娘的脖子,小鸡叨米似的在爹娘脸上啄。爹娘下田回来,被小三子啄几口,心里甜丝丝的,浑身的疲劳就烟消云散了。小三子长大以后,再也没有亲过二老了。但是,爹娘都没有忘记小三子鲜嫩如花的小嘴啄在脸上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自从小三子离开家乡,娘总做小三子亲她的梦,到底做过多少次,她自己都记不清。爹梦见这样的场面比娘少得多,所以每梦见一次,都稀罕得不得了,一睁开眼睛,就兴致勃勃地讲给娘听。有时候,娘都梦见小三子好几次了,爹还一次没梦见呢,爹就编瞎话给娘听。娘每一次听了都直撇嘴。
娘撇着嘴说,你是少见多怪,俺早被小三子亲腻了。娘满脸不屑的表情,其实,她心里酸酸的。毕竟,老头子梦见小三子亲他的这个晚上,她的梦连小三子的边儿都没挨上。
爹没好气地说,谁和你比做梦了?俺是说前天进城,小三子亲俺了。
娘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嚷道,真的?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咋不说?
你让俺说了吗?俺一进家门,你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小三子瘦了吗?小三子胖了吗?小三子白了吗?小三子黑了吗?俺嗓子干得冒烟,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你都不能问问俺,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
老东西,你现在不渴不饿又不累,快给俺说说,小三子咋就亲了你?
小三子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到接收单位,在城市流浪。转眼间,秋风吹黄了黄泥湾所有的山头,还没有小三子就业的消息。小三子吃什么?小三子穿什么?小三子住在哪里?这一切,都是拧在爹娘心头的死结,怎么都解不开的沉甸甸的疙瘩。娘织了毛衣毛裤,爹卖了一千斤稻谷。爹背着包袱,揣着钱,进城去看小三子。见到爹的一刹那,小三子欢叫着跑过来,抱了抱爹。
老东西,小三子不是没亲你吗?娘斜了爹一眼。
你能不能别插嘴,让俺把话说完?爹瞪了娘一眼。
爹在城里小三子租赁的房子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小三子送爹回家,临出门的时候,小三子突然抱住爹的脑袋,在爹的腮帮上叭地亲了一口。爹猝不及防,愣了,小三子也楞了。小三子松开爹的脑袋,愣愣地看爹。看着看着,小三子的眼泪流出来了,越流越欢,像家乡门前潺潺的小溪。小三子流着泪,缓缓捧起爹的脸,在左脸上亲了亲,又在右脸上亲了亲。最后,小三子紧紧抱着爹,趴在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小三子的泪滴进了俺嘴里,爹咂咂嘴,回味着说,咸津津的。
娘的泪水像门前的小溪汛期来临,哗地流了出来。娘哽咽着,喃喃地念叨,小三子,俺可怜的小三子……
不到半天时间,老朱家的小三子亲他爹老脸的故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庄。老朱家一家三口成了村人的笑柄。人们说着笑着,笑歪了嘴,笑痛了肚皮。
自古以来,都是大人和不懂事的孩子互相亲亲,何曾见过黄泥湾哪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亲爹亲娘的?这个小三子,没羞没臊的,肯定是在城市呆久了,流氓电影看多了,学坏了。学坏了不要紧,你去找个姑娘亲呀,你爹的老脸糙得像树皮,亲着有啥意思?还有小三子的爹,也越活越没出息了,这种事儿还拿回来说说。小三子的娘最好笑,这是多么光彩的事儿吗?值得她大喇叭似的到处宣扬。
秋去冬来,小三子回家过年。春节那几天,日光飞逝,小三子很快又要离家。小三子临走的时候,爹娘把他送到村口。邻居簇拥着他的爹娘,一起为他送行。人们都想瞧瞧小三子亲爹亲娘的西洋景儿。可是,小三子挥手再见了,放开脚步走了,也没有亲亲爹娘。
突然,人群里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三子兄弟,不亲亲你爹你娘再走?
小三子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
爹郑重地说,是呢,你娘等了这么多天呢。
小三子脸红了,笑了一下,扔掉行李,大步流星地向爹娘奔过来。他弯下高大的身躯,半跪在娘的面前,紧紧抱着娘佝偻的腰身……围观的人们早就预备了响亮充足的笑声,准备开怀大笑,可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了。几个大婶还摸出皱巴巴的手帕,擦拭着眼角悄然涌出的泪花。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4期P36
请你相信,我一定回来
姜钦峰
一名身绑炸药的歹徒闯人校园,挟持两名中学生与警方对峙。歹徒时而仰天大笑,时而痛哭流涕,情绪异常激动,而他提出的条件更令人哭笑不得:要求警方立即枪决犯人李某,否则就与人质同归于尽。
警方迅速查清了歹徒的身份和背景。此人曾在采石场工作多年,精通爆破技术,后来改行经商,一个月前被最好的朋友李某骗得倾家荡产,因此精神受到极大刺激。李某因涉嫌诈骗已被逮捕,法律自会给他公正的判决。歹徒提出的条件近乎荒谬,警方当然不可能答应。歹徒虽然失去理智,却丝毫不笨,他身上绑的是挤压式炸药,只要受到三公斤以上的外力压迫就会引爆,如果他倒地同样会引起爆炸,因此警方不能将其击毙。
为了稳住歹徒,警方派出了谈判专家与其周旋,准备伺机而动。谈判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中午,歹徒的情绪稍稍稳定,再加上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导致体力下降,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两名特警悄无声息地迅速向他身后靠近。眼看大功即将告成,那名被挟持的女生忽然向歹徒提出要上厕所,另一名男生也跟着说要上厕所。歹徒先是一愣,顿时警惕起来,“想逃跑,没那么容易,当我是傻瓜啊?”他环顾四周,立即发现了身后的一切。他下意识地拉紧了手中的炸药引信,暴跳如雷,“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警方功亏一篑,气氛骤然紧张。
此时哪怕尿裤子也不能吭声啊,可他们毕竟只是两个孩子,哪能想到那么多。片刻之后,歹徒忽然又大笑起来,一跺脚,大声叫道:“好,我同意你们上厕所,但是只能一个一个轮流去,如果一个不回来的话,那么剩下的人就给我陪葬!”他已不再相信警察,那种口气根本不容商量,两个孩子吓得脸色煞白。这一招真够歹毒,谁都明白,在那种场面之下,无论谁先走了也不会再回来送死。让谁先离开呢?
事发突然,此刻连警察也拿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空气顿时凝固了,犹如箭在弦上,悲剧一触即发。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再不走,你们两个现在就陪我一起死。”歹徒为自己的“创意”感到得意,不断威胁催促。僵持片刻,男孩首先开口,对女孩说:“我是男子汉,你先走吧。”女孩仿佛得到特赦,转身就走,刚走出两三步,忽又停住,回过头告诉男孩:“请你相信,我一定回来。”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男孩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冲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女孩一路小跑,离死神越来越远……
此时,如果从全局着想,最完美的方案当然是女孩上完厕所再回去当人质,至少这样不会刺激歹徒的情绪,然后再从长计议。可是女孩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警方总不能劝人家再往火坑里跳,是否回去只能由她自己做主。时间似乎停止了,每一秒钟都像过了一年,现场一片寂静。
还好,几分钟后,女孩上完厕所后主动回去了。歹徒大感意外,有些沮丧,又有些不甘心,只好把男孩放出去。男孩临走时也告诉女孩:“请你相信,我一定回来。”女孩报以信任的微笑。男孩上完厕所,正往回走,围观人群中忽然跑出一个女人,一把将他抱住,放声痛哭,男孩叫了一声“妈”。歹徒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掩饰不住得意之色,他知道,世上没有一个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涉险。歹徒手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