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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了尘孽-第31部分

小说: 了尘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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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黑影循着声音找到了灵堂。灵堂门窗紧闭,众鬼在里面轻呼道:“这门窗有古怪,灯也突然灭了,我等出不去了,快在外面将门打开。”黑影低骂道:“真是没出息,连门都打不开。”众鬼在里面气道:“你若是打开了,再显神气。”黑影不屑道:“不过一道木门,你们这许多人,便是用头撞,也撞开了,看我们如何开门。”

众鬼好不恼怒,如今在屋里困着也不敢多嘴,只等他们快快开门,不料却听门外喊道:“哟,人呢?”众鬼忙问出了何事,外面回答:“好好的,突然少了五六人,可是见鬼了。”众鬼气道:“如今你们可知道了,快将我们救出来再慢慢找人。”正说着,门吱的一声,自已开了。屋里屋外十数人皆愣住了。

还是屋外人生气道:“这可不开了?废物。”说罢便要进屋。众鬼阻道:“这屋里闹鬼,我们快出去。”这些人哪里肯信,伸头往里看去,只怕烛光摇曳,白幡后隐约有僧人在坐,疑道:“明明有灯光,为何说灭了?我看你们是怕那和尚吧?”众鬼回头看去,不禁哑然。

黑影径直进了灵堂,众鬼心有余悸,不敢入内,劝道:“姓易的已知我们要来,早已布下圈套,我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地。”黑影哪里听信,取笑道:“尔等胆小如鼠,待我们取回姓易的首级,擒得姓白的丫头,再去向主人领赏。”众鬼心想,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出来,若是他们真能得手,再一起回去领赏赐。不料一直等到五更将近,屋里仍无一点声响,众鬼心知,已无活口了,对个眼色,转身就跑,突然院子里灯火通明,灵堂门轻轻的开了,一队下人打扮的人鱼串拖出十数条尸体来,众鬼唬得面色煞白,慌乱躲在廊后,悄悄看见那些下人们拖着尸体开了角门出去了,又不知从哪里转出几人来到院里中间,众鬼这才发现一起来的三人直直躺在地上,那几些同样干净利落的将三具尸体也拖出去了,连带血的土都挖了清走了。

众鬼惊骇不已,这时又出来几丫头模样的女孩子,浇花的浇花,施肥的施肥,竟如白日嬉戏一般,哪里象是刚死过人啊。众鬼此刻哪里还敢抓人杀人,耳语一阵,趁女孩子们不注意,要偷偷溜出角门,不料刚出廓角,柱后转出一人来,冷冷道:“怎能这般离去?”众鬼吓得软倒在地,抬头看去,此人三十多岁,生得高大威猛,手执钢刀,双目如利刃,好不可怕,正是崔鹏。

崔鹏冷笑道:“少爷吩咐过:如有人胆敢进这园子,杀无赦。尔等是自已找死。”众鬼原来在江湖上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这种吓唬人的话也听得多了,若是平时,自然不放在眼里,拼了再说,只是今晚见同伙死得蹊跷,疑心这是阎罗殿,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狂妄?

灵堂里传来声音:“院子里刚打扫完,别弄脏了。”崔鹏道声“是!”,角门列队进来十数个下人,正是刚才出去扔尸体的人,崔鹏挥手道:“这里还有四个,一起处理了,出去办,院里已经打扫了。”下人们应声过来,众鬼这才意识到死亡逼近,忙起身反抗,崔鹏冷笑一声,刀光闪过,已然将众鬼的手筋挑断,皱眉道:“利索点,别沾上血。”将刀往地上一丢,转身进了灵堂。

  二十四 买酒醉英雄救美

二十四买酒醉英雄救美

许一枫赶回来时,胡老三已经下葬,见大哥憔悴得不成人样,以为是为了胡老三之事,知道兄弟情深,也是心下凄凄,除了好言劝慰,也不便多说。掩完土后,崔鹏才拉到一旁告知,少夫人丢了。许一枫差点晕过去,忙问因为何事,崔鹏不知就里,叹道:“胡老三死了,少爷伤心过度,怨及少夫人,言语过重,正好鼎州来了消息,白珺一家尽斩,少夫人当场听到,追问原由,少爷失去控制,打了少夫人,少夫人便走了,七天了,没有消息。”许一枫两眼一直,泪水滚滚落下。

崔鹏也是聪明人,见这两行泪,立时明白许一枫对少夫人的感情必定不止叔嫂之情,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许一枫摆手叹道:“上天入地,许一枫誓必找回……嫂嫂。”不辞而别。

崔鹏不敢将这事告知少爷,易水寒回府不见许一枫,也心知原由,长叹一声,并不追问去向。

白如歌奔出府外已是天色全黑,茫然跑了一阵,不知方向,泪尽之后,不知该去何方,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恐怖,胡老三死了,易水寒为什么会迁怒于自己?他后悔娶自己?不娶自己,胡老三便不死了么?胡三爷死得那么惨,应该不是为生意上事,易水寒身怀武艺,也不象普通生意人,他们倒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姑姑全家?姑姑远居鼎州,与爹爹少有往来,连自己出嫁也未赶来,又如何与易家牵上关系,又是什么样的仇恨使得易水寒非要灭她满门?他还说姑姑该死,说自己一家都该死?爹爹欠他什么?是了,相州与白水镇千里之遥,易水寒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既然两家如此深仇大恨,怎么会愿以千金之礼娶回自己?自己隐隐约约记得新婚之夜有打闹之声,又是为何?一时之间,许多个谜盘旋在心头,解不得理不清。

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酒店前,就迷迷糊糊的进去了,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却懒得去理,麻木的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了,招手叫来小二,要了壶酒,小二见是个美貌少妇,好心劝道:“天色已晚,夫人不如喝杯茶好了。”

白如歌怒道:“让你拿酒你便拿,莫不是怕我没银子?”一摸,真是没银子,顺手取下发间玉钗往桌上一放,道:“看这钗能换多少酒?全端上来。”小二见那玉钗色泽润朗,知道是个值钱之物,却不敢要,白如歌以为不够,还要再拔钗,小二赶紧拿了玉钗,端上一坛酒来,殷勤的为她倒上一碗。白如歌也不说话,端起就喝。

旁边有一青衣男子大笑着走了过来,坐在白如歌对面,道:“小娘子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必是有心事。”白如歌瞪了他一眼,见他长得白净,身着华贵,眼色却不正,不象好人,也不理他,自顾喝酒。这青衣男子见白如歌不理他,也不生气,取过小二手中的酒坛,示意小二退下,白如歌喝完一碗,冷冷的道:“拿来,我的酒。”

青衣男子笑道:“小娘子如此花容,单身出门,不怕坏人么?”白如歌不理他,青衣男子又道:“一个人喝酒太无趣,不如在下来为姑娘倒酒吧。”说着,为她满上。白如歌还是不理他,见碗中有酒,仰头便喝了。

三碗酒下肚,白如歌已是觉得头晕目眩,青衣男子笑道:“这酒太烈,也不是好酒,小二欺人。在下为小娘子换种好酒。”白如歌尚有理智,冷声道:“这是我的酒,不须你换。”这人只好作罢。又喝了两碗,门外进来一人,直奔这人而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青衣男子上下打量着白如歌,赞道:“原来是易夫人,仔细看来,确是个大美人。”白如歌虽是醉了,却听得见他说“易夫人”,想起易水寒的绝情,怒道:“胡言乱语,你走开。”说着起身来推他,青衣男子转了个身,又为她满上酒,笑道:“小娘子是为喝酒而来,一坛酒尚未喝完,就要砸了酒坛么?”说着只是看着碗里的酒,白如歌打了个嗝,端起酒一饮而尽。

青衣男子冷冷一笑,再满上,白如歌已是支持不住:“不须你来倒酒。”要用酒来泼他,青衣男子顺势抢过碗,伸手来拉白如歌,又一人进店,是一个英俊少年,见两人在推桑,仔细一看,见是白如歌,心中一跳,抢过去,一掌推开那人,扶住白如歌,白如歌已看不清来人是谁,用力一推,这人却是抱着极紧,推不开,渐渐睡过去。

青衣男子见来人坏了他的好事,怒道:“阁下何人?”这英俊少年厉声喝道:“我是何人不必告诉你,只是你欺侮了如歌,我却饶不了你。”手臂一长,一个耳光冲着他左脸打来,这青衣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晃了身躲开,英俊少年见未得手,随即又挥一拳,青衣男子见英俊少年出手利落,不是好惹之辈,自己此刻手无寸铁,想赢恐不容易,大喊:“快来人。”楼上登登下来三五人,都是三大五粗的汉子,抡凳子就上,英俊少年抱着白如歌边躲边打,这些人却是近身不得,一阵咣当做响,店内乱成一团,直吓得店主与小二缩在柜台后连连告饶。

这英俊少年见怀中白如歌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暗道不好,必是喝多中毒,无心恋战,踢翻几人,挟了白如歌破窗而出。

白如歌醒来时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睁开眼来,见一玉面少年守在床前,紧张的盯着自己,开始以为是易水寒,细细一看却是楚英,吓得坐起身来。楚英见她醒来,很是高兴,又她坐起来,怕她要走,连忙按住她,柔声道:“别走,好好的在这里养着。”

白如歌闭目回忆,道:“是你救了我?”楚英怜惜的道:“我也偶然路过,见有人要欺侮你。”白如歌道:“多谢。”

楚英道:“以后不要这样喝酒了。不要伤害自己。”

白如歌想起易水寒,他不仅是粗鲁的伤害自己,他还杀了姑姑全家,他的手上染有我亲人的鲜血,不由得悲痛仇恨,胃里又翻腾起来,赶紧伏在床边,楚英早已从床下端出痰盂来,白如歌感激的点点头,吐得一塌胡涂。楚英心疼的为她抚摸背部,等她吐完了,又为她拭擦嘴角,扶她躺好,白如歌摇摇头,楚英又赶忙端来水,让她漱漱口,这才躺下。

白如歌又睡过去,再醒来正是拂晓时分,楚英俯在床边睡得正浓,白如歌悄悄起身,赤着脚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楚英的声音:“如歌,你去哪里?”白如歌腿一软,靠在门边,楚英扶住道:“你喝得太多,已经伤及内脏,不要乱动。”白如歌道:“谢谢楚公子好意,我要回去了。”是的,必须回去问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楚英一把拉住她,眼中满是心疼,道:“易水寒欺侮你,是不是?”白如歌不说话,这是家事,不必说与外人知晓。楚英道:“你不用瞒我,你的左脸是肿的,我的鼻孔与嘴角都是血迹,是易水寒打你了,是吧。”这话挑起了心伤,白如歌抬手摸了摸左脸,那脸上仍然疼痛,她捂着嘴隐隐的抽泣,泪如雨下。

楚英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要为她擦拭眼泪,白如歌连忙抖开,止住泪正色道:“不劳楚公子挂念妾身家事,谢楚公子相救。”扶门就走。

楚英忧伤的看着她,道:“你就留在这里让我照顾你吧。”白如歌摇头要开门,一个踉跄要倒下,楚英一把揽住,道:“你养好了再走,好么?”白如歌伸手推他,竟是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他揽着躺下。

白如歌惊问:“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也没有?”楚英怜爱的看着她,道:“只是一些补身子的药,你太虚弱了。”白如歌摇摇头,道:“不可能,你在药里放了什么?”楚英拉住她的手,幽幽的道:“为什么你这么敏感呢?我只是不想你太早离开这里。我要你在我的视线内。”

白如歌抽了手,惊骇的看着他,道:“楚公子,我是易夫人,请你自重。”易夫人,这三个字多么可笑,血淋淋的仇恨摆在了眼前,可是自己还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他刚娶过门的夫人。

楚英点点头,道:“如果我在易水寒之前认识你,你此时定是楚夫人,易水寒将你打成这样,你何必为他说话,他不懂疼爱你,今后便由我来疼你。”

白如歌吓得脸色顿白,挣扎又要起身,楚英按住道:“你这样讨厌我吗?”白如歌使不出力,头也晕晕的,瘫在床上,只是惊恐的看着他,楚英叹道:“自从那晚上在江上遇见你,多日来,楚英日思夜想,饮食无味。”白如歌道:“楚公子一表人才,定能找到更好的女子,白如歌已是易水寒的妻子,与公子无缘。”

楚英缓缓道:“楚英必定让易水寒休了你,楚府会举行更盛大的婚礼迎娶你。”白如歌想到易水寒,心里一疼,挣扎着说不,楚英道:“你累了,再睡会吧。”抬手抚过她的眼睛,白如歌中了邪似的又睡着了。

楚玉推门进来,见哥哥坐在床边,床上另躺着个人,近来一瞧,道:“美人啊。哥哥,她是谁?”楚英拴了门,道:“她就是易水寒的夫人,白如歌。”楚玉惊问道:“哥哥,你都做了些什么?”楚英淡淡笑道:“妹妹不必害怕,我只是偶然上街见着了她,就带了回来,什么也没做。”

楚玉看见床边的水,床底的痰盂,还有哥哥的憔悴的脸,叹道:“想不到哥哥用情至此,你便做出什么来,妹妹也是护着你的。”楚英笑道:“哥哥有的是耐心,定有一日,我会隆重的娶回她做你嫂嫂,那时,你也可如愿嫁给易水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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