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一剑霜寒之雏鹰展翅 >

第6部分

一剑霜寒之雏鹰展翅-第6部分

小说: 一剑霜寒之雏鹰展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萧潼的目光偶然掠过自己三弟,却发现一身缟素的男孩越发清减了,下巴更尖、眼睛更大,那双眼睛安静到极点,只是简单地照出周围的一切,却没有交集。

仿佛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只是一幅画。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母后下葬,太傅杜仲衡已收集起所有控诉窦惠卿的罪状,与朝中几位大臣联名上书。第二日萧潼上朝便提起此事,罢了窦惠卿的臣相之职,将他削职为民,赶出京城。

少年天子已初露手腕,而这手腕深得太傅杜仲衡的钦佩。杜太傅为人刚直,学识渊博,萧潼早就有意封他为臣相,取代窦惠卿的位置。师生二人彼此赏识,君臣相处默契。

处理完窦惠卿的事,萧潼想到萧然为他求情而挨了打,下朝后便到灵犀宫去探望。

他没有见到萧然,萧然已经独自离开京城到江南去了,只留下一句话的信笺:“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臣不敢打扰。自去江南学艺,遥向凤清宫拜别,勿念。”

“皇上,小王爷的病还没好,可他坚持走了。”紫藤哀戚的面容令萧潼心头一凛:“他带了几个人?”

“他一个人,谁也没带。”


 
  
 第八章 身世悠悠何足问 
 紫藤一句话出口,就见到那位少年天子的面容犹如被投石击开的湖面,刹那间打破了完美的平静,无数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他眼底,深得让人看不懂。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带着恍惚的语气问道:“他走了多久了?”

“回皇上,小王爷辰时走的,现在已一个多时辰了。”

紫藤低着头,注意到萧潼修长的手指在身侧握紧、再握紧,紫藤瑟缩了一下,以为萧潼会发火,谁知这人一甩袍袖,大步冲出灵犀宫去,英伟、挺拔的身影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紫藤与紫菱相视一眼,皇上是生气还是担心?亦或两者都有?怔怔地目送那个背影,眼底布满愁云。小王爷啊小王爷,你带伤带病,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你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御前侍卫统领方峤眼见萧潼从灵犀宫冲出来,脸色难看到极点,吓了一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迎上去。不敢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

“带上两名侍卫、两名影卫,随朕出宫!”萧潼头也不回地抛下一个命令。

方峤一怔:“皇上要去哪里?”

“去金陵!立刻出发!”

“皇上这是……微服私访?”方峤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皇上万金之躯,怎能只带几名侍卫影卫轻易出宫?

“正是。”萧潼斩钉截铁地道,同时回头扫了方峤一眼,眼里带着警告之意: 听不懂朕的命令?

方峤连忙低下头,躬身称是。感觉到眼前之人近乎阴郁的情绪,他可不敢再往枪口上撞。

追云踏月驹载着萧然狂奔,从辰时出宫到午时,整整跑了四个小时,马不停蹄。萧然的手紧紧抓着马缰,身子微微低伏,一件薄薄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狂舞。早上出门时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此刻却已是日头高照。夏季刚刚来临,气温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可萧然觉得头顶的太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风吹到身上带着灼热的气息。

头越来越重,四肢软得提不起力气,他的身子在马上越伏越低。追云踏月驹极通灵性,感觉到主人的异样,渐渐放缓了脚步。

萧然摸着柔软的马鬃,迷迷糊糊地想起,这匹千里马是去年自己出宫拜师时大哥送的,大哥曾把缰绳交到自己手里,执着自己的手,笑得那样温和。

而此刻,只剩下马和自己了。大哥,我这样不辞而别,是否又给自己添了一条罪状?对不起,我怕踏进你的宫殿,我怕想起那日的屈辱,我怕见到你威严冷肃的脸……大哥,你无论怎样责罚我我都可以承受,只要是你亲手赐予的。可是,你命侍卫掌我的嘴,你让他们践踏我的尊严……我终于知道了皇上与大哥的区别,你用这样深刻的教训让我明白了,原来,生在皇家,比普通百姓更不如……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萧然的身子在马上晃了晃,人从马背上滑下去,重重地跌倒在地。

在他失去意识前,他见到一张蒙着面的脸,还有一双寒星般闪亮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耳边有清脆的鸟鸣声,有潺潺的流水声,还有轻风吹过竹梢的瑟瑟声。萧然想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意识却又拉扯着他回到黑暗中。人好像一条被浪涛卷到沙滩上的小鱼,回不到水中,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好痛苦。他的手脚轻轻抽搐着、挣扎着,张开的嘴唇急促地呼吸着。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将他的身子扶起来,清凉的液体流进他嘴里,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然后有人给他脱衣服,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发现身子软得动弹不得。他想睁开眼睛,发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于是他想,他肯定是在做梦,这肯定不是真的。他一动不动,任由这个梦做下去。

他身上的衣服被脱光了,耳边听到“咦”的一声,似乎十分惊讶。然后,他的身子被抱起来放入热水中,一只手掌抵到他背上,一股真气沿着他的筋脉流进来,缓缓流遍他全身。好久,好久,他觉得胸口舒服多了,呼吸也变得轻松了。

“好了,好了,脸色好看多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漂亮的孩子,与你家女儿倒是天生的一对呢。”另一个声音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看他这身装束,这孩子的身世绝不简单,没准是京城哪家王孙公子。”先一人道。

“不会不会,如果是王孙公子,他怎会小小年纪一个人出来奔波?看他身上还带着伤,分明是被鞭打出来的。这孩子,看来受了很多苦……”

萧然只觉得那声音好吵,他想叫他们别说话,可开不了口。一时又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思维飘浮了一会儿,又陷入了梦乡。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屋里,一缕夕阳从窗外射进来,照在他床头。他听到有人在弹琴,还夹杂着剑气劈空之声,好像有人在伴着琴声舞剑。那琴声铿锵豪迈,令人如闻江海之声、滔滔不绝。而剑招虽缓,却如行云流水,无牵无碍。

窗外的两个人激起了萧然强烈的好奇心,光听这琴声便能断定,弹琴之人必是林间隐士、世外高人。而这竹屋清雅,毫无尘俗之气,更加衬托了此人的高洁。

他悄悄爬起来,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多了,深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

窗外一人正背对着自己抚琴,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衣服,宽袍广袖,头发简单地用竹簪挽起,只一个背影就显得清爽不羁。

而另一位青衣人正在舞剑,三十多岁年纪,打扮得也极简单,面容端方、举止洒脱,眉宇间显出一种正直磊落之气。那双眼睛很亮,隐约记得昏迷前见过这双眼睛。只是那时他蒙着面,没有见到真容。

萧然慢慢走出去,刚到门口,就听琴声止住,舞剑之人含笑赞道:“叔夜,你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闻叔夜之琴,可以忘忧。”

萧然心头一动,唇边泛起会心的笑意。叔夜?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不是字叔夜么?此人隐居山间,行止旷达,倒颇有竹林七贤的味道。

而另外那人更象独行的剑客,只是身上又带着种不同于一般剑客的儒雅气质,令萧然第一眼就产生了好感。

被称为叔夜的人拂衣站起,走向那位青衣剑客:“卓然,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你的事……”

青衣剑客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看到了走出来的萧然。萧然却听到了那句话,心头微微一凛。难道这个人竟是身上背了案子、逃亡在外的人?可是看他的样子,他实在不愿相信他曾经是个作奸犯科的人。

卓然,这个人名叫卓然……

心猛然狂跳起来,恍惚想起父皇临终前那一天,将他们兄弟三人叫到床边,一一叮嘱着身后之事,然后突然拔高声音,叫出两个人的名字,命萧潼继续追捕他们,连他们的后人也不能放过。

那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秋卓然,一个叫陈雁词。

陈雁词,曾经是宫里沉鱼落雁的美丽女子,父皇爱极了她,可她从未为他展颜。因为,他的笑容已给了那位仗剑天涯的青衫剑客—秋卓然。而秋卓然,为了自己被选入宫的心爱之人,冒险潜入宫中,救出陈雁词,从此成为朝廷钦犯,被父皇记恨了整整十年。

当年的故事萧然并不清楚,因为他还未出世,可是他记得父皇脸上那种怨毒的表情,还有母后闻言后黯然神伤的样子。

父皇原是多情之人啊,可是,萧然更加同情的是那位飞蛾扑火的勇敢剑客。他年纪还小,还不懂情为何物。可是在他小小的心里,只要与相爱之人相濡以沫,便是粗茶淡饭也甘之如饴。皇宫虽好,却是锦绣牢笼,囚禁了那些女子一生的幸福。

所以,他对秋卓然不仅没有恨,反而充满敬意。

难道世上有这么巧的事,难道这位救了自己的人,就是父皇一心想要追捕归案,将他千刀万剐的钦犯秋卓然?

萧然心里疑虑重重,可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走到门外,温文尔雅地抱拳行礼:“晚辈萧然,谢过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叫叔夜的男人回过头来,上下打量萧然,眼里满是赞赏之意:“萧然?好名字。不过人更好,少年俊彦、绝世风姿……”

萧然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赧然道:“前辈过奖了。”

叫卓然的青衫剑客上来,自然地伸手去把萧然的脉搏。萧然一点也没有拒绝,唇边含着浅浅的微笑,虽然脸色依然苍白,目光却已亮得照人。

“脉息已经平稳了,晚上好好休息,有任何不开心的事都把它丢了,什么都不要想。”亲切而随意的语气,仿佛萧然已是他十分熟悉的晚辈。

萧然听得心头一暖,眼里自然地流露出感激、敬重之意:“请问前辈尊姓大名?今日相救之恩,晚辈定当铭记在心,以图后报。”

青衫剑客笑道:“不要说得这么严重,不过是照顾了一下病人而已,算不得什么。我姓叶名孤云,字卓然。这位是我的朋友,姓季,季节的季,叫季叔夜。”

萧然轻轻松口气,真是多虑了。天下同名之人不计其数,哪会那么巧碰到秋卓然? 父皇通缉了他十年,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这个人也许早已不在世上了。

叶孤云摆手请他坐下,而季叔夜已去倒了杯水来递给萧然:“小兄弟,病得这样为何还要赶路?看你年纪,最多不过八九岁吧?”

萧然心头一阵刺痛,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晚辈九岁……家中有事,急于赶路,受了点风寒,多谢两位前辈。”

叶孤云与季叔夜相视一眼,不觉动容。他们竟然从萧然眼里看到些许沧桑的痕迹,不过是九岁的孩子,怎么竟有如此沉重的心思?

叶孤云微笑:“你要去哪里?”

“晚辈要去金陵。”

“此去金陵,路远迢迢。你孤身一人,终是不便,不如我与你同行。”叶孤云道,“我家在杭州,正好同路。”

萧然点头:“如此多谢叶前辈了。”

“叫前辈好生分。我家女儿与你同龄,不如叫我一声叔叔好了。”叶孤云道。

萧然顺从地叫了声“叶叔叔”,叶孤云展眉而笑。

“小兄弟是长宁人氏?不知是哪家公子?”季叔夜在旁边问道。

萧然目光一黯,苦涩犹如波纹般在心底展开,轻轻叹道:“身世悠悠何足问?我们谁都不要追问彼此的根由,好么?”

季叔夜呆了一呆,哈哈大笑:“好,好,小兄弟此言不错,倒是我成了俗人了。我们谁也不问身世,只做朋友。怎样?你身体好了点,晚上敢不敢跟我们喝两杯?”

萧然被他的豪气一激,心境顿时开朗起来,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好,晚辈舍命陪君子!”


 
  
 第九章 忧心孤旅人未归 
 萧然的酒喝得越多,眼睛越亮,原本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些红晕,看起来神采奕奕。在宫中规矩繁多,他一向谨慎自持、滴酒不沾。想不到今日完全放开自己,在两位陌生人面前无拘无束,开怀畅饮,竟然第一次发现自己酒量极好。

“小兄弟,好酒量,好气魄!”季叔夜对萧然赞不绝口,完全忘记了他的年龄,“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遇到小兄弟这样豪爽的少年,我们真该一醉方休才是。”

叶孤云却还担心萧然的身体,含笑劝道:“他身体还未好,叔夜你别让他喝太多。”

季叔夜不以为意,朗声笑道:“酒是扫愁帚,又是钓诗钩。小兄弟正是因为胸中郁结难解,所以才会病上加病。现在我们陪他喝酒,他一喝就忘了愁事,身体不就好了么?”

叶孤云辩不过他,只好一笑置之。看着两人喝得畅快,他也渐渐放开怀抱,大杯大杯地喝起来。

酒醋耳热之际,萧然想起季叔夜的那口琴,一时兴起:“季叔叔,我刚才见你所弹之琴好像是唐时名琴寒玉?”

季叔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