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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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楚英笑道:“哥哥有的是耐心,定有一日,我会隆重的娶回她做你嫂嫂,那时,你也可如愿嫁给易水寒了。”
楚玉又惊又羞,问:“哥哥想怎么做?”楚英转过头去,满目柔情的看着熟睡的白如歌,叹道:“还不知道,我实在不想伤到她。需得想个法子,让她心甘情愿才好。”
白如歌就这样恍惚的过了不知几日,楚英只是不让她走,日夜守在旁边,茶药侍候,悉心周到,见她醒了,便说说笑话,陪她聊天,她若说起要走,就好言相劝,实在劝不住,又让她睡着,楚英一腔心思,不分日夜,很快也瘦了,楚玉叹道:“以哥哥这般品貌,做个附马也是绰绰有余,却为了个有夫之妇这么折磨自己。”楚英笑笑,只道:“也许是孽缘吧,楚英此生便是栽在她手上了。”又道:“此事还得妹妹保密才是。”
楚玉道:“这几日了,府里上下,连个苍蝇都不知道,还不是你妹妹的功劳。”楚英作揖道谢,楚玉笑道:“待这嫂嫂过了门,哥哥再谢不迟。”
一日,白如歌醒了却不睁眼,听着楚英在旁边,轻轻抚摸被子,喃喃道:“如歌,如歌,何日你才能明白我的心?”心中不禁为他感动,心想,若是自己未曾嫁人,不知会不会为他心动?突然有人敲门,楚英喝问:“谁!”门外人道:“少爷,我是阿泰。”楚英回道:“阿泰回来了,辛苦了。”出了门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白如歌心里一动,阿泰?就是崔鹏说的去苏州和易家抢布匹的人?想着慢慢坐起来,扶着下了床去,几日下来,越发腿软,白如歌扶持着靠在门上,想听他二人说的什么,不想只听到一句“做得很好。你先去回家休息两日罢,。”阿泰高高兴兴的走了,楚英推门进来,白如歌扶不住,一跤跌坐在地上,楚英见她在此,知她在门后偷听,也不说话,径自将她抱到床上。
白如歌问:“是你指使人去苏州抢了烟罗紫纱?”楚英看着她,道:“不错,就是我。”白如歌问:“这是为何?”
楚英温柔的注视着她,说:“因为你,那天晚上,你就穿着烟罗紫纱的衣服,我只想让你穿,我就将苏市的烟罗紫纱全都买了,别人再穿不上。”
白如歌道:“易家的店里还有这种纱缎,却不会再卖给你了。”楚英摇头道:“易水寒是精明的生意人,没有了供货,他手上那点,必然储起来以求后价。”白如歌道:“不,易水寒处事不惊,他会以不变应万变,照卖不误。”楚英呆呆的看着她,道:“你这样了解他?他若卖,我必定想办法买到手。”
白如歌想不到他已痴心到这般,闭上眼不再理他,楚英道:“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太痴狂。”白如歌睁眼叹道:“楚公子赶紧醒悟吧。”楚英痴痴的看着她,觉得她叹息的样子也那么好看,白如歌索性不说话,背过去装睡。
接下来几日,白如歌只是不搭理他,药也不喝,饭也不吃,楚英急了,白如歌道:“你将手里的烟罗紫纱放出去吧。”楚英看着她,喃喃道:“你穿绿色也很好看,当时我若是看见,必然将绿萝也全收了。”白如歌生气道:“你太自私了,怎么能因为我穿的紫衣,便不让天下人穿紫衣服了?”
楚英微笑着看她生气,道:“我不管这些,我只想用我的方式表达我的感情。”白如歌不再说话,楚英左哄右哄不见效,只好叹口气,起身离开。
白如歌突然开口道:“我以后不再穿紫色了,你就将烟罗紫纱放了市场吧。”楚英回头,着急道:“你真是生我的气了?”白如歌点点头,不说话。
楚英叹道:“好吧。只要你高兴,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白如歌道:“我不高兴,除非你让我离开这里。”
楚英很坚决的拒绝:“不行,除此以外。”白如歌怒了,道:“楚易两家素无恩怨,要是易水寒知道你将我软禁在此,必然不会放过你。”楚英淡淡一笑:“楚英决意如此,岂会怕他?”
白如歌垂下眼,楚英过来,很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白如歌摔开他的手,楚英伤心道:“如歌,你这样不喜欢在这里么?”白如歌冷着脸道:“楚公子,请称我‘易夫人’。”楚英高声道:“我不会这样叫你的。”眼中满是伤感,又压低声音道:“在我心里,你只会是‘楚夫人’。”
“你累了,睡会吧。”白如歌拼命摇头:“我不睡。”楚英不舍的看着她,还是抚过她的双眼,白如歌听话的又睡着了。
楚英痴然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忍不住用手背轻轻抚摸那粉嫩的双颊,自言自语:“如歌如歌,何时你才会明白我的心意?楚英发誓,今生定要将你娶到手。”
楚玉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想起易水寒拒婚,心里越来越嫉妒,道:“哥哥,妹妹一定让你梦想成真。”楚英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并不感激,反而道:“妹妹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绝不能伤害到如歌。”
楚玉咬咬银牙,赌气道:“哥哥鬼迷心窍了。”楚英笑道:“妹妹不是一样么?妹妹今日若是无事,去趟铺子吧,告诉阿泰,将新到的烟罗紫纱搬上柜台,原价出售。”楚玉疑问:“哥哥以高出市面五两银子的价格包了圆,如今不囤积不抬价,倒底什么意思?爹爹要是知道,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楚英只管瞧着床上那张熟睡的脸庞,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如歌生气了。”
楚玉怔怔的,竟流下泪来,扭过头不让哥哥看见,道:“他永远也不会这般对我好。”楚英听得仿佛自己对着如歌说一样,转过头来,楚玉已掩面而去。
白如歌在楚英细致入微的照料下过了半个来月,一直对他爱理不理,楚英也不生气,始终微笑以对,一日又听到楚英在门外对阿泰道:“老爷若是问起,就按去年的定价报上去,其中差价我另补给你。”阿泰道:“少爷,反正货已到手,不如就提一把,市面上一轰乱,能稳赚不少。”楚英道:“不必了,原价出去,一个子也不能加,这事就这么罢了。”
白如歌听了,竟怜悯起他来,想起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好处来,心里升起一阵温暖。楚英进来,白如歌破天荒主动开口道:“谢谢你。”楚英见她说话,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嘴唇抖了抖,没有说出话来。丫环在门外道:“少爷,老爷让你去趟书房。”楚英头也不回的道:“知道了。”温柔的看了看白如歌,轻轻退出。
二十五 痴情人一厢痴情
二十五痴情人一厢痴情
不过一会,楚英回来了,满脸怒气,白如歌惊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楚英站在床前,拉起她的手,突然扑倒在被子上,双肩微微颤抖,白如歌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许久,楚英抬起头来,竟满面是泪。
楚英道:“爹爹已经替我应了州府大人千金的婚事。”白如歌心里一动,高兴道:“这是好事,州府大人的千金必不辱没楚府的少爷。”
楚英顿生怒意,眼中燃起怒火,一把掐住白如歌的颈,低喝道:“我心里这般痛苦,你却如此无情无义?奚落于我?”白如歌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先是惊瞪着眼,慢慢的没有力气,手软绵绵的动了动,眼一翻,整个身子瘫了下去。
楚英惊醒过来,猛的松开手,一探,白如歌已然没有气息,楚英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汗从额角滚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声音,突然狂吼一声,一把搂住她死命摇晃,口里语无仑次的喊着如歌,楚玉闻声进来,见哥哥已是疯了样将白如歌的头揉进胸口,见了她象不认识一样,求救道:“救救她,救救她。”
楚玉也吓白了脸,一把拉开他,垂下床帘将他隔在外面,迅速解开白如歌的衣裳,压胸掐穴。楚英在外面等得大汗淋淋,不知等了多久,听到白如歌在里面狠狠的咳嗽,一颗心放下来,激动的掀开帘子,白如歌正向里侧着身子,全身颤抖,楚玉见了哥哥,说道:“我可是将嫂嫂救活了,接下来的事全看你了。”起身走了。
楚玉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上,不住的道歉,白如歌刚才听楚玉叫自己为“嫂嫂”,很不舒服,掩了衣服回头叹道:“楚公子,不必再这么折磨自己了。白如歌与公子此生无缘。”楚英急道:“你不要这样,刚才,是我太冲动,你不知道,刚才我站在外面,心里想,要是你死了,楚英也绝不能活。”白如歌静静的看着他,仿佛看到易水寒,叹道:“造化弄人。”
门一把被推开,楚涟与楚夫人一脸怒容进来,楚玉低着头在后面跟着,偷偷看了眼哥哥,满是愧疚。楚涟大步走到床前,见儿子正泪痕斑斑的守在一女子身边,怒道:“畜生,你干的好事。”
楚英起身挡住白如歌,对爹爹道:“儿子钟情于她,今生不变,请爹爹容纳。”楚涟气得胡子直抖,指着他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岂能由着你胡闹?”
白如歌轻轻道:“楚公子年幼不知事,楚老爷不必生气,慢慢劝导也就是了。”楚涟原想骂她哪里来的无教养的女子,勾引他的儿子,不想她竟说出这话,明显也是不愿意的,放低了声音,仍是不高兴,问:“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千金?”楚玉跳起捂住她的嘴,道:“她是外地人。”楚涟不悦:“不须你代回答。”
白如歌轻轻拉开他的手,撑起身来朝楚涟楚夫人进礼,道:“易白氏如歌在此见过楚老爷楚夫人。”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楚涟仔细看了看白如歌,当时他们大婚之日,他还登门道喜呢,想不到今日却在自己府上相见,回头朝儿子大喝一声:“畜生,人家已是有夫之妇,你,你,你……你要气死老夫!”说罢举手要打楚英,楚夫人连忙拉住,哭道:“老爷息怒,孩子还小,好生教导也就是了。”楚涟不依,定要打死,楚夫人死死抱住他,又哭又闹,楚英一声不吭,只是抱住白如歌不放,白如歌挣扎不脱,满脸通红,楚涟见儿子当着众人的面也敢这般放肆,气得七窍生烟,抓住儿子的胳膊一拖,白如歌连带着跌落下床,楚英猛的挣出手来接住,两人一起坐在地上。
楚涟见儿子这般护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楚涟倒是冷冷的对爹爹道:“爹爹,儿子这条命是爹爹给的,爹爹要取走,儿子不敢有半点怨言,但请爹爹不要伤害如歌,她是无辜的,今日之事是儿子一手造成。”
白如歌努力想要站起来,也不知这些日子吃了什么药,全身竟是象散了骨头一样使不上力,楚涟原是看不起白如歌不守妇道,现在见她蔫蔫的样子,心里已明白是自己儿子用了药,又看见她头发零乱,颈间两道紫黑的手印,分时是刚才被儿子掐的,又痛又怒,大骂一声:“今日毙了这孽障,也免得让楚家祖宗受辱。”蓄力掌落。
一直低了头立在旁边的楚玉突然跪下求道:“爹爹,这事都因女儿而起,女儿气恼那易水寒拒婚,看不起楚家,故出此主意夺了他妻子来。”白如歌听说易水寒拒婚,疑是耳朵听错了,呆呆的不敢相信。二老不想女儿又说出这种话来,都气结了,楚夫人指着儿子女儿,哭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楚涟清醒过来,长叹一声,扶起白如歌,叹道:“请易夫人见谅,都怪楚涟家教不严。楚涟这就送夫人回府。”长鞠而下。
白如歌还礼道:“谢楚老爷。请不必太份责罚公子,这几日公子照料周到,却并未过份越矩,请楚老爷……”楚涟摆摆手,叹道:“老朽惭愧。”
楚英楚玉一直跪在地上不作声,楚涟狠狠瞪了儿女,对夫人道:“夫人请去吩咐下人备车,老夫要亲自送易夫人回去。”楚夫人也被儿女气坏,默默的出去安排,楚英却突然站起来,一把抢过白如歌,向爹爹道:“爹爹,不要将如歌送回去。”
楚涟上前,狠狠的掀了儿子一个耳光,骂道:“还不放下?”
楚英脸上立时出现一片红印,却不知痛似的,伤心的看着白如歌道:“如歌,你刚才也说了,我照料得很周到,也没有越矩,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走。”其实白如歌也已被他这份痴心感动,只是心不在此便不能留情,劝道:“白如歌已是易水寒的妻子,不能改变的。请公子断了这份心吧。”
楚玉也站起来,站在哥哥旁边,楚涟喝道:“不知羞的丫头,还不走?”楚玉看了看哥哥,哭着出了门去。
楚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小刀来,抵在白如歌的颈上,冲爹爹道:“爹爹,只是你向前一步,儿子就先杀了她,再自尽。”楚夫人原本也是气恼儿女不争气,见这情景,倒底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生怕儿子真做出傻事来,扑上来拉住自己丈夫,道:“老爷,咱们仅这一个儿子,手下留情啊。”楚涟早已被这一团乱七八糟的事气得心烦意乱,夫人又在旁边哭过不停,不知如何为好,这时白如歌道:“楚老爷放心,公子不会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