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弦十三曲-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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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愕摹!�
“嗯。”司马苍心泪眼看着庆儿,只觉得心绞得生疼。
郎中插声道:“这位夫人面色如霜,再不好好调养,只怕要有性命之忧。”
“速速给我调养好了!我要好好活着!”司马苍心激动地看着郎中,“我不能死,我还要等着庆儿唤我娘亲!”
“夫人别急,雇主已付了足够的药费与诊金,在下定然竭尽全力,治好夫人。”郎中笃定地说完,示意司马苍心坐在桌边,准备给她诊脉开方。
“皇奶奶,娘亲跟师父不要庆儿了……”庆儿嘶哑的呜咽声再次响了起来。
小庐之外,不远的大树之后,司马嫣红着眼眶死死咬住了牙关,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灵素扶住了司马嫣的双肩,道:“若是舍不得,我马上帮你把庆儿抢回来。”
司马嫣连忙摇头道:“骨肉分离之苦,太苦,庆儿应该留在她的生母身边。”
张灵素心疼地看着司马嫣的脸,抬手为她拭去了眼泪,“或许,我该再做点什么,你以后的泪可以再少一些。”
“你可别胡来。”司马嫣急忙抓住张灵素的手,“庆儿总有一天会明白一切的。”
张灵素眨眼笑道:“嫣儿放心,我保证绝对不胡来。”说着,张灵素松开了司马嫣的手,径直走到了路边的马车边,钻入了马车。
不一会儿,从马车上一手拿着鸽笼,一手拿着包袱走了下来。
司马嫣明白了张灵素想做什么,感激地对着张灵素一笑。
张灵素得意地点了下头,朝着萨萨的小庐走了过去,一步踏入了房中。
“是你……”萨萨愣了一下,虽然见过张灵素好多次,却始终不知道她与澄公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不要庆儿了!”庆儿瞧见了张灵素,急忙吸了吸鼻子。
张灵素点头一笑,将鸽笼与包袱往桌上一放,走到了庆儿跟前,蹲了下去,摸了摸清儿的脑袋,道:“师父对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庆儿是男子汉,不能那么胆小,要快快长大,保护娘亲,保护……”庆儿又吸了吸鼻子,回头看了一眼萨萨跟司马苍心。“皇奶奶跟另外一个娘亲……”
“男子汉说话可要算话,这是你给师父的承诺,可要记住了,十五年后,师父可是会回来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做到?”张灵素说完,抬眼对上了萨萨诧异的眸光,“鸽子是训来给大齐太皇太后送信报平安的,我想你定然不甘心输给太皇太后,今后要下战书什么的,还是自己来,千万别再靠一些靠不住的人了。”
“你……”
“还有,包袱里还有些金子,足够你们无忧一生,可别亏待了庆儿,把他饿瘦了,否则,我可是会回来抢他的。”张灵素不等萨萨说完便开口说了上面的话,起身望了一眼惊呆了的郎中,“你可听好了?这两位夫人与大齐有些渊源,你可要好好救治,定然重重有赏。”
“诺!”郎中急忙对着张灵素一拜,怪不得出手如此阔绰,原来是大有来历之人!
“保重。”张灵素对着庆儿一笑,瞧见庆儿又想撇嘴哭,脸上的笑意一僵,吓得庆儿忍了忍泪,不敢再哭。
张灵素满意地转身离去,走到了司马嫣的身边,“你瞧,庆儿不哭了,我们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好。”司马嫣握紧了张灵素的手,“素素,谢谢你。”
“要谢我?可不能只是一句话。”张灵素牵着司马嫣上了马车,斜眼看了一眼车厢中的琵琶,道,“我好久都没有听见你为我弹曲了。”
司马嫣笑意浓浓,抱起了琵琶,“素素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弹的。”张灵素笑了笑,掀帘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如今庆儿也回到了他的亲人身边,我也有点想雪瑶了,不如……”
“我们就去看看她们吧,许久不见,倒想好好打趣她们一回了。”司马嫣看着张灵素的背影,“如今她们可是三张口,素素,你我可要当心了。”
“呵呵,她们可以有三张口,难道你我就不能?”张灵素忽然回过头来,“乱世初过,这世间还有许多孤儿无人照顾,不如我们收养几个?”
司马嫣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拂过琵琶弦丝,一曲欢快的《庆团圆》从指尖响起。
是该团圆了……
司马嫣还记得她走之前曾经对清河说过,等她送庆儿回到吐谷浑,便会去姑臧城那边定居,若是清河与澄儿想她们了,可以去那边看看她们……
这一辈子还有好些岁月,总归会等到她们团圆的……
“驾!”
张灵素一甩缰绳,马车朝着北方的山道飞驰而去——
曲声不绝,鸟语相和,山道越行越幽深,风光也越来越美。
“嫣儿,我喜欢你弹的曲子……”张灵素听得心醉,忽然勒停了马儿,回头对着司马嫣神秘地一笑,“我突然想听你唱曲子。”
“唱曲?”司马嫣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张灵素放下了缰绳,蓦地朝着司马嫣一扑,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原来……”司马嫣伸手扭了张灵素一把,张灵素不得不松开她的唇。
“若是我想听你唱呢?”司马嫣笑然勾住了张灵素的颈,似是在挑衅,“你要知道,我这身子可禁不得劳累。”
“那……”张灵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司马嫣已翻身将张灵素压在了身下,凑到了她的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我曲子还未弹完,你可不能不规矩……”
“诺……”
琵琶曲虽终了,那缠绵的喘息声却此起彼伏……
鸟儿羞飞,花草低眉,小小车帘,遮掩住了一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虽说是番外,却是真正结局的一部分,嘿嘿~十二曲落,十三曲准备登场~
大家中秋快乐哈~
、第十三曲 千里共婵娟
长安三年,建康;皇城;春雨绵绵。
杨兰清斜倚在榻上,怔然瞧着窗外的细雨纷纷,轻咳了两声。
“太皇太后。”一袭青影踏入殿来;身穿官服的许七顾端着汤药对着杨兰清一拜;道:“药已熬好,请太皇太后趁热服药。”
杨兰清嘴角一勾;挥手示意殿中宫娥尽数退下。
“七顾,瞧见你来,定然有澄儿的飞鸽传书吧?”杨兰清激动地坐了起来;问向许七顾。
许七顾微微一笑,将汤药奉到杨兰清掌心,道:“殿下一切安好,近日在凉州一带小住,信上说今年中秋定会回来看望太皇太后您。”
杨兰清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将汤药喝了个干净,“七顾,我不是说过了,无人之时,还是唤我兰清。”
许七顾接过杨兰清手中的药碗,涩声道:“在皇宫之中,终究是要讲规矩的。”
杨兰清歉然抓住了许七顾的右手,摇头道:“我没有眷恋皇权,七顾。”
许七顾摇头一笑,放下了左手中的药碗,拍了拍杨兰清的手背,“我知道你不是眷恋皇权之人,只是皇上太小,这江山未定,你走不得。”
杨兰清心头一暖,“七顾,谢谢你。”
许七顾笑然迎上了杨兰清的眸子,道:“这一世,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不妨再多等十年,等皇上十四岁,可以亲政了,那才是真正的太平之日。”说着,许七顾的笑意深了起来,“天下太平了,公主殿下才能安然,天下父母心,岂有不为子女考虑周全的?”
“我欠你太多了……”杨兰清指尖的力道重了几分,“七顾,对不起……”
“在宫外是相守,在宫内也是相守,其实都一样……”许七顾点头一笑,“我能做的,还是一个等字,咳咳。”
等你把心中最想做的那一件事,彻底了结……
“十年后,我会跟你出宫,所以你这身子骨,可要争气一些。”杨兰清噙着泪水说完,心底默默地道了一句,“七顾,对不起……”
司马子澈,一统天下不易,澄儿为你做到了,守江山更不易,这最难的,只有我来替你用十年岁月完成——今生你可以失约毁诺,但是我杨兰清不能,我即便是走,也要走得无憾、无愧、无忧。
“对了,今日不仅有殿下的飞鸽传书,还有从吐谷浑传来的一张棋图。”许七顾说完,从怀中摸出了那张棋图,在杨兰清面前展了开来。
杨兰清嘴角一扬,怔然看着棋图,喃喃道:“萨萨是在向哀家下战书啊,这开局就如此凌厉的杀招,哀家岂能示弱?”说着,便从许七顾手中拿过了棋图,走到了书案边,平展开来。
“怎知是她下的战书?”许七顾有些惑然。
“下棋如做人,这萨萨布局,向来狠辣,开局自然不会留一丝余地。”杨兰清提起朱笔沾了沾朱砂,在棋图上圈了几个圈,将棋图折好交到了许七顾手中,“速速送回吐谷浑,这一回,我定要萨萨再输一次!”
“这……”许七顾惊愕地看着掌心中的棋图。
杨兰清笑道:“这深宫皇城之中,最多的就是权谋,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如今难得遇到真正的敌手,来跟我下一场无关天下,无关皇权的对弈,我岂有不接之理?”
萨萨,哀家等这一日,可等了太久了!
许七顾难得瞧见杨兰清在宫中如此欢喜地笑,心中也跟着欢喜起来,“下官定然将此棋图,完整无缺地送到吐谷浑。”
“近日下雨,当心飞鸽途中沾湿了棋图。”杨兰清不忘交代一句。
许七顾点头道:“请太皇太后放心,下官定然做得妥妥当当。”
“哀家信你。”杨兰清对着许七顾坚定地一笑,目送着许七顾走入殿堂,舒坦地一笑。
萨萨,哀家倒是瞧瞧,你究竟如何解哀家这几步棋?
即便是太平对弈,萨萨,你也不见得能赢过哀家!
齐史记载,澄公主自从长安三年中秋入宫探望太皇太后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建康城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生是死。
关于她敢与天下男儿竞高下的传奇,随着岁月流逝,也渐渐地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唯一留下的谜,就是当初随她一起离开八公山的太后慕容湮与公主司马雪瑶到底去了哪里?
齐,长安十三年,秋,齐皇司马诺安然亲政,四海晏平,太平依旧,太皇太后功成身退,退居庆慈宫颐养天年。
第二日清晨,宫娥发现太医许七顾与太皇太后在宫中一起没了踪影,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众说纷纭。
有的人说太皇太后是狐仙转世,如今带着仙童转世的太医离开了人间,也有人说太皇太后与太医许七顾是偷偷离开了皇宫,甚至还有人说,是当初消失的澄公主回来将她的母妃与仲父一起带出了宫。
于是,这件轰动建康城的失踪案,成为了大齐开国以来的第三个悬案,无人能破。
中秋月满,团圆之节,即便是西北姑臧城,也免不了俗。
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笑语欢声不绝,甚至还有些异族女子当街扭起了腰肢,姑臧街头热闹非常。
澄儿与慕容湮裹着轻裘站在姑臧城头,远远地望着南边,等待着久别的母妃与仲父回家。
慕容湮伸手挽住了澄儿的手臂,“这个家园如今只缺母妃与仲父了……”
澄儿点头一笑,十年姑臧城相守,她们在姑臧城成为了当地富商,做的是将中原的丝绸与茶叶卖到沙漠深处小国的买卖。
“嗯,呵呵。”澄儿握住了慕容湮的手,眸光朝着城下扭动身子的异族女子瞥了一眼,笑道,“姑臧城今日可真热闹,母妃跟仲父若是瞧见了,定然也会觉得欢喜……”
慕容湮扬了扬眉,“是姑臧城热闹,还是你瞧见了好看女子,心头热闹啊?”
“额……清河……”澄儿慌忙正色道,“那些异族女子哪里有你跳得好看?”
“是吗?”慕容湮嘴角含笑,嗔道,“年华易逝,我是越来越老了,你平日多瞧几眼年轻女子,也是正常。”
“清河!”澄儿记得顿足,连声道,“这天下最好看的就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啊!”
“哦?那小姑姑我呢?”话音一落,便瞧见司马嫣提着灯笼缓缓走上了城头,“饭菜都快凉了,小雪瑶跟其他孩子们叫饿叫了半天了,你们倒好,跑到这里来偷偷打情骂俏?”
“这……”澄儿赔笑了两声,“小姑姑,你就别帮着清河打趣我了,澄儿向你跟清河赔不是,可好?”
“呵呵,清河,你说我们要不要饶了她?”司马嫣斜眼对着慕容湮眨了一下。
慕容湮浅浅一笑,握紧了澄儿的手,对上了澄儿的眉眼,另一只手刮了一下澄儿的鼻尖,“瞧你今后还敢不敢乱瞧其他好看女子!”
“呵呵,绝对不敢再犯!”澄儿含笑起誓,眸光之中满是宠溺的之色。
“这话等兰清嫂嫂来了,可要再说一回。”司马嫣窃笑一声,望了望姑臧城南边,“怎的还不见他们的马车?”
“小姑姑别担心,他们会回来的。”澄儿与慕容嫣一起望向了姑臧城的南方,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浓。
如今四海晏平,百姓安乐,也该好好地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