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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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眉头,喝道:“在长安都能混进水逸箫的人,看样子他掌控的范围还真不小啊!”
任安指桑骂槐,暗指阮久天办事不利,阮久天听出了弦外之音跪下道:“请太子责罚!”任安背过身去,“事情越拖越不顺,老师那边准备的如何?”阮久天道:“还要几天!”“几天!你觉得本王有时间再拖下去吗?告诉老师越快越好!”
“可是——”阮久天急切地仰头对上任安的眼,任安拂拂广袖,“好了,不必多言!入夏圣驾还没回銮不服祖秩,本太子师出有名,水逸箫狼子野心,我这是奉召讨贼!”
阮久天目光炯炯,闪着惊疑的神色,“怎么他答应了?”任安看着阮久天的反应,想必水时佛还没将夏守忠拉拢过来,那自己便有可乘之机了。他咳了一声,“你起来!”任安走进了书房,阮久天意会,关上了书房的门。
任安独步走到几案旁,敲着桌子,“你的差事办的愈发好了!怎么都不懂得变通!”阮久天倏地跪下,“请主子明示!”任安走到阮久天身边俯瞰着,“先礼后兵。他要是答应了,本王就娶夏冬春;他要是不答应就杀了他,想为本王卖命的也不少他一个!”
“太子的意思属下明白了!”阮久天起身离开,“等等!夏守忠——现在身在何处?”任安带着气势幽幽地问,阮久天皱皱眉头,“这——还在原处等待指令!”听着阮久天不老实的话,任安沉默了片晌,“把他请到这来,我有话对他讲!”
阮久天怔了一瞬,他总觉得此人的言行过于狠辣,不似他所熟悉的太子,但再没弄清之前他不愿打草惊蛇,退了几步走出了书房。刚才任安一直观察着阮久天,听到他含糊其辞的一句,他露出了一抹笑意,“不愧为首座的第一圣使!只可惜——你站错了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我想
“殿下,夏公公到了!”不久就传来阮久天的声音,任安应了一声,二人便推门而入,任安留意着二人的动作,在观察了一会后,任安得出了结论,夏守忠的确是被水时佛控制了。他象征性地看了阮久天一眼,阮久天识趣地离开,任安却开口阻止,“九天,你留在这里!”
阮久天原本清冷的眸子变的更加清冷,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任安环肩走到夏守忠面前,带着复杂的笑容,“夏公公,可还习惯吗?”“托太子的福,奴才在东宫吃得饱穿得暖!”夏守忠皮肉不笑地咧着嘴,任安却在他的话里听到了不少信息,他的笑容比之前更浓了。
他故意敛起所有的笑容,俯下身对上他的眼睛,问:“我不明白,你究竟在坚持什么?父皇并未废立太子,我依旧是这天下未来的王,跟着我你才有活路,公公跟随父皇多年,我想这些道理公公不会不知?但为何这么冥顽不灵!”
夏守忠冷笑,“矫诏大事,你怎会给我留下活路?都是死,我也要为皇上而死!”任安拍手鼓掌,“好一个忠臣良将!你怎么知道——本太子矫诏?难不成你偷看父皇的旨意!”夏守忠怔然地盯着任安面如金纸。
任安哈哈大笑,“原来是知道了父皇的意思,所以你才急着与本王撇清关系!可是——你确信,你能活到他们来救你吗?!”任安渐渐发狠盛气凌人,就连身边的阮久天也不敢直视,夏守忠瘫软在地,任安拽住他的衣领,阴冷冷地开口,“你说我矫诏,有证据吗?你要是死了,谁还会知道那份圣旨的内容?”
夏守忠不卑不亢仰起头,“圣旨谁都会有,大臣要见的是我这个人!大箜宫外,所有大臣都听见皇上有份密诏交予我,若我不见,太子就算拿着皇上的真诏书,恐怕也会被人诟病吧!”任安不怒反笑,挑起眉端,“所以——你才更要死!”
阮久天看不下去,踢了身边的夏守忠,“混账,太子一心对你,你——”任安拦下阮久天的剑,咂舌道:“不能这么杀,脸会坏的!”随后他蹲下身,轻轻滴对夏守忠说:“你虽然死了,我的人就不能借你的脸活在世上吗?所以——你死了,我才更容易矫诏;你活着,才是我最大的威胁!”
任安夺下阮久天手上的剑,手起剑落夏守忠便倒地不动,任安轻蔑地看着剑上的血,道:“按我之前说的做!”阮久天看着如此刚毅果断的太子,迟疑片刻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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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清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白清音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开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见过太子!”白清音惺忪着眼睛略微施礼,任安打量着白清音行礼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殊荣呢!看着她如此疲累,一股歉疚涌上心头,扶着她的胳膊走进了寝殿。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白清音紧张地问,任安故意挑眉不语,白清音努着嘴。任安握着她光滑的龋玻拔乙丫严氖刂疑绷耍 啊鄙绷耍 卑浊逡舨畹阋伦约旱纳嗤罚澳悄阒朗ブ嫉南侣淞耍俊�
任安风轻云淡地摇头,白清音勃然大怒,竭力压低着声音,“那你怎么能把他杀了呢!”任安欣赏着白清音发怒的模样,勾起她的下巴,道:“我虽然不知道圣旨的下落,那别人也不得而知,我杀了他拿个假圣旨滥竽充数不就得了!”
白清音的嘴角无意擦过任安的,任安身体颤一下,一口含在嘴里,白清音在他的胸前推了推,任安识趣地离开,她问道:“那你想好找什么人假冒夏守忠了?”
任安眯着眼,笑着躺在了床上,“不用我想阮久天就替我想了,我们只要在大军开拔到圣雪岭之前消失就行了!”白清音看着床上气息平稳的任安,赞同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上了,就离不开了
大军开拔,任安故意与白清音共乘一马,阮久天面色难看地来到水时佛的马前,“太子喜爱灵姑娘也要把握分寸!”白清音虽然与任安发生关系,却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任安站的那么近,本就不好意思的她推怂着任安,双腮粉红迫不及待地跳下马去。
之前任安连哄带骗才说动了白清音与自己共乘一马,白清音经不起忽悠才勉强答应了任安,任安睥睨着马下的阮久天不悦地开口,“本座这么做也是保证灵的安全,你就不必多说了,率领军队先去了老师汇合,我带着夏守忠随后就到!”阮久天沉痛地叫了一声太子,“大军整装待发,太子却怀抱美人,怎能带动士兵冲锋陷阵!”
任安收紧了手臂,怀里的白清音瞪了他一眼,用手肘怼着任安,任安挑逗着怀里的白清音根本没听到阮久天的话。之前阮久天就所怀疑,他昨日的一份言论确实叫他醍醐灌顶,如今——太子就算再爱女色也不能不分场合,全然不顾自己的劝告!这是阮久天不能理解的,他凛冽地目光让任安心底一寒,揽着白清音的手臂更紧了,白清音不舒服地皱眉。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任安才意识到怀里人感受,“你没事吧?”任安关切地问,白清音本来就对任安的这个主意不满,现在他还不老实,她面色冷峻望着远处不愿理他。
任安看着阮久天远去的背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直觉告诉他,阮久天一定察觉了什么,他贴近白清音的耳朵,“你有没有把握——杀了他!”白清音身体一颤看向阮久天,久久没有回答,任安心里一沉,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们彼此暗生情愫,却立场不同,只能拔剑相向。他这么做,除了想要瓦解太子军的士气,他还有自己的私心,他要当着他的面,紧紧地拥她入怀,虽然——带着假面!任安松开了抱着白清音的手,马缰嵌入了他的血肉,他勒令道:“下去!”白清音的眼底泛起惊奇,任安目光清冷,带着难以察觉的伤感,“如果我在大军开拔时没有回来,你就可以脱身,去圣雪岭告诉逸箫,水时佛与灵、夏守忠都已经死了,圣旨也是伪造的。”
白清音拉住他,“你干什么去!”任安就势握上白清音的手,“阮久天已经有所察觉,我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也要给你留下离开的机会!”随后他挣开白清音的手,把她抛下马,大声道:“本王找阮先锋有事,传令三军亥时出发!”白清音瞪着眼睛,眼里的任安渐行渐远,最后模糊。
任安加快策马的力度,他想快速逃离白清音的视线,就算自己要了她,她也接受了自己,可她在心里,总有一个位置,他进不去,也窥探不到,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她的爱——阮久天!他闭着眼睛仰天,她为了水逸箫牺牲了自己的爱,这样一个女子,自己怎么忍心去逼她?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再见她幽怨的眼神,就算自己不能再去爱她,也要尽力守护她。
白清音身在马蹄卷起的尘埃中,那个男子正离她远去,她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选择沉默的,难道自己还放不下吗?她质问着自己。她知道他此去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任安没有逼她,要是与她联手,阮久天绝没有活着的可能,可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宁愿选择冒险。她知道,阮久天绝不能活,任安也必定拼尽全力,就算要死也绝不能让他活着与军队汇合。
白清音没有这么看不起自己过,为什么下不了决心,他给了她一世情痴,自己给过他什么?书房外精心的提醒,一路上的形影相随,却打不开自己的心门,就因为——他不是阮久天吗?她记得沈月牙临死前也曾说过,当时她嗤鼻一笑,如今——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真实滋味。得不到的永远就是最好的吗?
那时她曾问过水逸箫为什么这么爱墨清淋,水逸箫笑着想了很久最后却说了一句,“不知道,反正爱上了就离不开了!她不在身边心就空了。”那自己呢?这两个人,她究竟离不开谁?她痛苦地闭紧眼睛,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的期限
树林
阮久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来了?”任安按辔下马,牵着马来到阮久天的身边,“既然知道了,就没必要隐瞒了!”任安撕下脸上的人皮,阮久天攥紧双拳,“你真的杀了他!”任安回敬阮久天凌厉的目光,“各为其主罢了。”
阮久天突然大笑,惹得任安不悦,“你笑什么?”阮久天回身,“我笑你在水逸箫心里的分量也不过如此!他竟派你做这些有去无回的事!”任安的眸中划过一瞬间的失落,却被阮久天捕捉到,“不是在水逸箫心里的分量轻,而是——”
阮久天不由得倒退一步,他知道了他口中‘而是’的含义,“她——来了?”任安不愿承认的点头,阮久天知道——如果她与任安联手,自己就真的是有来无回了!“她在哪儿?”任安面无表情地将人皮朝阮久天扔去,“水时佛都死了,更何况灵?”阮久天目不斜视地接下,“你一个人来送死吗?”在武功上阮久天还是颇有自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任安抽出剑,“我会死,这一点我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拼尽全力,你也必定重伤,我已传令三军亥时出发,到那时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挽救不了败局!”阮久天用剑指着他,剑身照应在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身影,不管她究竟为谁而来,能再见她任安觉得此生没什么遗憾了,迎上阮久天的剑,他的嘴角挂上温馨的笑,朝着她的方向倒下,阮久天按着身上被贯穿了的身体,拔出了他身上自己的残剑,而他自己也被任安的短剑所贯穿。
“不——任安!”他没有听错,她叫的是任安!此刻的阮久天勉强支起身子,看着远处马蹄卷起的烟尘,大军已经出发,“你赢了!”转身看到地上水时佛的人皮,跪下道:“太子,属下办事不利!来向你赔罪了!”反手将剑横在颈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白清音凄惨的声音响起,“这一剑,让我来!”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看着地上任安带着释然的笑容,她的心被揪的好疼,好疼!
阮久天别头看向他爱过的女人,悄悄地对自己的心头猛插一剑,带着绝望的笑容,倒在了她的面前,“对不起,我爱你!”白清音的剑掉落在地上,她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捶打着自己,如果自己没有犹豫,他就不会躺在这里!白清音爬到任安身前,拽着他的衣领,“你给我起来!你不是都算好的吗!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为什么不命令我——强迫我来,为什么要自己面对死亡!为什么……”
白清音颓废地趴在任安的身上,血染红了她最爱的白色,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选择穿白色,原来——那是穿给他的孝服!“任安!”
爱恨情仇,缘起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