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律-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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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太子府中也正紧锣密鼓的商议着什么。
书房内灯火通明,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太子身着杏黄色的蟒袍,立于众心腹面前,指着墙上一幅新撰地图的某一个点,阴沉的脸上只一双眸子露出一丝狡厉神色,哑声道:“这里是一片深山老林,地图位置十分特殊,但也是惠王此去的必经之路,咱们只要在这块儿设伏,便能打他给措手不及!”
众人眼前皆是一亮,上前看着地图上的地理位置,果真如太子所说,是个难得可以设伏的地点。只好好好计划精心准备,还怕不能一举取了惠王性命?
这些年,惠王仗着有萧太后宠爱,有陛下抬举,对太子诸多打压。表面看着是个贤明磊落的君子,实际上他背地里没少干阴私事,多番算计设套欲谋害太子,若不是太子身边养了一批死士,又有薛皇后母家保驾护航,说不定就让惠王那个伪君子得逞了。
众人围在一起。细细商议着如何设伏的问题。。。。。。
。。。。。。
逍遥王府内。
龙廷轩一面喝着酒,一面听着鹰首禀报太子府和惠王府的动静。
鹰首细细将所查情报汇报完毕,便恭敬的立在一旁。等待龙廷轩的指示。
龙廷轩手中摇着夜光杯,在橘黄色的光晕里。夜光杯的表面仿佛淌着潺潺的流水,盈亮透明。他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抬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哈哈一笑,脸上一副高高挂起准备看戏的戏谑,懒懒道:“太子殿下果然有所动作!却不知此次惠王又待如何应对,真真有意思!”
阿桑的兰花指抿了抿鬓角,心想少主果然思虑周全呢。
这次陛下驳了太子少师沈仲的面子。认同了周相国的建议,又将约谈事宜交由惠王去办,这就是变相的打压了太子一党,太子如何能甘心?
惠王的表现得越发贤德,太子便越发的忌惮,总担心陛下会被他的巧言令色迷了眼,动了易储的心思。太子也真是个蠢笨的,冲动易怒不说,还容易受人撩拨挑衅,殊不知多做多错。他若是心胸能宽广些,做好太子的本分,让人寻不到错处。就是萧太后为了自家家族利益想动他,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定着想,也定不会同意。
只可惜权势这些东西向来最能迷人心智,特别是身处高位的人,便越发恋栈和渴望那无上权柄和泼天富贵。太子身边有惠王这般能力不俗又有强硬后台的觊觎者,难保他不会心智大乱,失了分寸。
不过少主这一招借刀杀人才是最高明的地方。
阿桑这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陛下前脚刚将约谈任务落实下去,少主后脚就着人暗中将那份新撰好的阴山地形图送进了太子府。至此阿桑才惊觉这一切竟都是尽在少主的把握之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太子这次失了脸面。怎能不好好逮着这个机会对付惠王呢?
不管他们这次能否拼个你死我活,最终受益的。自然是作壁上观的少主了!
心中一番计较,阿桑越发佩服起少主来了。这才是真正能沉得住气有勇有谋的英明贤主啊。。。。。。
龙廷轩见事情正按着心中的轨迹运行着,不由心头大悦。
他又问了鹰首最近楼月国那边的情况如何。
鹰首将玉鸾专宠的情况一一说了,也不知道玉鸾是怎么学来了这等手段,哥洛王几乎已经离不开玉鸾了。上一次楼月国王宫内发生了一次小型的内乱,有旁支的王室宗亲趁着哥洛王外出巡视,发兵夜袭欲占领王都,那时在宫墙内事先得了眼线消息的玉鸾忙传信给哥洛,因哥洛一时无法赶回来,竟放心将王宫御林军的兵符交给玉鸾,任由她调遣。
玉鸾本就学过排兵布阵,对付区区一个王室宗亲的兵马阵容,她还是应付得来的。王宫内眷们本以为固守城门,等哥洛王领兵来救即可,却不想玉鸾竟调兵遣将,在哥洛王抵达王都之前,就将乱党给灭了。
那一夜的惨烈,让经过那一役的众人至今心有余悸,看着玉鸾的眼光也充满了疑惑。不过也不知道哥洛究竟是中了什么邪,非但没有怀疑玉鸾,反而对她的做法赞不绝口,又称她是巾帼女娇,越发专宠于她。
龙廷轩抿着嘴微微一笑,别人不知道哥洛为何会如此,但他却是知道的。
上次玉鸾跟随哥洛来帝都朝觐,曾托他在宫中寻找一些阴阳交合等*,龙廷轩知道玉鸾此举是为了什么,又怎么会不同意?只是后来他在藏书阁中竟意外发现了一本*术的玄书,龙廷轩好奇之下,便翻了几页,没想到那书竟是学习如何摄住他人魂魄控制意志的邪术。龙廷轩吃惊之下,本想将那书毁去,又想起若玉鸾学了此术,将哥洛王控制于鼓掌之间,那楼月国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私心作祟下,龙廷轩便将此书一并给了玉鸾,但他竟没曾想到玉鸾在短短时日内便已经有此大成,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些夜殇和叶辰可都知道?”龙廷轩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鹰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少主说的是楼月国内乱一事。
“他二人目前也隶属鹰组管辖。自然是知道了一些的!”鹰首实话实说。
龙廷轩嗯了一声,要想哄得他二人忠心办事,也得适当的给点儿甜头才行。
他想了想。便对鹰首吩咐道:“回去告诉夜殇,让他自己找个机会将叶辰是朵莎公主的实情说了。本王尽量想办法恢复她公主的身份,让哥洛王风风光光的将人迎回去!”
“是,属下遵命!”鹰首拱手恭敬应道。
龙廷轩随后又吩咐鹰组继续盯着太子党和惠王党的动静,一番安排布置后,便摆手让人退了出去。
有时候在心中筹谋,却是比领命在外办事更累,龙廷轩又喝了一杯酒,就懒懒地在软榻上躺了下来。
阿桑从内厢取了一张薄毯。轻轻地盖在龙廷轩身上,一面低声道:“少主,金娘子已经到上京城了!”
龙廷轩猛地从软榻上弹坐起来,这阵子忙着谋划,竟忘了这事情。
他脸上漾开一抹兴奋的笑意,眉眼间的疲累感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忙问道:“什么时候到的?刘谦这厮竟然没来来信事先跟本王通通气儿。。。。。。”
阿桑嘿嘿一笑,忙道:“他怕是没脸跟少主说呢!”
“哦?”龙廷轩挑了挑眉,目光如箭望向阿桑。
阿桑不由缩了缩脑袋,这还没说呢。就这眼神,要说了,少主该不会一怒毙了他出气儿吧?
“老奴听说了。刘大人根本就没有说动金娘子。金娘子这次会上京,完全是因为陛下的一旨手谕!”阿桑正色说道。
“父皇?”龙廷轩眼中露出了疑惑,回京的这段日子,他便一直在暗中帮父皇办事,在别人眼中逍遥自在闲云野鹤的自己,其实比朝臣们过得都累。任务一多,他倒没有精力注意桃源县那边的情况,更别说父皇曾给璎珞手谕的事情了。
“老奴听说在此前陛下曾抽调了刑部的卷宗去看,许是有些好奇金娘子的验尸技术吧。毕竟她插手调查的每一个案子,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阿桑解释道。
龙廷轩点了点头。这倒是如了他的意。
有了父皇的手谕在,她即便暂住在刘府。也不必看人脸色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又可以与他这般接近的相处着。
眼前又闪现出璎珞与辰逸雪默契无间含笑相望的情景,龙廷轩便觉得吃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感,不过旋即又想着而今近水楼台,不定是辰逸雪占了上风,鹿死谁手犹不知呢。
阿桑睨了龙廷轩一脸陶醉向往的神情,心头微微一抽,还是壮着胆子上前道:“少主,辰。。。辰郎君也一道来了。。。。。。”
“什么?”龙廷轩神色一沉,旋即抬脚就往阿桑心窝踹去,怒喝道:“他们结伴而来,你竟藏掖到现在才告诉本王?”
阿桑捂着胸口哀嚎了一声,辩解道:“老奴也是将将知道啊!”
龙廷轩冷哼了一声,起身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阿桑忍着痛,忙颠颠地追了上去,一面喊道:“少主,您这是要去哪儿?”
“刘府。。。。。。去备马。。。。。。”
阿桑捂脸,怪叫一声,忙劝道:“少主,已经是三更天了,坊门早关了,不如明日再去!”
龙廷轩收住脚步,抬头望着灰蒙蒙的苍穹,沉了一息之后,阴测测的瞪了阿桑一眼,转身回房。
第四百五十八章坦言(三更)
五更晓鼓,天色依然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坊门在规律的鼓点声中陆续开启,百姓们或披衣而起开始一天的劳作,或在密集的鼓点声中继续酣睡。
晓鼓声约莫响过三千下才停了下来。
在府中住了三四天,金子也渐渐适应了晓鼓醒来的习惯。
听刘谦说这阵子朝堂事情繁杂,陛下有很多重要国事要处理,召见的安排,可能要延后。
金子只是笑了笑。
她何德何能能得一国之君亲自召见呢?说不定陛下当时只是一时兴之所至,对一个懂得验尸的小女娃有点儿好奇罢了。
国事为重,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自然是无足轻重的。
金子只担心陛下贵人事忙,早忘了还有那么一旨手谕的存在。而她又不能主动凑上前去提醒,又不能拍拍屁股当那一旨手谕不存在一走了之。
她睁开眼,透过八宝绢纱扇屏望向外厢忙碌的笑笑,哀怨地叹了一声: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青青端着盥洗用具进房间,笑笑也跟着上前伺候金子起榻洗漱。
金子一直保持着晨练的习惯,在院内做完吐纳和完成一套早操后,才回屋用了早膳。
毕竟是寄人篱下,礼节各方面都要细致到位,才不会让人心生厌弃,桩妈妈便提醒金子每天过去给外祖父和外祖母请安。
金子知道大族都爱瞎讲究,也便听从桩妈妈的意思。
上了年纪的人一般觉少,金子过去松竹园的时候,翁氏早已经用过早膳,正坐在蒲团上打着坐。小丫头进屋递了话,便打起帘子让金子进屋。
陪翁氏说了一会儿话。正打算回雅怡苑的时候,顾氏进来了。
看着一脸紧张的顾氏,老夫人翁氏露出一脸的不悦。嗤笑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事情这么惊惊乍乍的?”
顾氏被婆母的冷嘲羞煞了脸。忙整了整容,上前欠身施礼,缓声道:“母亲,是儿媳失礼了。只是刚刚二门上的人过来说逍遥王来了,儿媳也是吓了一跳,爷又刚刚出门去了翰林院,府中就只两个庶出的弟弟,儿媳只怕礼数不周怠慢了王爷。这才来请示母亲!”
逍遥王来了?!
金子眼皮一跳,这厮这么早过来,不会是来看她的吧?
翁氏早就听儿子刘谦讲过,逍遥王对三娘青眼有加,多方维护。
她略有些耷拉的眼角微微挑起,烁烁的眸光不留痕迹的从金子面容上一闪而过,旋即笑道:“谦儿不在,我这老婆子又跟你们年轻人说不到一块儿,免得去了还把逍遥王给闷坏了。就让你那两个庶弟先过去陪着!”
顾氏诺诺地应了一声是,眼角的余光瞟向金子。果然便又听翁氏对金子说道:“三丫头,祖母听说在桃源县的时候,逍遥王也曾给你颇多关照。而今你也是我刘家人,就代表你舅舅与舅母一道去过去说说话吧!”
金子柔顺的应了一声是,便起身朝翁氏施了一礼,随着顾氏一道儿出了松竹园。
走在抄手回廊上,顾氏的眸光若有若无的在金子身上流连。
金子今天穿着一件橡皮粉交领襦裙,脸庞如玉,却是不施一丝粉黛,三千青丝挽成一个低矮的蝶髻,装扮清新雅致。却是有些随意,显得不够庄重。
顾氏本想提醒金子是不是先回雅怡苑换一身衣裳装扮。又想着不好让逍遥王等太久,纠结半晌后。还是由着她去了,只一路与金子闲话几句,引着她往会客厅走去。
厅中,龙廷轩一袭休闲的紫红色圆领常服,端然跽坐在主座的位置上。墨发随意的挽起,没有戴冠,只用一条银色发带缠束着,神情有些慵懒,眼中含笑,正与两位庶出的舅舅说着什么。
这时门口光线一暗,龙廷轩忽的心口一跳,勉强压下兴奋的情绪,淡然望去。
顾氏领着金子盈盈步入厅中。
“妾见过王爷,王爷安!”顾氏一脸笑意,盈盈朝龙廷轩拜了下去。
龙廷轩的目光自金子入门伊始,便没有从伊人身上挪开过。
顾氏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他眼中迸发而出的毫不掩饰的神采,心头顿时一阵欣喜,回头偷偷瞟了金子一眼,忙扯了扯金子的袖口。
金子刚刚有片刻的愣怔,她看到龙廷轩面容的那一瞬间,就在想陛下的那一旨手谕,究竟是不是他本人下的?还是龙廷轩这个家伙假借陛下之言,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