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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108部分

小说: 君要臣嫁,臣要回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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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我正练字练到欲和宣纸一起自焚,连夜来了,小小少年冷冰冰着那一张脸,倚着门框站着,盯着一脸墨渍的我问,“你在作甚?”
我垮着一张脸,老老实实地答,“练字。”
他皱了皱眉,隔着好远的距离,微微探头朝我铺在桌子上面的宣纸上看了一眼,登时就嗤笑出声。
他的笑容里满是嘲讽。
我当时就气恼得很,也不说话,捏着毛笔,瞪着他。
他挑了挑眉,“自己写得丑还有脸瞪别人?”
我心说,你才写得丑,你全家都写得丑!
正腹诽间,他居然径直解了身上披着的雪白披风,露出里面绯红色的锦衣,朝我走了过来,一手夺过我手里的笔,哼,“让你瞧瞧什么叫高手。”
说罢也不看我,低下头就写了几个字,字字大气雍容,我看得不由发窘。
他斜眼睨我,“服么?”
不服。我小时候拗得很,服也说不服,我指着他写的那两个字,一脸理直气壮地说,“你写的这是什么?我不认识。”
他眉角一抽,半晌道,“那你认识什么?”
我想了想,歪着头,突然咧开嘴,“萧祐。我认识萧祐。”
他当时就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手丢下了笔,“不写了!”转身就走。
我愣愣。
走了几步,他竟又拐了回来,抓起笔刷刷刷写了两个字,脸气得发白,又莫名有些涨红,原本想递给我的,却在看到我一脸怔忡的时候,一顿,随手将宣纸团了团,往我脸上一丢,“给你的萧祐!”
他骗我,他写的不是萧祐。
那两个字我认识,是“雅”,和“夜”。
今日再见……时隔八年之久。





 【196】回归(4)
   
连夜会命人做出“雅夜”的烟花,自然不只是欢迎我回来那么简单,他是在用烟花提醒我:忘了将我从药王谷里掳走的萧祐……
他在吃醋,很显然。唛鎷灞癹晓
看罢了烟花,我收回视线,果然看到他凤眼如墨,正眼巴巴地望着我的脸。
我大致猜得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心头隐隐好笑,却故作懵懂,开口问他,“怎么?”
他盯着我,眼睛里面全是灼热,一字一顿地说,“我把其他的女人赶走,你彻底忘了萧祐,如何?悛”
我猜的实在没错。
婉嫔寒烟被赶走了,我又回来了,华妃……连夜势必不会留。
可是她的背后是李余,是兵部尚书,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讪讪,“你,你其实不必做到那种地步……覆”
连夜没有迟疑,直接说了一句,“我当初之所以会娶她,是因为你不要我了。”
干脆利落,却把自己的立场表达得淋漓尽致。连宝从我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连夜,一脸的恍然大悟。
我觉得窘得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就低了头,揪手指。
连夜在我头顶叹了口气,目光却是凝视着我的肚子,一开口缓慢而又郁闷地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还不肯嫁给我么?”
我愕然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漆黑妖娆的眸子。
他朝我点一点头,歉疚地说,“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这话听得我心底直翻酸意。
连宝在一旁蹭我,边蹭边问,“娘亲为什么不肯嫁给爹爹?”
为什么?
因为那段时间我知道了我们可能是兄妹……
想到这个,我忍不住抬眼看连夜,喃喃地说,“我和你……”
“我已经查清楚了。”
他双眸炯炯地看着我,眸子里全是坚定不移的神色,他说,“你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该说清楚。”
说清楚?
袖子底下,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指,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半晌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抬眼看他,怯怯的,“是……还是不是?”
他抿着唇,看着我,须臾后,却歪了歪头,笑,“你希望呢?”
我脱口而出,“不是!”
他立刻笑,“那就不是。”
我先是一喜,再是一愣,这算什么?我白白紧张,他哄我!
我瞪他一眼,逼问,“究竟是或不是?!”
凤眼含笑,他朝我摊一摊手,委屈,“我说不是,你会信我?”
“……不信。”
“那不就结了?”
他挑一挑眉,抬手将我鬓角滑落下来的头发别回去,俯低身子,望着我,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明日,我带你去见母后。”
我愣了愣。
他抬手将连宝从我身后揪了出来,抱到他的软榻上放着,这才回头对我说,“有什么话,你不妨直接问她。”
我心尖一动,这才回神,先是恍惚,再是惊喜——我可以见齐太后了?我可以见她了?
眼看着连夜恋恋不舍地看我半晌,终是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软榻上落了座,我心如擂鼓,只觉得按捺不住自己那颗激动的心,我心中想着,是你主动的,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不是我要骗你的……
那一夜睡梦中,我都在回味着陆笺警告我的话,“顾朗的解药,不过是暂时性的罢了,让你看到他醒过来,你才会安心替我办事,不是么?凰儿,你别皱眉,你不信我,我同样也不信你,回宫之后,你每隔几日给我传一次蕊儿的消息,否则……剩下的解药,我可就不再给了。”
陆笺卑鄙,他是真的很卑鄙,每隔几日传一次话,他会派传话那人将药丸给我,也就是说,顾朗虽然醒了,可他的命,依旧在陆笺的手里。
我别无选择,必须按他说的去做。
。
第二日午后,我终于再度见到了齐太后。
不愧是让陆笺那种妖孽都念念不忘的女子,她虽缠绵病榻,可容貌依旧清丽,若不是那双眼看向我的时候太过阴鸷,可以说,她真的是美貌绝伦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用一种复杂莫名的眼神望着我的肚子。
我觉得发窘。
为齐太后端药送水的华妃在侧,特意陪我前来觐见的连夜也在侧,我不好多说什么,但齐太后火辣辣的眼神几乎将我的肚皮灼出一个洞来,我很是不自在,不由得朝连夜投以求救的眼神。
连夜虚咳一声,蹲下了身子,握住我的手,柔声问,“不是有话要问母后?”
他有意无意地将我的肚子挡住了一些,不再给齐太后那么直勾勾地看。
我觉得松了口气,就抬起脸,朝华妃看了一眼。
她也正盯着我的肚子,俏脸泛白,用一种吃惊而又难过的眼神。
视线下移,我看到了她的手,死死地捏着药碗的碗沿,用力太大,指骨都隐隐泛白。
我大致猜得出她的心情——连宝说她曾说过要做他娘亲,那么她必然以为我已经死了……
如今我没死,还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回来,诚然让她有些情何以堪……
我明白。
但我发誓,我看向华妃的眼神是无害的,可是很显然她不那么想,她先是怔怔地盯着我的肚子看,察觉到我在看她,她悚然回神,愕然抬眼与我对视,娇俏的身子登时震了一震。
那一霎,我清清楚楚地从她水一样的眸子里面看到了嫉妒,还有恨。
连夜握着我的手,头也没回,他嗓音淡然地出声,“退下。”
华妃脸色又是一白,梨花带雨的白,她看了连夜英挺的背影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我垂下了眼睫,她嗓音微颤地应了一声,搁下药碗,莲步轻移地退了出去。
偌大寝殿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齐太后发丝如墨,只用一条丝带松松地系着,其余尽皆披散在肩头,她面色苍白地偎在床榻上,看向我时,却是目光锐利如钩。
完全无视了同样在场的连夜,她语气敌对地问我,“回来朝本宫显摆么?”
天地作证,我实在没有这个心。我看着她,不卑不亢,一字一顿,“太后娘娘未免多心。”
“多心?”她当即冷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眸子鹰隼般地紧盯着我的脸,咬牙切齿地道,“你,你……你明明早该死了,却又回来,难道不是要亲眼看我死吗?!”我实在不能明白她这样的理论。
我要她死?要她死对我有什么好处?
抬手拂开连夜的手,我冷了语气,寒声说,“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并非往日那个任你辱骂的丫头,太后娘娘,我来是要向你求证我和连夜的关系,还请你冷静一些。”
“求证?”她笑得眼角都挑起来了,一脸讥诮地看着我,冷冷地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凭我怀着你儿子的孩子。”
她面色一变,定定看向我的肚子,却在下一秒霍然转怒,气愤不已地骂,“贱人!你连孩子都怀上了,问这个还有何用!”
“自然是为了安心。”我看着她,很镇定。
她冷哼一声,“安心?事已至此,若我说你们是亲兄妹,你还舍得把孩子杀了不成?”
连夜紧握我手的那只手登时一震。
我笑,动作很轻地拍了拍他,低声,“不会。”
“那你还问它作甚!”齐太后勃然变色,气得胸口直起伏,她眉眼冷厉地盯着我,一字一句,“贱人生的女儿,就是矫情!”
我不计较她骂我矫情,但她又骂我娘是贱人……眸子冷了几分,我反手,握住了连夜那只手,垂下眼轻声,“我能不能和她单独呆一会儿?”
连夜抬起脸来看着我,一脸的内疚,和隐忍。
我朝他笑了一下,指尖划过他的眉心,将他紧蹙着的眉宇舒展了开,我轻轻地说,“没事的,你放心。”
连夜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我亲眼看着,他用一种复杂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眼神望着病榻上的那个女人,一字一顿,“你对面坐着的,是你儿子的女人。”
他想要保护我,我明白,但其实……真的不用。
连夜终于从大殿里退了出去,我起了身,朝病榻上那个羸弱不堪的女人走近几步,我站定,笑意彻底退了下去,我面无表情地问,“先不说我和连夜是否是兄妹,我倒是更加想问,你……真的是连夜的娘亲?”





 【197】残忍的真相


我的一句话,让齐太后顿时面色如纸,她看着我,怔怔看着,好半晌后才悚然回神,惊惶而又愠怒地说,“你胡说些什么!”
她分明是恼羞成怒了。唛鎷灞癹晓
我笑,笑得讥诮而又讽刺,缓缓走了两步,我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悠闲地靠着,眼睛却是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床榻上那个病容娇媚的女人,字字清晰地说,“齐太后,齐蕊,武林盟主齐天御的长女,陆笺青梅竹马的师妹……太后娘娘,我可有说错?”
齐蕊的脸色在一瞬之间变成了蜡白,她瞪着我,用一种像是见到了鬼似的表情瞪着我,她嘴唇翕动,颤着声音说,“你,你从哪儿听来的?”
不再骂我胡说了吗悛?
发丝落下,我用手指勾了勾,绕着玩儿,眼睛里面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我盯着她,用一种看完全陌生的人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齐天御的大女儿,你还有个妹妹,和你同胞而生,只差一会儿工夫,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却比你温柔了太多……太后娘娘,我可有说错?”
齐蕊的脸色已然白得不能更白了,她盯着我,惶恐而又畏惧地盯着我,因为疾病而没了血色的唇瓣像是枯萎的花蕊,就那么不成样子的颤抖着。
她想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就只好瞪大了眼,嘴唇剧颤,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关。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随手将发丝丢开,我冷笑着看她,“你想问我是打哪里知道的?”
她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看着我,瞪着我,又恨,又怕,就那么不知道脸色惨白地将我望了多久,她突然间抬眼扫视四周,浑身一个激灵,像是陡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嗓子变音儿地说,“陆笺他,他不是死了吗?!”
还能猜到是陆笺?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是愈发平静的神色,紧盯着齐蕊瑟瑟颤抖的身子,我笑了一下,生怕她听不清楚,语速很慢很慢地说,“对哦,他死了。”
“正是因为得知他死了,你才敢对连夜说出所谓的真相,不是吗?齐蕊,你以为这世上再没人能揭穿你了!”
我陡然转厉的声音,令齐蕊原本就在颤抖的身子猛地激灵了一下,她瑟缩着,畏惧的,朝床榻的里面躲。
一面躲,一面口齿结巴地说,“你,你血口喷人!你,你污蔑我!”
我污蔑她?
我是真的再也忍不住要和她好好说一说了。
抬脚勾过一张椅子,我施施然坐下,双手交叠,放在双膝上面,我凝视着齐蕊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似笑非笑地说,“哦,对哦,是我的错!您年纪大了,又生了病,难免记性不好……怎么,需要我来帮您回顾一下吗?”
她摇头,一脸畏惧的摇头,看向我时,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似的惧怕。
她怕不怕我都是要说的。
“齐蕊,你听着,听听看我可有说错?你出生于武林世家,又是长女,因而甫一落地便得到了万千宠爱。但因为你身上有一块褐色的胎记,长的位置不合时宜,所以被你父亲嫌弃,你得到了千百人的呵护,却从不曾得到那个叫做父爱的东西。”
“你的妹妹,齐妍,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一样可爱,一样粉嫩,一样招人喜欢,而且,她的身上没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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