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儿碰出个金元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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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闻言,看清楚进来的是李宝后,一下子愣住了。
李宝乐了:呵呵,这唱的是哪出啊??丫儿的个什么东西!合着挖一“坑”这儿等着爷呢!今儿还真没料错,倒霉透顶的是错信了东子这个‘活土匪’!
第28章 针锋相对
朱珠阴沉着脸站着没动。李宝大爷似的摊开四肢,痞痞的沉默不语。
“我不管二位以前有什么恩怨,今儿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好吃顿饭,过往所有事儿就全当粉笔字擦掉了!大家握手言个和,成么?”
“成。”朱珠考虑一下,最终勉强点头称是。她还没有忘记在砸晕李宝前,是两次遇到其慷慨解囊,自己才可以渡过难关。可见,李宝道德本质不坏,那次“遭遇”可能是酒后意外。
“我就给东子哥个面子,过往的事情,今天大家一起喝杯酒,就算了。一酒化千仇吧。”朱珠诚恳的对李宝客气的说道。
她在给这个看不出是否愿意和解的“宝二少”台阶下:其实,更深一层是因为朱珠觉着既然做了东子的保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会经常遇到李宝,所以实在不愿意再纠缠于不愉快的过往当中。
“哈!”李宝却不领情,他挪揄的讥笑一声:“东子,你好大的面子呵。”语气中酸溜溜的,只是屋子里这时谁还都没往“那个方向”想,也就没有觉察。——包括大宝自己同样没有发现说这话的心思。
“大宝,”东子白了他一眼,声音不太大:“您也忒没风度了。不管‘事儿’做的对错,和一个女的你叫什么劲儿呐?还是个爷们不?”
“我是不是没必要让你明白,”李宝无赖似的侧过头:“要不,你委托你的新保姆‘试试’?然后告诉你?”
这不是用话遭介人吗?哪有这么不尊重人的!
“不试我就知道,”朱珠不等张冬浪发火维护自己,就沉下脸,“你压根就是废材加无赖!……当心‘试’得多了烂掉子孙根。自己这辈子混得一事无成就算了,真烂掉了可是‘无后为大’!——就怕死了以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她跌打滚爬在黑道“混”过,本就不是处处依靠人护着的弱女子。
大宝笑了,他见朱珠反击的这么苍白无力,语言上更是不饶人:“怎么,舍不得试试啊?‘东子哥’,咱俩同睡一个女人的日子,以前过的还少吗?不缺今儿这一趟。”
他不知是诚心争锋相对朱珠还是故意揭东子的短:非要说出那些过往轻狂荒唐的少年岁月。——或许,他只是不满意张冬浪在朱珠心里 “伟大辉煌”的英雄形象。
东子一口气猛的提上来,破口呵斥:“李宝,你太过了啊!!没喝多酒吧?”
“我倍儿清醒着呢。”怎么,咬我啊?我说的都是实情!
东子眯起眼睛:“大宝,我再说一次:我要我身边的朋友都把朱珠当亲妹妹看待。……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以后就再不是肝胆相照的朋友了!
幼时成长的交情;少年共度的荒唐岁月;如今事业上相扶相助创下的这片b城基业;还有那不分彼此,醇厚沉淀的友谊和一辈子亲密无间的手足情深,即将统统终止在这几句婉转而又犀利的言辞中:就看你怎么对待朱珠了。
是要莫名其妙 “继续刻薄” 的冷言冷语敌对下去,还是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
李宝闻言眨眨眼睛,心里回过神似的觉着:自己这是怎么了?!说到底,是自己歌厅喝过了头,欺辱弱女子在前不是?还跟东子较什么真儿,到底是自己不对,何必呢?!平日里最聪明活到,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今儿怎么就“过分”到要挚友言及绝交的地步了?
李宝不再做声,无言的站起身,去厨房找碗筷。
“我盛饭吧。”边走边对朱珠点点头,表示了然。
“我来!”朱珠机灵的返身回去:“你们先坐,我来吧。”
张冬浪撇下李宝独坐到餐桌前,他怎么就觉着只要是话题牵涉到朱珠,李宝的情绪就会特反常失控,聪明人总缺心眼得可笑!
李宝心有戚戚的摸摸鼻子,尴尬地坐到主座的斜对面,接过朱珠盛的米饭餐具,点点头算是谢了。
这桌子菜肴的味道品尝起来,那真不是盖的!——好吃极了。东子吃得狼吐虎咽,薄薄的嘴唇上一层亮油,额头微微发汗,不停地夸赞朱珠煮菜的手艺好。
朱珠倒是谦虚的微微笑着给二人让菜。少言少语,不紧不慢。她吃的不多,心里头憋着被李宝搅合了与东子今晚“烛光晚餐”的怒气,但不发作。
李宝也吃得不多。他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火儿:奶奶的!我和你再怎么说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把我欺负你的视频卖给“日本鬼子”我不追究,你还有理了?!有本事,刚才别假惺惺同意东子的“和解”建议啊!……往别人的米饭里“撒盐巴”的损招,老子三岁的时候就不屑用了!就是你个“小人加女人”的“草肚鸡肠”会耍这种幼稚的阴招……
一顿饭,终究在表面很和谐的氛围下吃完了。
李宝不急于告辞,在和张冬浪连喝了三杯茶水话家常后,悄悄注意到朱珠已然收拾妥当家政,才起身随着她一起出门。
朱珠见状无奈的暗叹一声,不太情愿的跟在李宝身后离开。她琢磨着:反正就住在隔壁,反正在这里估计李宝也不敢太造次,反正也要面对面说清楚的!反正……大不了我喊“救命!!”招呼东子过来就罢了。
进了自己屋门,朱珠环胸直视门口饶有兴趣望着她的李宝。
“不请我进去坐坐?难道我连进屋喝口茶的资格都没有吗?”
“如果我说请你立即滚,你会离开吗?”朱珠冷笑,心道:还喝茶?刚刚喝了那么多还没喝够啊?
李宝歪歪嘴,倒是不出所料的信步走入客厅,反手关门。俩人谁都没有先说话,玩了一会儿眼神交流。
“下次就不是放‘盐巴’这么简单了,”朱珠淡淡的说,她精心做的饭菜不是让李宝这样的浪荡公子吃的,“下次直接放毒药!”
“最毒妇人心,”李宝一嘬牙,感慨似的回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顿了顿,很正色的直接切入话题:“——就算想‘下毒’恨不得生吃了我吧,也别做‘汉奸’。告诉你啊:中国80年前,跟‘日本鬼子’混在一起的不管什么人,没得有个好下场的!不信啊?……汪精卫就是榜样。”
我一家在二战时期都被灭族了!你怎么对我是“人民内部矛盾”;但如果敢和今日的“日本鬼子”联合祸害我?那别说我不会客气,就算东子也不会轻饶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朱珠一愣一愣的。以为他尾随进屋是冲“盐米饭”的事儿报复自己呢。谁知道,没头没脑就听了这番“抗日宣言”的“激动誓词”。
不确定的再望一眼滴酒未沾的李宝,他也没醉啊!朱珠莫名其妙:他话从何说起的?都什么年代了?周恩来主张的中日友好都过了N年了嘿!敢情您是抗日战乱年代,穿越来我面前说胡话的呀?懂得不少,还汪精卫呢!呵呵,朱珠哭笑不得,她还真不知道这位“宝少爷”是怎么了?
二半夜的有精神分裂症吗?说话一出一出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宝见朱珠听了这话有些没反应,便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还若无其事的装迷瞪,想糊弄过去死不认账!他也是用探究继而绝对鄙视目光,瞪着朱珠暗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不敢揭你老底是怎么的?!还想矢口否认“通敌卖国”啊?
第29章 朱珠决定离开b城
朱珠见李宝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边,叉开修长的腿坐下状似要长谈的架势。于是,赶紧拉了个坐墩坐在他对面直奔主题开口:“我知道你心底不坏,以前是我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正式给你赔礼道歉。”朱珠斟词遣句:“但,也请宝二爷不要装神弄鬼的三更半夜吓唬我。哪里就来了‘日本鬼子’了呢?再说,就算来了,也有‘八路军战士’不是?怎么该着我就成‘汉奸汪精卫’了呢?”你不是真的像红楼梦里的“宝二爷”一样常常犯痴傻病吧?
“哼,”李宝嗤之以鼻,顺手从茶几上拿过一只金灿灿的橘子,拨开就塞嘴里几瓣,一点不带客气的。他喝了老半天茶水,猛地一吃酸橘子,感觉嘴里特有味。于是,把大半个直接填嘴里,另拿了一只更大的开始剥起皮:“你不用跟我忽悠。我是和你说正经的。”
李宝双肘伏在膝盖上,橘子皮放在鼻尖嗅了嗅,漆黑的眼珠不见丝毫玩笑,正色的盯着朱珠:“你和你那个尖嘴歪腮的‘猴子’弟儿们一起,把我在顾飞舞厅喝醉打你的视频卖给日商池源寺的事情,我看东子的面子不计较。但扯上杨楠了,他可不是吃素的。而且,我还告诉你,那帮子日商的水很深,不是你一个市井斗民可以轻易涉足打交道的。所以,千万别不知死活!”这件事儿有多麻烦,暗里又有多少坑坑洼洼,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不要以为可以用段视频卖几个钱就万事大吉,和池源寺银货两讫谁也不沾谁了。稍有不慎,你俩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这是b城,是全国政治文化首府,可不是你们以前小城里混的‘黑街’。”李宝说着掰开橘子,咬下四分之一,浓浓的果肉汁香甜可口,凉凉的直沁心腹。爽!
他有的是“资本”,并不怕招惹什么难缠的东瀛“鬼怪”。可朱珠不同!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看着朱珠日后被埋下什么不妥的“危险因子”。所以,好心的提醒提醒。
“你调查我??”朱珠算是听明白了一些。可她从没见过什么日商啊。
见他胸有成竹似的,吃着家乡老院长寄给自己的新鲜水果还暗自调查她的底细,微微怨气:“你无聊不?做贼心虚啊?……我和猴子哪有把你的‘丑事’录下来?还卖给日商?!谁告诉你的?——你在顾飞那里的丑态难道只有我和猴子见到?”
凭什么说是我们!就算是我们录了视频,也是拿来要挟你给钱呵,去找哪门子的日商?!更何况,你以为你是陈冠希?“丑事”上网就能红遍全球呢?池源寺又是哪儿冒出来的没听东子提过啊,来招惹你们?!买你视频干嘛?煮汤喝吗?
退一万步,就算我们有交易,你敢做就要敢当!真被仇家要挟了也是活该!谁要你是b市名门之后还为非作歹呢!
李宝眯眯眼,他不动声色嚼着酸甜的橘子:“你或许没有,但是‘猴子’有没有你请问过他之后,再这么理直气壮冲我吼!总之,我今天不是和你算旧账的:如果指望个小小的内存卡就能动得了我,那我混b城这么多年还不如一头撞死罢了。真心提醒你,当心池源寺……”
“谢谢提醒,”朱珠站起身,走到厅前打开房门结束谈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不用撵人,呵!难怪叫‘猪猪’。”她简直“猪八戒”一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配上你从云南穷乡僻壤带来的那只横冲直撞的‘野猴子’!吴承恩泉下若有知,铁定也会替我们b城不值!”
以后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大宝边说边走出她家,“嘭”的一声把朱珠‘蹭蹭’冒火的怒容关在房间里,大步流星而去。
朱珠洗澡的时候暗自琢磨了一阵子,她觉得李宝说的话不像是空穴来风。睡觉前,便给猴子打了一个电话,约定明天晚上见面谈谈。
第二天晚上,朱珠和猴子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里。
猴子倒是一点都不含糊,见朱珠问起,便利落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大体把池源寺绑架伤人,夺走视频卡的事情说了一遍。
朱珠叹口气,本想责怪他几句,但考虑一下还是算了。猴子毕竟没留一分钱,把全部金额都寄给家乡的孤儿院长看病用了:这次至少老院长不用担心被医院撵出来了。打从老师患癌症死后,老院长就是她唯一敬爱上心的长辈了,还能说什么呢!
最后,分手时,猴子迟迟疑疑的举言又止。
朱珠知道,他是怕李宝和杨楠迫害,想离开b城。可是,还有东子在她心窝里藏着呢……
“朱珠姐,“猴子终于在压了大半天马路后,狠狠心开口说:“我们还是离开b城吧。我知道,你喜欢张冬浪。可喜欢能值什么呢?!再说,他会喜欢你吗?我替你打听过了,他的‘女人’叫沈晶鑫,是个很有来历背景,也精明能干的女医生。虽然现在死了,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轰轰烈烈。咱们和张冬浪是不同世界的人,就算他放得下旧爱,也不会选择你做新欢的。”
朱珠明白啊。可是,她觉着自己喜欢东子就可以了,只要东子不要她离开,她是不会走的。
“要不,”朱珠迟疑一下,“你一个人先回云南避避风头?”
猴子苦笑一下,怎么女人遇到爱情都这么不长进呢?!
“朱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