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在我身旁的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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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电话虽然接通了,回复我的却只有沉默。
我耐着性子询问,然而听筒传来的除了对方的呼吸声,就什么语言都没有了。
赵涵终于追了上来,她看见我在听电话却不说话,好奇地问:“是谁打来的?”
我耸耸肩,“不知道,没有声音,大概是打错了。”
她转了转眼珠,“会不会是你的爱慕者?”
“如果是的话,看到你都被吓跑了。”
“那是,我的魅力太大,她们自知比不上我,索性不战而退了。”
我没有心思理会她的自卖自夸,挂断那通莫名的电话后又继续往前走。
“今晚要一起吃饭吗?”我随口提议。
“好啊。”赵涵的话音刚落,接着她就从挎包里翻出了响着铃声的手机,“哇,司马!你要听听我男人的声音吗?”
我瞬间明白是谁打电话给她了,马上兴致缺缺地摆手。
赵涵满怀兴奋地接通了男朋友的电话,嗓音比起和我说话的时候温柔太多,我几乎听得毛骨悚然。
好一会后,赵涵才舍得挂断那通肉麻得过分的电话,她看着我,一脸坦然地说:“今晚我男人约了我吃饭,你要来吗?”
“不。”
“哦,那真是抱歉。”
我不怒反笑:“你别假惺惺了,我早就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了。”
她不知悔改地笑了。临别之前,她捏了捏手机上的挂饰,爽快的语气变得迟疑。她问我:“小亦……真的和梁永皓在一起了吗?”
我原本打算装作平静,然而明显无效。关于小亦的事情,我从来都做不到镇定。
她是我内心一个永不平静的漩涡。
“我不知道。”我说,“她和谁在一起,是她的事情。”
——
晚上我正要睡觉,却又接到了那一通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我起初没有打算接听,然而对方总是锲而不舍地打来,我怕吵醒对面房间睡着了的外婆,只好翻身接了起来。听筒传来的声音非常吵杂,动感的歌声很强烈,一把声音尖细的女生在问:“喂,是司马谦吧?”
我并不认得这把声音,“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年年现在喝醉了!”
我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可能是打错了。”
“我怎么可能打错!”女生激动地喊,“我告诉你,年年现在醉得很离谱,都吐到我身上来了,你赶快过来接她,十分钟后你再不过来我就把她扔在酒吧门口自生自灭!”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隐约记得我似乎认识一个叫年年的女生,这个名字很特别,所以我有些印象,但是我和年年只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连是熟人都说不上,我不明白她现状好坏和我有什么关系,而向我万分激动“求助”的女生又为什么会持有我的手机号码?
我老实说:“不好意思,你找别人吧,我和她不熟。”
“你们不熟?怎么可能!”听她凶狠的语气,像是要把听筒外的我撕咬成碎片,“年年的手机通讯录第一位就是你!下午她才刚刚打过电话给你,你竟然还说你们不熟?总而言之,你现在马上过来,十分钟后我一定准时走人,去你的不见不散!”她一口气报上了一间酒吧的地址,不顾不管我的疑惑和无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哪怕之后我试着拨打回去,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作为一名男性,虽然大半夜出门也不怕吃什么亏,但是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衡量再三,始终难以狠心,决定先去女生所说的酒吧看看情况。
我到达酒吧刚好是在十分钟后,计程车还没有停靠在路边,我远远就看见酒吧的门口有几个女生东倒西歪地坐在阶梯上。我付了车钱下车,果然在那些女生之中看见了醉醺醺的年年。
我走过去,扶起了她,“年年?”
年年没有回应我,她软绵绵地靠在我的怀里,我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精味。
年年身旁的女生这时坐了起来,醉眼迷蒙地看着我,“你就是司马谦?”
我认得出来她的声音,她就是十分钟前打电话给我的女生。
“你们为什么喝得这么醉?”我问。
“都是因为她!”她用力地指着年年,“下午她突然跟我们说她失恋了,她暗恋的人原来是女朋友的,就非要拉着我们陪她喝酒,她的酒量明明就很差,还点那么多酒,害我们几个人把剩下的酒全包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毫不退让地瞪着我,“接下来我们就把年年交给你了,既然她把你的号码放在通讯录第一位,证明你肯定信得过,你负责送她回家,我们就功成告退了!”
难为我扶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年年,不管我再怎样反对,眼前这个凌厉的女生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她拉着另外几个女生匆匆消失在路口,居然就真的把年年交给我这样一个素未谋面的男性。
我别无他法,幸好问年年她家住址的时候她还有反应,她报上了一个可信度较高的地址,我只好招来了一辆计程车,决定勉为其难把她送回家。
年年的家离酒吧不是太远,我们坐了一会车就到了。我看到她的住处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住的是一间典型的学生单人公寓,照理来说家里应该没有父母在,那我正好省下一番解释的理由。
我小心翼翼扶着年年上楼梯,一边尽量不和她的身体过多接触,然而她偏偏不停地往我的方向贴上来,我又不能和一个醉酒的人理论,但是如果我不扶着她,她又站不起来,我只好背起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说实话,我活到这个年纪,曾经只背过两个异性,一个是我妈,另外一个是小亦,两个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妈以前有酗酒的恶习,几乎每次她在外面喝醉酒以后都是我亲自出马背她回家的。
而我背小亦的那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是在高中的毕业派对上,我不顾小亦的反对,强硬背起了她,当时她在我的背上反抗了一会,最终还是乖乖地抱着我脖子,任由我带着她走向前方。
她从来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究竟有多快乐。
我停在年年的家门口,从她随身的挎包里找到钥匙,我打开了门,一鼓作气走到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我从洗手间里拿了一条湿毛巾给她擦脸,因为我妈的关系,对于照顾醉酒的人我算是有一套心得,很快年年就展开了眉头,舒心地沉睡了。
我真的该走了,我为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间之前,不经意瞥见书桌上散乱的一堆资料,我莫名地觉得眼熟。虽然偷看的行为不太道德,但是为了验证心中的某个想法,我还是拿起了其中的一份资料。
那是我被年年拉去献血那天所填的资料的复印件,上面还贴了好几张花花绿绿的便利贴,写着的都是当时我被问过很多无厘头问题的回答,全部都有板有眼地做好了详细的记录,我的手机号码就是记录在其中。
我笑了笑,也不知是苦是乐,曾几何时,我也试过被人如此在意吗?
我把这些关于我的资料放回原处,走出房间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安静沉睡的年年,然后轻轻地关上门,留给她一夜恬静舒适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词穷了TAT
☆、应约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年年打来致谢和道歉的电话。
我不认为我帮了她多大的忙,虽然当时的确是麻烦了一点,不过就当做她上次私人给了我一盒牛奶的回报,没想到她极其执着,非要请我吃饭以表心意,我拒绝不来,反正我下课后也没有什么事情,便答应了她中午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见面。
学校附近的餐馆总是人满为患,不过胜在不远也不怎么费劲,对于我来说,我并不想和不相熟的女生有太多暧昧不明的瓜葛,快速了结一顿饭免绝后患才是我最重要的目的。
下课后我来到餐馆的时候运气不错,恰好角落里有两个空位。我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侧头看向门口,年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门口,她左顾右盼,却始终看不见我。
我只好打电话给她,我看到她紧张地接起了电话,“司马谦?”
“嗯,是我。”我说,“你再往前走几步,我在角落的位置。”
她转过头,很快看到了我。她握紧了手机,朝我迈步走来。
“对不起,你等了很久吗?”
“没关系。”
“我上午去听了一场很重要的医学讲座,结束的时间比预计晚了。”
“其实你忙的话就不必特意约我吃饭了,当时我送你回家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感谢我。”我不咸不淡地说。
她意识到我的疏离,有些失意,但还是坚持说:“不行,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你。”
我不想和她继续执着在这种问题上,我把菜单递给她,“你今天去的医学讲座,是在我们学校举行的?我听同学说这场讲座好像只有本校的学生才能参加,原来你和我同校?”
“是,你现在才知道?”
“献血那天我见你穿白大褂,还以为你是医院的人。”
“我那天只是去帮忙而已,白大褂是工作人员的统一着装。”
“你是医学系的?”
“是的。”
“传说我们学校医学系很难考的,考进去的人都是才子才女。”
年年笑了笑:“你夸张了,其实医学系的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
闲聊了几句后,紧绷的气氛也开始缓解下来。我和她一路聊天、吃饭,和一个陌生的女性相处居然比我想象之中还要舒心得多。
“司马?”
我愣了愣,听到呼喊后,还没有回头,又听到那把声音惊奇地喊:“沈师姐?”
我的身后走来了一个男生,他是我高三时的同班同学,姓高,人又长得挺高,于是大家都俗称他老高。我和他其实关系一般,但是高考后他是班上唯一一个和我同一所大学的同学,所以近期我们还是有些来往。我记得他好像是考入了医学系。
我对老高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年年,不带感情地笑了笑:“沈师姐?”
老高点点头,再次对年年说:“沈师姐,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年年僵硬地附和,随后和老高生疏地交谈着,我默默地坐在一旁注视,而她则有意无意地躲开了我的目光。
“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下次我们再谈吧,沈师姐。”一场谈话下来,老高似乎对于和年年套近了关系感到很满意,在离开的前一刻,老高弯腰搭住我的肩膀,在我的耳边不怀好意地说,“司马,你行啊!居然连我们医学系系花都搞定了!”
我暗暗拨下他竖起的大拇指,“我记得你叫她‘沈师姐’?”
“对啊,沈年年师姐,医学系三年级,样貌好、成绩好,所以才会成为我们的系花啊!”
“你确定她姓沈?”
“不是吧司马,你都和她一起吃饭了居然还不知道她姓什么?”老高一脸不相信,“好了,我真的该走了,你和我们师姐继续慢慢吃吧。”
待到老高走后,年年——或者应该叫沈年年,她变得沉默起来。我食之无味地吃了两口饭,终究忍不住想要问清楚,不过她留意到我的举动,连忙抢在我之前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只能点头。
她满怀希望地看着我,“你记得万有书店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或许她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让我不再执着她之前对我的刻意欺瞒?
我摇了摇头,我发现她的眼睛瞬间变得黯然失望。
她勉强地笑了:“司马谦,你是不是介意我大你两岁?”
我其实毫不介意,真正介意的人应该是她。
她不再等待我的回答,或者是她害怕我的回答,这样至少她还能在心中隐藏着微弱的希望。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地说:“当初我是骗了你,我全名是沈年年,我之所以会跟你说我叫年年,不过是希望能听到你能亲切地叫我的名字而已。”
我对上她漆黑的瞳孔,不知道该回应她什么,她的抱歉、她的期待、她的情愫,通通都不是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接纳的。
她值得被更好的人温柔以待。
而我,向来只有穷途末路。
——
我原本的心情还算不错,可是和沈年年吃完饭后,就变得有些糟糕了。
刚才那一顿各怀心思的午饭,我说不清楚我和沈年年的距离是拉近了还是拉远了,沈年年无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生,她的眼睛仿佛含着情,我想凡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狠心拒绝她的情意。
但是我不是,其他男人是其他男人。
沈年年是沈年年,小亦就是小亦。
我在回家的路上闲逛着,不知不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