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律-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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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假借陛下之言,将她诓来了帝都?
不过旋即她便推翻了这个猜想,时间对不上。手谕发出的时间与龙廷轩离开桃源县的时间对不上!再有一个,龙廷轩不过一个闲散王爷,断不敢胆大妄为到假借圣旨肆意而为。
此刻有顾氏提醒,金子也回过神来,忙蹲身行礼:“儿见过王爷!”
“刘夫人和三娘都与本王相熟已久,不必多礼!”龙廷轩一脸和煦的笑意。
顾氏心中怦怦跳着,逍遥王这是抬举他们刘家么?
相熟已久这话可是不敢当的啊!不过今日有逍遥王这句话,就是一般的权贵宵小,也不敢轻易动他们刘家人一分一毫。逍遥王这话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保障啊,谁敢不知死活地得罪逍遥王相熟已久的世家大族?那是嫌命太长了呢!
金子淡淡的道了一声谢王爷,便兀自走到左边的下首处坐了下来。
龙廷轩略有些歉意的低声道:“本王也是昨晚才知道三娘你已经到帝都三四天了,不晓得你来,不然本王该早些过来问候问候!”
“王爷客气了,你这话是要折杀我么?”金子浅浅一笑,端起茶盏撇了撇杯中的浮沫,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顾氏见金子与逍遥王说话的态度如此随意,便越发肯定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她也颇有眼力劲儿,陪着说笑了几句。便低声问道:“王爷,若不嫌弃,可否赏脸留下来一起用个午膳?”
“那就叨扰了!”龙廷轩含笑的目光掠过金子的容颜。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两位庶出的舅舅不由暗自吃惊。
天呐,大名鼎鼎的逍遥王。竟留在他们府中用膳?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二人寻思着,午膳得将大哥和二哥一并唤回来陪着,不然实在显得不够庄重。
顾氏心中欢喜,便借着张罗午膳的由头,退席下去了。
两个庶出舅舅倒不好意思退下去,一来不能放着外甥女一个闺阁娘子代他们刘家招待逍遥王,这样传出去不好听,又让人觉得他们刘家没家教。待客不诚,只好在一旁当陪衬,看着逍遥王和金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喝了两盏茶,刘谦便回来了。
刘谦自然是对逍遥王的到来表现得诚惶诚恐,从二人的交谈中,倒是印证了金子内心的猜想。
这个舅舅会不远千里的赶去桃源县过问母亲的案子,原就是龙廷轩的手笔。
金子无声的叹了一息,当日他走得太急,竟没能好好的跟他讲个清楚明白。
她暗自下了决心,等一会儿用过午膳。找个方便的地方,将感情的事情一并说清楚了,免得拖泥带水。伤人伤己。
。。。。。。
午饭后,金子便主动提出要带龙廷轩四下走走,消消食。
龙廷轩求之不得,从进刘府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巴不得其他不相干的人都从他面前消失,只留下璎珞一人与他作伴。难得金子主动提出来,他自然是欣然向往的。
刘府的后花园建有一座塔楼,站在塔楼的顶端,可以Ц┱隽醺牟季趾途肮邸�
龙廷轩和金子一块儿拾阶而上。阿桑和笑笑便留在塔楼下等待着。
上了顶楼,视线处一片豁然开朗。只初冬的风,吹得肌肤微微有些刺冷。
龙廷轩伸手指着远处憧憧的巍峨殿宇。朗声道:“那里便是皇城,等父皇哪天召见你,本王再带你好好地逛一逛皇宫!”
金子微微一笑,眯着眼睛顺着龙廷轩的指尖望去,低喃道:“皇城应该跟紫禁城一般恢弘壮观吧,以前紫禁城倒是去过几次,只是里头少了一丝烟火生气!”
听金子喃喃,龙廷轩皱眉问道:“璎珞,你说什么?”
金子摇摇头,回过神来,这才察觉他真的直接唤了自己的名字。想起答应辰逸雪的事情,便不觉脱口回道:“王爷,以后还是唤我三娘吧,唤闺名,被人听到,多有不妥!”
龙廷轩一愣,心头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应了声好。
金子已经知道刘谦认亲一事是龙廷轩设计了自己,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掩下不提,只将路上遇到案子又与辰逸雪一块儿火速破案的事情跟龙廷轩讲了一遍。
从阿桑口中得知和从金子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对龙廷轩来说是不同意义的。看着她亲口讲二人一路偕行的默契和趣事,龙廷轩的心便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块肉,疼得他就快喘不过气来。
他沉着脸,情绪降到了冰点,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紧攥成拳。
金子能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气息,但现在不说清楚,将来给彼此的伤害就越大。
金子佯装没有发现,回头看着龙廷轩,笑道:“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在我心里,可是将王爷当成了朋友的。我跟你说这些,便是想要与你一起分享我的喜悦。”
龙廷轩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儿,忍着心痛,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逸雪于你而言也不是别人,这事情跟你说,也无妨!”金子眨了眨眼,脸颊浮起两团红晕,垂眸小声道:“我们已经决定要永远在一起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否决(一更)
我们已经决定,要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在龙廷轩耳边炸响。
他倏地睁大眸子紧紧盯着金子,那双黑瞳幽深如涧,似有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袭来,摄人心魂。
金子的心怦怦跳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却又犹带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迎着他灼亮逼人的视线。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二人周身弥漫开来,龙廷轩的剑眉挑了挑,努力掩下胸腔中澎湃翻涌的怒意,沉声问道:“三娘,本王究竟哪一点儿比不上他?”
金子浑身紧绷的肌肉因他平缓的语气而松懈下来,不由长吁了一口气,苦笑道:“人与人本就没有可比性,王爷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您身份高贵,自有门户相当的贵女与您匹配,儿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待?至于为何会选择逸雪,儿只能将之归于缘分吧!”
“缘分?”龙廷轩冷冷一笑,反问道:“难道本王一朝出游,能在仙居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与你邂逅,这便不算是缘分?”
“这自然也是缘分!”金子语气肯定,解释道:“两个陌生人能因一次萍水相逢而相识相交,这自然是缘分了,只不过这样的缘分只是朋友之缘,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龙廷轩哈哈一笑,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拒绝了,他原想着是自己与她距离太远的缘故,只要能给他们彼此相处的空间,自然能让她看到自己的好,看到自己的优点。看到自己不输于辰逸雪的那一面。
可如今刚一见面,她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用一个普通的朋友之缘打发自己。这让素来骄傲的龙廷轩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金子以为既然话已经摊开了,不如一次性说完。若是伤害已经造成。那么她只能在他未对自己情根深种之前,将伤害降到最低,长痛不如短痛!
金子稳了稳心神,迎着龙廷轩灼切赤红的眸子说道:“儿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做了一些让王爷误会的事情,若有,请原谅!”她说完,身子盈盈而拜,朝龙廷轩施了一个大礼。
起身后。金子似没有看到龙廷轩眼中暴涨的赤焰,续道:“很感谢王爷一直以来的抬爱和关怀,儿铭记在心!只是感情之事,由不得人,儿由始至终都将王爷当成了知己朋友,并非男女之爱!”
怒意就像潮水一般带着决堤之势,从心底被拉开的口子深处席卷而来,他仿佛能感受到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龙廷轩凝望着金子,生怕自己再与她一处呆着,会控制不住情绪。对她做出什么不可估计的后果来。
他将腮帮子咬得鼓鼓的,站在一侧的金子几乎可以听到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由头皮一阵发麻。只面容上努力维持着淡然的神色。
龙廷轩深望了金子一眼,转身大步走下石阶。
阿桑和笑笑正在塔楼下聊得正欢,陡然见龙廷轩沉着脸走下来,不由相视一愣。
阿桑看着少主那张几乎能拧出水来的面容,心中已经能猜到了几分。
少主必是吃醋了,苦心经营,不就是想要将金娘子和辰郎君分开么?哪知道辰郎君那躲在犄角旮旯里与世无争的人,竟能舍弃宁静安逸的生活,陪着金娘子一块儿来帝都。这真真是出人意料的事情,难怪少主脸黑成了那样。定是金娘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阿桑心中哀叹,少主也真是的。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干嘛非要在金娘子这可歪脖子树上吊死?
跟笑笑摆手告别后,阿桑忙提着袍角,紧跟在龙廷轩身后追了上去。
一路直奔刘府二门。
刘谦刚刚已经听人禀报,说逍遥王不知道与三娘子发生什么矛盾,气冲冲的走了。他当即脸都吓白了,忙赶着上二门给龙廷轩赔礼道歉。
龙廷轩这会儿刚好在气头上,刘谦选在这个时候扑上来,只能是沦为炮灰的份儿。
可怜他这个极好面子的刘大学士,竟被逍遥王一脚踹翻在地,还被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废物!
刘谦活了一把年纪,还是头一遭如此狼狈,在満院的奴才面前,老脸都丢尽了,就差地上裂开条缝隙,钻进去得了。
后院的顾氏和翁氏也被逍遥王的突然发难吓到了。听前院的人说老爷挨了逍遥王一脚,顾氏心疼得泪都流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午膳二人不还是相谈甚欢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氏厉声问着底下的一名婆子。
那婆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道:“奴婢不晓得,只听说老爷见王爷很生气,便想上前赔礼,哪知道话还没说完,逍遥王一脚就踹了过来。。。。。。”
顾氏不相信,逍遥王虽然懒散不羁,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断不会无端端的就对丈夫动粗。
翁氏倒是镇定,忙吩咐人去请大夫给儿子瞧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一面又让人去将金子请过来。饭后不是三娘一直陪着逛园子么?逍遥王突然生气,许是跟三娘子有些干系。
一群人得了令,忙呼啦啦的下去办了。
金子才刚回雅怡苑,便听说刘谦被龙廷轩打了,大大的吃了一惊。
刚好松竹园的翠翠过来请她过去,金子便晓得老夫人这是要问自己刚刚得罪逍遥王的缘由了。
。。。。。。
端肃亲王府。
辰逸雪刚向蕙兰郡主坦诚自己此次回帝都的缘由和目的,没想到蕙兰郡主竟一口否决了。
“母亲不能同意。雪哥儿,你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世子夫人这个位子不是一般的闺阁娘子就能挑得起的。出身、家世、教养,这是缺一不可的,还需得德容兼备。”蕙兰郡主掰着白皙修长的指头一一数道。
辰逸雪俊逸如画的眉眼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淡淡道:“三娘除了出身家世不能选之外,母亲说的教养以及德容兼备,她一样不缺!”
蕙兰郡主见儿子当面反驳自己。心中有些来气。
她拍了一下几面,厉声道:“一个在外抛头露面。行医、行仵作贱业的女子,能有如斯高尚品德么?”
辰逸雪心中一痛,他一直以为母亲跟其他的世家夫人不一样,不会因三娘的出身而看不起她。
他如泓的目光落在蕙兰郡主身上,沉凛之余,淡漠冷冽之意更甚,不由看得蕙兰郡主心中一阵发凉。
这是她的儿子啊,她倾注了多少关爱和心血的儿子啊。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他因为一个女子而站到逍遥王的对立面去?
金璎珞奉召入京的消息她一早就知道了,陛下如何能关注到一个小小的仵作,这其中是否有逍遥王动了什么手脚,外人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从上次逍遥王带着金家三娘子去参加老夫人的寿辰,便看出了他对金璎珞不一般的情意。
蕙兰郡主知道,情之一字向来最不由人,可雪哥儿是她不计一切可怕的后果舍命护下来的,她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她不能让他卷入肮脏的权谋圈子,更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身世端倪。
蕙兰郡主本身的夫婿就是商人,她如何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等,可她却从不曾因为这点而看轻自己的夫婿。相反,辰靖比任何一个士族大阀出身的男子都要强。他们夫妻结合二十余载,数十年如一日,始终爱她宠她情未变,这世间女子,又有多少能如她这般幸福?
蕙兰郡主是喜欢金璎珞的,也欣赏她的勇敢和坚强,但喜欢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因为她而使得雪哥儿被逍遥王记恨上,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龙廷轩的个性她太了解了。今日雪哥让他不痛快。他朝他定不会让雪哥儿安安逸逸地过日子。若是再被他查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