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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了尘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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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搂了她,笑道:“不去理什么李中尚罗姑娘了,我只知天色已晚,还是抱了我这如花美眷回家才好。”白如歌拍他手道:“让人瞧见笑话,快快松开。”易水寒也不理她,大笑着将她抱上马去,一夹马腹,飞驰而回,眼见快到家门,又一匹马从后面追上,崔鹏大声道:“少爷,少夫人。”易水寒收缰停马,崔鹏近前道,却欲言又止,易水寒看了眼白如歌道:“说吧。”

崔鹏这才道:“少爷,刚从苏州回来的兄弟说,楚涟已将苏市的烟罗紫纱全盘购下。”易水寒奇道:“这就奇了,楚家虽然也经营布匹,但是两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一直和平相处,这次何故平白抢我货源?苏老板如何说?”崔鹏道:“苏老板已经尽力了。如今只有他手中的五千匹私货了。”

易水寒皱眉道:“此事必不是楚涟本意,这次楚家派的是谁去苏州?”崔鹏道:“并没有换人,还是阿泰。”

易水寒挥手道:“你先去吧,让十九将其它的先运回来,苏老板的五千匹半分不得动,过些时日,我亲自去道谢。此事也不必申张,阿泰从苏州回来,看楚家抬的行情再说。咱们不变。”

崔鹏道:“难怪那日,楚家兄妹俩都去了布庄,果然是有目的的。属下以为,应将铺子里现有的烟罗紫纱先留下,万一姓楚的有什么阴谋,咱们本地至少还有存货。”易水寒摇头道:“不可惊动市场。”

崔鹏点点头,不再说话。易水寒笑问:“还有什么事?”崔鹏为难的看了眼白如歌,易水寒轻轻抚了抚放在她腰间的手,道:“说吧。”

崔鹏道:“收到传书,胡三爷近日即可到相州了。”白如歌明显感到腰间的手颤抖了一下。

易水寒问道:“说什么了?”崔鹏摇头:“什么也没说。”易水寒道:“你速去将一枫找回来。这时,他还不一定出相州。”后面一句话竟有些忧伤的味道。崔鹏领命而去。

白如歌道:“回去吧。”易水寒以为是崔鹏说话有意避着她,伤了心,道:“是我曾对崔鹏说过,生意上的事不让你操心。”白如歌见他解析,笑道:“多疑了。”

易水寒叹道:“你以后,能不能直接叫‘水寒’啊?”白如歌淡然道:“还是叫你少爷好吧。”易水寒不再说话,信马行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灰衣汉子伏上马背上,身上血红一片,易水寒失声喊道:“胡老三。”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跃在两丈外,一把拉住那缰绳,马长嘶一声停下来,易水寒一探胡老三的鼻息,心就凉到了底。白如歌下马道:“快回府里医治。”易水寒上了那马,两人并肩飞马回府。

  二十三 无名小鬼闹灵堂

二十三无名小鬼闹灵堂

胡老三已是不行了,易水寒用内力相助,将一股真气缓缓送入他的体内,胡老三动了动嘴唇,大胡子已经被血粘住,崔鹏用水轻轻的洗去,胡老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费劲了,浑浊的眼睛看着易水寒道:“剑谱确实在……白云手里,兄弟曾和刘继初……夜探白府,被察觉,刘继初怕我被白云抓住……,大哥,嫂嫂……可好?”说着,瞳孔已然扩散,易水寒凄然道:“兄弟不要说话,让哥哥为你助点力。”再次将内力推进。胡老三微弱的摇摇头,头一歪,手垂了下去。

易水寒收掌抱住,眼泪滑了出来。崔鹏含着泪默默出去,易水寒紧紧抱着胡老三的尸身,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仍不愿松开,白如歌悄声进来,男儿有泪不轻掸,眼前这个平时里傲然无物的男人,此时虽不出声,却是泪流满面。易水寒看见白如歌,先是一阵茫然,渐渐堆积了仇恨,象是她亲手杀了胡老三一样,跳下床,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吼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为兄弟报仇。”白如歌惊骇的后退,还是被他扯得东倒西歪,崔鹏冲进来,拼命拉开易水寒,劝道:“少爷不要过度伤心,伤了身子,胡三爷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白如歌呆呆的不知所措。

易水寒狠狠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愤怒、痛苦、怨恨,凄然哭道:“我为什么要娶你?为什么要娶你?”白如歌不知道娶自己与胡老三的死有什么关系,但是不知为何,平时自己怨恨讨厌易水寒,此时见他这么痛苦,心却同他一起刀绞般疼痛,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拭去他脸上的泪,易水寒狠狠的推开,吼道:“你不要碰我!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白如歌心里象是被人捅了一刀,呆了一呆,慢慢往后退去。

门外有人疾奔进来,易水寒一把拉住,问:“鼎州的消息么?”崔鹏看看门口尚未离去的白如歌,抓住易水寒的手,向那人使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易水寒喝道:“说!”那人点头道:“回少爷的话,正是鼎州带回的消息。白珺一门尽杀,弟兄们将白珺的人头砍下,带回相州,近日可到。”易水寒听了,冷笑道:“很好,很好,兄弟,大哥用白珺的人头来祭奠你。”仰天长笑。

鼎州白珺?姑姑!白如歌脚下一软,几乎摔倒在地,她如雷轰顶,猛然回身,跑上前拉住易水寒,嘶声问:“你杀了我姑姑?杀了我姑姑全家?”易水寒眼中射出逼人的寒意,如千年寒冰直透她的心脏,易水寒冷声道:“不错,我杀了她全家!她全家该死!你全家也该死!”

白如歌脸白如纸,双手发抖,松开易水寒,转向崔鹏,问:“他说的是什么话?他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他真的杀了我姑姑?我姑姑该死吗?我全家都该死吗?你们倒底有什么仇恨瞒着我?”崔鹏垂着头不吭声,白如歌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厉声问:“你说话,你说,这是真的吗?为什么要娶我?”

易水寒一把将她掀在地上,喝道:“你滚!你全家都该死!”白如歌摇着头站起来,易水寒一耳光抽在她脸上,“啪”一声清亮脆生,脸庞火辣辣的疼痛起来,心却如打入十八层地狱,她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伸手拭了拭嘴角,鲜血从鼻孔、嘴角流出来,她疯了一样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

崔鹏见少夫人跑出来,赶紧追出去,已不见了踪影。

易府上下人人带孝,立了白幡,设了灵堂,千年檀木为棺,胡老三血渍已净,衣冠整齐的长眠其中,去鼎州的人死伤大半,活者尽回,易水寒一把取过白珺的人头,仰天大笑道:“胡兄弟,你双亲之仇已报,大哥我将白珺这贼的人头祭于你奠前,管叫天下人尽知。”

崔鹏劝道:“不可大张旗鼓,胡三爷已经去了,少爷还得大事为重。”易水寒不依,道:“我与胡老三兄弟一场,他死得这么惨,我岂可草草了事?”易水寒还坚持为其做了七天盛大的道场,才哀哀的送出门。一个半月前的婚礼,惊动全相州,一个半月后的哀事又轰动全城。

七天里,易水寒一直不言语,默默的守在胡老三棺边,所有事宜皆是崔鹏一手打理,沈十九也从苏州回来了,见这情景,烟罗紫纱的事先搁在一边,先劝慰大哥。白如歌再没有回来过,在易府,在相州,在所有人眼里消失了。

绿茵哭得晕倒好几次,醒后又寻死寻活的要出去找小姐,亏得新月好生照顾又极力劝阻,才做罢。崔鹏加了人手全城寻找,却是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易水寒也知道白如歌不见了,暗暗自责言语过重,偏生性子倔得很,非但不愿说出后悔的话,一句话也不过问寻得怎样了,只是每日里喝得烂醉如泥,日渐憔悴。

这日,是胡老三的七日,过了今日,明日就要出门下葬了。易水寒粒米未进,神情恍惚,崔鹏叹口气,劝道:“少爷身体为重,胡三爷便是在天有灵,也不愿少爷如此伤身。”

易水寒自责道:“你哪里知道?当时他坚持要南下,是我没有阻拦,才会有的今天,要是我当初不让他去,也不会……”崔鹏道:“事出意外,少爷不必自责,好生养着身体,明日一早,送胡三爷入土为安。”

易水寒默默不语,半晌抬了抬头,张口欲语,又低下头去,崔鹏是个聪明人,看出少爷的心思,道:“府里的下人们,几乎都派出去了,兄弟们也都在四处打听,很快就会有少夫人的消息了。”易水寒微微点了点头。

崔鹏又道:“这几日,相州冒出不少陌生面孔,只怕有事要发生了。”易水寒头也不抬,道:“加强防备,好好的送胡老三出门,不能让任何人搅了。”

崔鹏趁机道:“府上的事,属下都已安排好了,只是为防万一,还得少爷主持。”说完,轻轻招个手,新月适时的送上羹汤,易水寒想了想,伸手接过,几口喝完,崔鹏还要说什么,易水寒摆摆手,道:“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天黑前布置好,如有人胆敢进这园子,杀无赦。”崔鹏领命要走,易水寒又道:“唉,务必将少夫人寻回来……”崔鹏退去。

又有人进来,禀报:“少爷,辰州来了消息。”易水寒伸手道:“信呢?”那家人恭敬的递在他手里,易水寒抖开地看,清秋在信中写道,他在辰州乱葬岗等候近一月始终未见那蒙面人露面,特来信请示,是否继续等下去,还是撤回。易水寒神色黯然,对那家人道:“你再带我口信给清秋,让他继续等下去,与我保持联系。”家人应声退下。

月升星转,易府里是灵蓬高起,白幡重重,僧人超度之声如灵异天音,在静寂沉睡的夜里穿透还转,冥灯幽幽,忽明忽暗,忽高忽低,在白幡在若隐若现,将府中什物映得影影憧憧,森然可怕。

三更刚过,墙头晃荡着几条黑影,飘悠悠如鬼魂到了院中,只见这几条鬼四处探了探,觉得安全,朝院外招了招手,晃然又飘进几条鬼来,这几条鬼聚到一处,悄无声息的进了灵堂,鬼进灵堂可谓情景合一,阴森幽冥之地,鬼魂飘忽,白幡深处,隐隐约约可见灵牌高置,堂前“奠”字墨洒含悲,棺木正中,白烛凄惨,木鱼声声,槌落有致,僧人念念有词却隐在幡后,更觉毛骨悚然。

几条鬼魂见这情景,已是心里发虚,手足见软,相视一眼,缓缓往前挪去,突然风起幡动,白影翻飞,木鱼之声骤然沉重浑厚,震得冥灯连晃,几条鬼魂吓得不敢再动,再等风停幡垂,木鱼之声回复幽灵,却见方位转变,鬼魂低声道:“这堂内有诈,撤。”转身要走,狂风忽起,门窗拍得劈啪做响,众鬼魂唬得慌忙拔出刀来,背靠背奔门而去,刚到门边,门哐当一声关上了,众鬼魂再奔窗户去,刚到窗边,窗也哐当一声合上了,众鬼魂咬牙道:“姓易的设了机关,我等今晚就豁出去了。”话刚落音,一道白幡疾飞而来,勒住其中一条鬼的脖子,当空吊起,其余的鬼“唉呀”一声,要去相救,白幡一抖,将那鬼魂摔倒在地。

那摔倒的鬼被勒得脸都青了,吓得爬起来便往门上撞去,不料门却开了,那鬼直冲出门去,只听得一声惨叫,没了声响。其余众鬼忙追上去,门呼啦一声又关上了,直将众鬼撞得鼻青脸肿。风依然呜呜吹着,拍得门窗直震动,一只鬼小心翼翼的将头贴着窗听外面的动静,窗突然开了道缝,又是一声惨叫,只见头贴着窗的鬼,巨大的身子直直的飞出窗去,闷重的响了一声,不知摔在什么地方,再没有声音。窗户又合上了。

其中一条鬼狠狠道:“既然进来了,便不急着出去,先杀了这念经的臭和尚再说。”紧握了刀便奔僧人而去,众鬼紧跟在后,僧人如不知有事一般,继续不紧不慢的念经敲木鱼。眼瞧着就到跟前,冥灯骤灭,堂内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众鬼目不能视,只好停步,一条鬼道:“若不杀不出去,我等今晚只怕一条命也留不得,不如拼了。”

众鬼皆道好,那鬼又道:“如今灯又灭了,我等也无照明之物,只有一条,左手都扣在一起,别走散了。一起用刀刺门,总是要先出了这鬼地方再做打算。”众鬼都说好主意,于是都摸索着左手握左手,右手执刀,凭感觉往门边走,不断的用刀划拨,却总是碰不着门。

突然一只鬼喊道:“唉哟,我的刀不见了。”紧接着众鬼感觉其中一只手抽走了,门吱呀开了,只见白幡套住一只鬼,摔出门去,又一道白幡套住一柄刀也摔出门去,“扑哧“一声,刀摔在鬼身上,那鬼哼也没哼一声,便没气了。众鬼吓得冷汗直流,待回过神来,往门口冲去,门又关上了。

剩下的鬼摸着门,合计道:“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找着了门,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一定要想办法将门弄开。”一只鬼道:“不错,我觉得这门的机关在外面,我们在里面没有办法,不如将外面的兄弟引进来,里应外合。”其余的鬼响应道:“就是这般,我们发出啸音,兄弟们自然闻声前来。”于是众鬼皆运气发出一声长啸,果然没多久,院子外都嗖嗖的进来十数道黑影。

众黑影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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