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中世纪史第3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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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努佩国(Nupé,今尼日利亚中西部尼日尔河和卡杜纳合汇合处附近地区)的贝宁艺术,以及廷巴克图或刚果艺术,都是自身成为文明霸主的证据。*的旅行者称赞其公共秩序、奢华的宫庭、马里、卡诺(Kano)、加奥等集市的富庶,哀叹*世界可怜的进步,比不上马格里布的生活水准。伊本· 巴图塔对铁制品的质量、木雕之美、玻璃或铜制品的丰富都赞叹不已。自从途经阿卡特(Agades)和乍得到阿斯旺的道路重新开放以来,这些物品连同奴隶与黄金供应着沿南北或东西轴线穿越撒哈拉的贸易。意大利人不可能忽视这一点;约1320年,塔菲拉雷(Tafilalet)有了热那亚人的身影;1350年另有一个热那亚人被认为到了廷巴克图。到这个世纪末,桑海开发了一条从乍得到费赞的线路,这比真的穿过撒哈拉的危险要小。在的黎波里、突尼斯、布日伊和休达做买卖的加泰罗尼亚人、马赛人和比萨人可以劝告其统治者及其他冒险者,要到达刚果帝国,并从这儿再到莫桑比克和印度(他们认为这很近),穿过大沙漠已经不再可能。
对非洲的打击
book。sina 2010年03月29日09:50 新浪读书
这样他们必须扬帆航行。首先是一个驾驶问题,因为尽管来自摩洛哥海岸高空的信风把船吹向西南方向,但回漩的湾流需要特别的操纵能力和耐心。开局是不利的,1291年两个热那亚人维瓦尔第(Vivaldi)兄弟远航,从此再也没见过他们。1339年,加那利群岛被勘察,作为未来大西洋的一个停靠港,但当葡萄人牙人杰姆·费瑞(Jaime Ferrer)试图在此登陆时却沉了船,这个地方以后称为里约奥罗(Rio de Oro)。确保对彼特拉克笔下的“幸运岛”——马德拉群岛和加纳利群岛的占领是必要的。1350年至1402年间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佛罗伦萨人和热那亚的马洛赛洛(Malocello)做了各种尝试,在那里发现了懒散而友好的农民,却没有黄金。1402年,诺曼人约翰·贝当古(John of Béthencourt)占领了加纳利群岛,并向卡斯蒂尔国王宣誓效忠,而马德拉群岛却在1423年前后被葡萄牙占领。在此之前,葡萄牙已经尝试了一次官方行动;1415年皇室的军队占领了休达,这使得他们可以控制加比,这是唯一需要的摩洛哥小麦的一个进出门户。他们考虑过占领摩洛哥吗?诸如1437年丹吉尔(Tangiers,摩洛哥北部港市)的溃败,以及1471年和1515年的新尝试使之成为可能,但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
由于有了小吨位快帆船,对湾流越来越熟悉,加纳利和亚速尔成为中继站,以及葡萄牙统治者一贯的支持,欧洲人在海上有了进展。意大利人被由巴斯克人、加利西亚人和阿尔加维(Algarve)人组成的强健的船员取代,这些人乘着快帆船向南驶去。1434年,吉尔·恩斯(Gil Eanes)快速绕过危险的波加多海角(Cape of Bojador);1444年,丹尼斯·迪亚士(Dinis…Diaz)绕佛德角航行;1446年到了冈比亚;1460年,到了塞拉利昂;1471年,瑟罗·达·科斯塔(Soeiro da Costa)勘察了黄金海岸、象牙海岸,并穿越了赤道,这之后风向改变,引起了恐慌。从那时起,水手们通过在沿岸设置标记来测量他们的航程。1486年,迭戈·康(Diego Cao,葡萄牙航海家和探险家,发现刚果河的第一个欧洲人)启航,他不敢到大陆南端以外的地方,因而将进入印度洋的荣誉拱手让给了第二年航行到那里的巴托勒摩·迪亚士(Bartolomeo Diaz)。迪亚士给了风暴之角一个吉利的名字“好望角”。出了好望角,季风正等待着水手们。1497年,瓦斯科·达·伽马环非洲航行,访问了莫桑比克港口索发拉(Sofala),1498年5月停泊在印度的加尔各答,令他丧气的是迎接他的竟是一个讲卡斯蒂尔语的突尼斯人。
如果这只是驾船环游,一种喜好运动的远征,那么至此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一开始的努力和尝试没有重要的结果,但其意义却要大得多。塞内加尔河湾的阿古因(Arguin)的一个贸易站每年仅能带来25公斤的黄金,而伊本·卡哈登(Ibn Khaldun)却推断每年穿过撒哈拉的黄金有一吨。沿冈比亚或几内亚河岸到金矿也证明是不可能的,因为山脉阻断了道路。那些冒险者如1456年的迭戈·戈麦兹(Diego Gomez)也没带回多少黄金,此外,他们居然惊奇地在那里遇上了一个英国人!索发拉和津巴布韦的黄金当然更容易接近些,1502年瓦斯科·达·伽马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贸易站,但距离很远,而且黄金的运输必须经过亚丁,因而要受制于穆斯林。但作为补偿的香料、胡椒、充斥这一时代的食谱的“天堂里的谷物”,以及开始损害欧洲人健康的第一种刺激物可乐果的贸易却是完全成功。1485年以后,费尔南多·波(Fernando Po)获得了沿几内亚湾进行这种贸易的垄断权。1505年,里斯本夺取了威尼斯的统治地位,变成了香料和药物贸易的首都。从黑人那里购买甚至抢夺胡椒只是一种不重要的现象。但更糟的事情接踵而至:他们造访奴隶市场,一直持续到19世纪的折磨非洲的奴隶贸易开始了。其实早在1444年,航海者亨利已经开始利用快帆船贩卖第一批263个男女奴隶,在拉各斯上岸,并且主持了接下来的拍卖。据推算,1480年前后,通过阿古因的贸易站卖出的奴隶在800到1 000之间。有一点很清楚:奴隶贩子不仅仅将黑奴卖到欧洲和*世界。我们只有黑人1510年到达圣多明哥(San…Domingo)和1521年到达古巴的证据,但可悲的是这一罪恶的贸易可能开始得更早。
因而,欧洲在对黑非洲征服过程中的开支从一开始就来自于他们对非洲的剥削。令人惊奇的是一开始的动机与利益无关。远征的基本目标——开发非洲,尤其是发现通向亚洲的另一条道路,初时并不明确。显然,非洲的财富——黄金、奴隶、香料、象牙、柚木——是有力的诱惑,在起初的交易之后,他们的发现马上就伴随着抢掠。在塞内加尔的贝兹桂士(Bezeguiche)、波提达拉(Portudal)、若拉(Joal),以及沿着黄金海岸的其它地方,阿西姆(Axim)、尚马(Shama)、迈因的圣乔治(Saint…George of…the…Mine)等,都建立了贸易站。这些贸易站连同快帆船的沿海贸易,在西非和欧洲之间建立了稳定贸易。这种贸易进入了新的区域,补充而不是中断了传统的跨撒哈拉贸易,它本来是能够使非洲富裕起来的,但除几个王朝和国家外,如15世纪末到16世纪的马里,我们知道这并未发生。非洲既没有真的富起来,也未得到鼓励去发展。虽然如此,她仍是一个富裕、团结、复杂而又有相当高文明的地方。欧洲的贪婪——首先是以大西洋奴隶贸易为象征——和其它一些充分的理由被用来解释非洲的停滞、后退和部分的毁灭。但是,当与文艺复兴的欧洲和其异常野蛮的动力对照时,黑非洲就展现出自身结构与生俱来的危险的弱点。技术上的落后使其与欧洲各方面的竞争都有风险。农业方面,尽管有土地和种植方面的相当多的经验,但没有牲畜牵引,只有一些初级的改良和肥料的使用。非洲有优秀的工匠,但在技术和工业层面上没有真正的发展。行政管理是合格而又谨慎的,但文字普及传播的局限和特定法律的笼统性也阻碍了行政管理。另外,尽管做了出色的政治上的努力,这仍是一个不统一的社会,比欧洲分裂更甚。这是由于多种方言土语(没有像拉丁语这样的共同习得语言的帮助)的存在,由于动物崇拜与*教没有充分实现融合。这些引起了某些王国(马里)在王位继承制度方面的不确定性。首先,*教徒鄙视异教徒,这使得大部分针对白人穆斯林的东方奴隶贸易衰退,当欧洲人出现时,大西洋奴隶贸易已经有很好的准备了,可以向他们提供这种贸易的“原料”。最重要的是,定居仍然不安全,而人口迁徙(就像波尔人)则可能引起骚乱。
美洲:一个灾难性的意外
book。sina 2010年03月29日09:50 新浪读书
如果地球是圆的——就像人们,包括假装不知道的教会,将要知道的那样——人们就有望向西航行到达印度。危险是三重的,但却没有被全部充分地了解。首先是航程问题,几乎有5个月不能确保补给,这意味着要储存大量的食物,这些食物充塞船只,相应减少了船员的数量。欧洲没有真正地认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当时估计的距离少得多。在1480年前后纽伦堡和布海姆(Behaim)的地球仪上,从亚速尔群岛到日本的距离只有2 500英里。其次是航行上的困难,这一点已经在葡萄牙人沿非洲海岸线的冒险中反映出来。这些困难包括多变的风向,关于赤道的无望的迷茫,以及连300吨的快帆船都有倾覆危险的大浪。再者,加勒比海的果囊马尾藻和热带海域的洋流也完全是未知数。同样,航海者可能受制于恐惧。他们必须在没有任何地标的情况下一直往前闯,仅仅靠指南针以及他们认识的星辰的指引,越过可怕、未知、无边无垠的世界。只有对真正危险的无知,以及像曼德维尔这样的幻想旅行家的恬不知耻的谎言,才能激起这种疯狂的热情。他们必须是异常有力和自高自大的人。
我们都知道人类历史上的这一壮举。克里斯托弗·哥伦布是热那亚人,一个出色的水手,非常了解地理,擅长做生意。当1477年他二十多岁在里斯本立身时——或许由罗穆里尼出钱——他无疑已经在考虑这一计划了。在那儿工作时,他了解了海洋,接着他去了马德拉(Madeira),并且获得了一个拜见国王约翰二世的机会。他被赶了出来,不是因为他们认为他的计划有什么问题,而是由于1485年或1487年葡萄牙人已经通过了好望角,并断定他们已经发现了到东方去的路线,所以为什么还找另一个人呢?哥伦布又到其它地方去,在英国没人听他的,而法国王室只想着意大利。自1488年起,他开始围追在卡斯蒂尔的伊莎贝拉身边,他这种要赢得虔诚而又渴望拥有财富的女王的努力,得到了方济各会修道士的支持。斐迪南德忙于征服格拉纳达,他发现哥伦布的这些梦既昂贵又多余。最终在1492年的4月,恰恰在西班牙的最后一位摩尔(Moorish)国王向消失在远方的阿尔罕伯拉(Alhambra,中古西班牙摩尔人诸王的宫殿)看上最后一眼时,女王在两次弥撒的间歇,授予这个热亚人所要求的一旦成功将享有的特权:海军上将和殖民地总督的头衔,可以分享黄金和香料。1492年8月,船员不足100人的三艘船乘有利的信风开始航行。随后他们沮丧起来,因为海洋无边无垠,因为争吵和干渴,终于,1492年10月12日凌晨2点,品他号(Pinta)的瞭望员大喊一声:陆地。
这片陆地可能是巴哈马群岛中的一个岛,住着一些和气、几乎*的阿拉瓦人(Arawaks),但没有黄金和香料。在考察了加勒比世界之后,哥伦布于1493年3月回归,带了七个当地人和一点点黄金。此后的另外三次航行登陆到了所有安提巴(Antibes)的岛屿、中美洲地峡,甚至在1504年到了奥里诺科(Orinoco)和特立尼达。此时,哥伦布已长时间受到怀疑。自1494年开始,伊斯帕尼奥拉岛(Hispaniola,圣多明哥,即海地岛)开始成为糖、铜和奴隶贸易中心,加泰罗尼亚人、卡斯蒂尔人及其他“殖民者”被送到那里,特定形式的贪婪与残忍开始了。其他开拓者也出现了:1498年至1499年,韦斯普奇(即 Amerigo Vespucci)以他的名字阿美利哥命名这个新大陆,并开始了珍珠贸易;1500年,波巴蒂拉(Boladilla)被任命为新西班牙的总督,他勘察了古巴,1512年前,古巴被占领。哥伦布在此六年前死去,被遗忘和诋毁,只有他自己相信自己到了日本。
约翰二世错过了与哥伦布合作的机会,但至少在1494年,在教皇的主持下,他与天主教君主之间订立了《托德西拉斯条约》(the Treaty of Tordesillas),受教皇的保护,这一条约规定,沿经过亚速尔群岛以西170里格(长度单位,1里格约等于3英里或4 000米)地方的子午线,将大西洋分成两部分:以西归西班牙,以东归葡萄牙。这一划分出于无知和鲁莽。1500年,阿尔瓦雷斯·坎布拉尔(Alvarez Cabral)带领近一千人,沿着瓦斯科·达·伽马的足迹航行,当他在南半球转向以赶上返航的风时,他发现自己处于葡萄牙的水域,出乎意料地到了一个地方,这里的海边生长着彩色的树奥巴西。就像一些法国人或许也这么做一样,他在1503年和1508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