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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拂弦十三曲-第28部分

小说: 拂弦十三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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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难出。”话音一转,谢酒酒的目光落在了慕容湮手中的汤药上,“快些让澄儿姑娘把药给喝了,这药凉了,药性就减了。”

“说得也是。”慕容湮点点头,这位谢夫人都没有对自己追根问底,自己一味追问,反倒是显得不懂礼数了。

如今就算是要回宫,也要等澄儿的身子好一些,否则,即使她真送自己回宫了,也会担心她能不能逃远?一念及此,便不再多问,低头吹了吹汤药,舀起一勺来,喂向了苻澄。

苻澄一怔,张口含住了勺子,将药喝了下去,虽然药味苦口,心里却觉得莫名地甜,不由自主地,对着慕容湮微微一笑。

慕容湮避开了苻澄的笑容,低头匆匆舀了一勺药,递到了苻澄唇边。

苻澄眉心一舒,张口就喝,即使汤药依旧滚烫,也强忍着憋红了脸,咽了下去。

慕容湮看苻澄脸色有异,下意识地低头舀起一勺,放到自己嘴边小尝了一口,急忙吐在了一边,嗔道:“你……明明汤药还烫,为何要强喝呢?你若是不好起来,我怎么回去?”

苻澄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却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将话题岔到了一边,只见她低头将那套男装打开,颇有疑惑,“夫人,这男装似乎有些小,莫不是给家中弟弟所买?”

谢酒酒微微点头,“所以,遇到你们,或许是老天注定,这两套衣裳若是能救二位一回,我也算做了功德一件。”

“谢夫人心存善念,今后必然会幸福百年。”苻澄忽然觉得眼前她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似的,莫名地让人觉得可亲。

谢酒酒笑道:“幸福与否,有时候不是做几件好事便能到手的。”似乎话中有话,眸光忽地有些悠远,“两情相悦固然是好,若是参和了太多的责任,也难到头啊。”

“哦?”慕容湮听她说得感慨,忍不住问道,“夫人一路北上,又身怀六甲,令夫怎的不在身边呢?”

谢酒酒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笑得牵强,“他在建康的买卖脱不开身,所以只好由我一人北上。”说着,谢酒酒看了一眼二人疑惑的目光,“我想,你们定然很奇怪,有什么事值得一个怀孕妇人北上千里?”

谢酒酒开门见山,直指二人心中疑惑。

“不过是想求一个结果罢了。”谢酒酒说得轻松,脸上的失望却让人看得分明,“有些事,错过一次,便再难回头,这落霞山的景致再好,少了……”谢酒酒摇头苦笑,不再说下去,只是看了两人一眼,“能出宫,就不要回头,有时候,身上的责任少一些,痛苦也能少一些。”说完,谢酒酒往窗外瞧了一眼天色,“今夜或许会有些不太平,你们二人应当能应付过去。澄儿姑娘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慕容湮与苻澄知道她不想多说,于是应了一声好,目送她离开了房间。

“她绝不是一般女子。”慕容湮喃喃开口,若有所思。

苻澄点头道:“我倒觉得她与你很像。”

“哦?”慕容湮眸带惊色,一动不动地看着苻澄。

苻澄笑道:“一样的身不由己,肩头扛了许多责任。”

“……”慕容湮沉默不语,低头一叹,舀起一勺药来,吹了吹,“她究竟是什么人,我已不想再深究,倒是你,什么时候可以好一些,我回宫也回得安心。”

苻澄正色问道:“若是我一直都好不起来,是不是你就可以不回宫?”

“宫,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慕容湮将勺子送到了苻澄嘴边,“有些责任,我放不下,也不能放。”

苻澄张口将勺子中的汤药喝尽,劈手夺过了慕容湮手中的药碗,仰头便将汤药喝了个干净。

“你……若是烫坏了舌头……”

“连煎熬都不怕,又怎怕坏了舌头?”苻澄说完,坚定的目光灼灼地落在了慕容湮的脸上,“遇到你,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甚至不想去深究为何会如此……我现在只知道,只要你想做的,我会尽力帮你做到,既然你想回宫,我便快些好起来,送你回宫。”

慕容湮惊瞪眸子,没来由地觉得有些酸意。

“既然我答应了要送你回去,你可否也答应我一件事?”苻澄没有给慕容湮说话的机会,马上开口。

“什么?”慕容湮忽地觉得有些不妙,还来不及多想,便瞧见了苻澄眼中猜不透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呢,是肯定要发展的。
不过苻澄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时候还是会偶尔腹黑一下~



、第三十七章.偈语戏

“你笑什么?”慕容湮侧过了身去,接过了苻澄手中的药碗,起身将药碗放在桌上,“有些事,我若不想做,你即使绞尽脑汁也休想我做。”

苻澄呲牙忍痛坐直了身子,想要下床来,“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你瞧我这样,怎可独自把衣裳穿好?”

慕容湮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瞧苻澄压紧锦被,害怕锦被掉落的样子,笑道:“你坐好,我自然会帮你把衣裳穿好。”说着,走到了苻澄身边,坐在床边,抖开了那身女装——衣裙不长,雪色的衣褶上绣了几串素青色的小花,淡淡地显出一丝雅意来。

慕容湮转过脸去,看着苻澄皱眉伸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逞强之后,可有不少苦果吃,今后可要记得,时刻保护自己,休要再做这些危险之事。”

“做了又当如何?这世间,可不是所有事,我都愿去做。”苻澄说完,侧脸看了一眼今日那位把脉大夫帮忙包扎的肩头伤口——背心处不便动手,所以才留给了慕容湮。

“好像肩头的布松了……”苻澄自言自语。

“是吗?”慕容湮凑过了脸去,仔细地为苻澄紧了紧系带,抬眼便对上了苻澄灼灼凝望的眸子,慌忙往后一退,心跳顿时慌乱了起来。

苻澄无奈地指了指身后,“娘娘,您只为奴婢缠了一圈,万一一个不小心,这布松开了,染红了这干净衣裳,该如何是好啊?”

“这……”慕容湮犹豫地看了看苻澄,果然那布只缠了一圈,看上去颤巍巍的,似乎随时都会松开。慕容湮倒吸了一口气,“你把眼睛闭上,我就帮你重新缠一回。”

苻澄的脸蓦地一红,“娘娘,缠布可是你看我,为何是我闭眼?不该是你闭眼吗?”

听苻澄说得才是理由应当,可是即使是错,慕容湮也不敢再与她对望,否则这心里总会有异样的感觉。慕容湮冷冷起身,道:“你若是不闭上眼,这衣裳,你忍痛自己穿!本宫可从来没有伺候过谁!”

“好……这掩耳盗铃的事……我做定了……”苻澄带着点委屈的语气,挺身闭眼,“娘娘,动手吧。”

慕容湮伸出了手去,在苻澄脸前晃了晃,确认她没有假装合眼,这才解开了苻澄背心处的布结。

双手同样交叠绕过苻澄起伏的胸膛,她的隐隐战栗,让慕容湮隐约觉得,她终究是女子,让人这样瞧她的身子,总归是会害羞的吧。

有时候,人越是想避开一些东西,就越是忍不住去关注那些东西。

慕容湮想起曾经小桐子在她面前袒露时,隐约横划胸口的伤痕,不禁下意识地去瞧她胸口处的那道伤痕——

雪白的肌肤上,一道扭结的浅色疤痕触目惊心。

慕容湮微微迟疑,再次绕过苻澄胸膛的扯布双手略微停了一刻,复又急急地再缠了一圈,将目光移向了其他地方。

澄儿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分明会武功,自保定然无碍,是什么人,竟能对她下如此狠手呢?

“娘娘,你似乎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苻澄淡淡的声音响起,却依旧紧闭双眸,“你若是男儿,我这辈子的清白,可是毁在你手中了。”

“胡说!”慕容湮脸上一红,几下缠紧了布,缩回了手去,急忙去拿床上的白布。

“你瞧了女儿家最重要的地方,难道不该……”苻澄嘴角一扬,睁开了眼来,笑得格外地干净,没有一丝想戏谑她的意思,“我若是公主,你这驸马是绝对跑不掉了!”

“又胡说!”慕容湮瞪了她一眼,将衣裳穿在了她的身上,柔柔地为她系好了衣带,“你我都是女子,瞧了身子又如何?”

苻澄点头道:“确实是,瞧了又如何?那为何娘娘要脸红呢?”

“我……”慕容湮无法回答,她也想知道,为何瞧见她的身子,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心跳,不由自主地脸红。

苻澄由着慕容湮将衣裳穿好,突然话音一沉,问道:“很丑是不是?”

“不丑……”

“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险些要了我的命。”苻澄一脸严肃,“有些错只要犯一次,便没命了,后宫亦如是。”

慕容湮不知道如何接口,只得安静地看着她。

“娘曾说,别轻易相信谁,因为你相信的这个人,可能会突然成为你的敌人,在你毫无防备之时,出手杀你。”苻澄徐徐说着,“这道疤,让我觉得娘说得很对,因此,我亲手杀了那个人,那也是我第一次杀人。”

慕容湮摇头,幽然道:“这世间,其实还是有好人……”

“所以,我再次去相信人,赌一赌,你说的对不对?”苻澄微微一笑,扫了一眼客房,“谢夫人虽然神秘,但也算真心救你我,信她一次,换来你我生机,我算赌赢了。”

慕容湮蹙眉道:“她,倒是个有故事的女子,只是,这故事未必欢喜。”

“不欢喜,也可以求来欢喜,只看愿与不愿?”苻澄凛声说完,定定看着慕容湮,“休管他人故事如何,娘娘,我相信你,终究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也相信我不会伤你吗?

慕容湮这句话忍在了心底,宫闱人心难测,偏偏会遇到这样一个傻丫头。世无定事,既然没有永远的敌手,便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今日不杀,不代表他日不杀。

若是清夫人得到想要的一切,那一日,她慕容湮与她还能是朋友吗?

慕容湮凉凉地一笑,俯身抱起了一旁的男装,“你想多了,我从来就没求过月明,因为我周围有的,是尘垢,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尘垢。”说完,不等苻澄反驳,便走到了一边的,抖开了那套男装。

“我素来不喜占人便宜,既然你觉得我瞧了你,便是欺负了你,此刻我换衣,你大可全部瞧回来,你我便两不相欠了。”慕容湮说完,一手抱着男装,一手扯开了自己的衣带。

苻澄咬牙道:“你以为,还我恩情,那么简单?你休想,我偏就不看!”说完,苻澄低头紧闭双眼,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慕容湮,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看见云开月明!

慕容湮觉得心口一阵刺痛,闷闷地一叹,看了苻澄一眼,低声嗔了一句,“傻丫头……别再纠缠了……”

慕容湮换好男装,惊讶地低头瞧了瞧腰身,不大也不小,这衣裳款式虽是少年所穿,可是这尺寸却似是专门为女子打造。

莫非……谢夫人是给自家侄儿买的?

慕容湮一边发间首饰取下,一边思索着这个疑点,这谢夫人,不远千里来此,心中所求,究竟会是什么?

苻澄听着她衣裳摩挲声消失片刻,知道她定然是换好了衣裳,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她用手随意挽起了一个发髻,几缕刘海随意地垂落额边,衬出了一个白皙秀气的脸蛋来,不觉看呆了眼。

“澄……”慕容湮刚一回头,便瞧见她失神的样子,下意识地晃了晃手,脸色一沉,“你在瞎瞧什么?”

苻澄红着脸往后一缩,笑道:“没看什么……”

慕容湮捕捉到了苻澄的羞涩,竟觉得心底有莫名的欢喜,正色道:“你别乱想什么,我穿男装,不过是权宜之计……”

“把这里给围起来!”突然听到客栈大堂中一声惊呼,那声音熟悉,不用多认,苻澄与慕容湮都知道,不是别人,正是长乐公苻丕。

“他竟然追到这里!”苻澄大惊,忍痛从床上挣起,护着慕容湮在身后,“看来,今夜真的是不得安稳了!”

慕容湮一扯苻澄的衣角,摇头道:“不可擅动,若是他没有上来,你我没必要出去。”

“可是……”苻澄话还没说完,兵甲之声已传上了楼,“我们今日是不得不面对了!”

“不可硬拼!”慕容湮焦急地一抱苻澄,带着苻澄来到床边,道,“我想到一计,或许可以混过去……”

“什么?”苻澄的注意力早就飞到了客房外,时刻准备与强突进来的将士拼死一搏。

慕容湮忽地拉散了苻澄束发的带子,瞧着惊瞪眸子的苻澄,将苻澄压倒在了床上——背心的剧痛让苻澄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还没等反应过来,慕容湮的唇已落在了她的唇上。

身子猛烈地一颤,苻澄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跳得格外狂烈,仿佛随时都可能跳出心口。

苻澄睁眼望处,眼帘之中尽是慕容湮红扑扑的脸蛋,就一眼,佳人入眼,芳心深撼,深烙于心,此时,此刻,只有她——清河!

慕容湮温软湿润的唇瓣在苻澄唇上辗转,不敢再对视苻澄惊愕带喜的眼睛,索性将双眸闭了个紧。

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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