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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了尘孽-第33部分

小说: 了尘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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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涟只得点头道:“委屈易夫人了。老夫先去通知易老弟,也让他安心。”白如歌阻道:“不可,易水寒性子急,若是让他知晓,两家必然不和,这事,先缓缓再说。”

楚涟又是长揖谢道:“多谢易夫人深明大义。委屈夫人先在舍下住着,楚家上下必定好生照料。”向楚英道:“畜生,你若是敢有半点越矩之处,休怪我无情。”拉了夫人离去。

楚英收了刀,哀伤的看着白如歌道:“想不到,你一点也不领我的好处。”突又欣慰道:“还好,你知道我的心,知道我不会伤你的。”白如歌道:“楚公子,不要再徒劳了。”楚英摇头道:“楚英誓不罢手。”

楚玉又进来了,内疚道:“爹妈听到声音,定要来看,我,实在是拦不住,不过,我什么也没说。”楚英淡然一笑,道:“妹妹不必自责,刚才要不是妹妹不顾自己说出那番话来,哥哥早已没命了,是哥哥连累妹妹了。”两人一起悲伤。

楚英又转头对白如歌道:“你便死了跟易水寒的心吧,我就算囚你一辈子也不会松手。”

白如歌想到易水寒,心里一痛,要往下倒,楚英一把搂住,楚玉道:“哥哥,不如我们离开相州吧。在这里,爹爹终究是反对的。时间一长,难保易水寒不嗅出点味来。”楚英点点头,对妹妹道:“你先去收拾收拾。”

白如歌忙道:“楚老爷已经许了州府大人的婚事,你这一走,岂不是陷楚家于不义?”楚英冷冷道:“爹爹私自做主,这婚事,他自己善后吧。”楚玉也道:“我哥哥这般对你,你竟一点不心动,还劝他?”

楚英对妹妹道:“你去吧。三更时分,你将马车停在后院门外。”楚玉应声而去。

白如歌想到当初自己也是受父母之命嫁给易水寒,想不到现下已对他心有牵挂,叹口气,躺下床不再理他,楚英坐在旁边静静的陪着。白如歌问:“易水寒可好?”楚英心里被揪了一把般痛,仍是温柔答道:“丧事已经办完了,易家确是在找你,虽是满城找遍,却也想不到你会在我楚英的卧室里。”白如歌不说话了。楚英哄她道:“我想个办法让易水寒知道你平安无事,安下心来,不再找你。”白如歌还是不理他。

这一日,楚玉定时来送菜送饭,品式多样,皆珍馐佳肴,白如歌心知必是楚涟安排,也不说破。

三更时到,相府里一片寂静,楚英不经意封了她的周身大穴,轻声道:“我要带你远远的离开这里,谁也找不到。”抱起她,几个弹跃,已出了府,门外果然停了辆马车,却不见楚玉,楚英将白如歌放在车里,见车里衣物俱全,赞道:“妹妹果然想得周到。”取了被子为白如歌盖好,四下张望,眼见过了四更还不见人来,咬咬牙,自己驾车而去。

白如歌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暗暗叫苦,不知楚英要将自己带去哪里,想到此后说不定再也见不着易水寒,好生痛苦,忍不住眼泪双流。

天刚亮时,马车已出了相州,白如歌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多久,隐约知道楚英买了点心和各种物什放进车里,见她一直昏睡,心有不忍,但是一想到万一被人发现,自己恐怕护不住如歌,狠狠心继续赶路,日升日落已过了两三日,楚英也不找宿,想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喂她吃东西,开始白如歌坚持不吃,后来实在饿得慌了,见他来喂,也就吃了,楚英见她吃,心里也欣慰;到晚上,将马车停在一个安全角落,也钻进去,搂着她入睡。

这日到一小镇上,楚英将车停在路边,去店里买吃的,白如歌躺在车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一人道:“依我看,少夫人已是凶多吉少了。”另一人道:“呸呸呸,要是让少爷听见,哪有你活命的?赶紧找吧。”白如歌听这话分明是易水寒派出来找她的,想掀帘下车,却是动也不能动,想张口呼叫,也不能出声,原来楚英每日按时封住她穴道,怕她趁他不注意逃走。

楚英买了食物过来,刚要驾车,那两人见着了,喊道:“楚家公子呢。”

楚英听见有人叫他,以为是家里人追来了,见两人并不认识,放下心来,沉着脸问:“你二人是谁?如何知道我姓楚?”

二人道:“我俩是易府的外院家丁,奉了少爷之命来找少夫人的,不想在这里见着楚公子,楚公子若是见了我家少夫人,千万帮忙通个信,多谢多谢。”白如歌在车里听他们对话,心里突突直跳。

楚英听这二人口气,相州形势安好,易水寒尚不知晓如歌曾在楚府这事,拱手道:“想不到你们还没找到易夫人,楚英若是遇上,必然护送夫人回府。”二人道了谢,离开。

楚英将头探进车里,白如歌气愤的看着他,楚英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也曾经说过,在我眼里,你不是易夫人,所以,我也不必要送你回去。”这时一匹白马从马车旁奔过,白如歌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楚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认出这人正是那日在林子里撞着表妹的少年,刚才离去的易家家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追着白马喊“许公子,许公子。”许一枫勒马回头,二人哭丧着脸道:“许公子也来了?我二人已经在这镇上寻了五六日了,看来少夫人不在这里。”许一枫这几月来,为了白如歌嫁给兄长之事,已是十分伤心,不想白如歌又丢了,这更让他憔悴不堪,原本的神采奕奕再不可见。

白如歌远远看着,心里为他叹息。楚英何等聪明,见两人脸色,已然明白又一个强大的对手,怨恨的看了眼白如歌,将帘子放下了。

许一枫这几日不眠不休,在相州城外四处寻找,却未见着她的一根纱,心中的恐慌可想而知,又见两人这般沮丧,心里更是凉到底了,摆摆手,示意他二人去罢,抑住心痛,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楚英放下车帘,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楚英则大方的冲他笑笑,许一枫驱马上前,抱拳道:“这位兄台,好生面熟。”楚英笑道:“不久前,你骑马惊了我表妹。”许一枫一愣,回想起来,歉意笑道:“实在抱歉。令妹可好?”

楚英狡黠一笑,摇摇头。许一枫以为是被自己吓病了,连忙问何故,楚英道:“我那妹子,这几日一直想念公子,茶饭不思呢。”

许一枫俊脸一红,楚英笑道:“在下楚英,与兄两次相遇,尚不知兄贵姓。”许一枫谦逊道:“原来是楚兄,在下姓许名一枫。”易、楚两府虽然同在相州,但因许一枫少回相州,大多游荡在外,楚涟家教甚严,楚英也极少出门,故此二人虽互知姓名,却从未相见,那日在后林匆匆一面,因未通姓名而错过,今日一见,相视大笑。

白如歌在车里心急如焚,但愿许一枫赶紧发现自己,不想两人竟一人骑马一人驾车笑谈起来,许一枫看着紧闭的马车问:“马车内是?”楚英淡然笑道:“正是表妹,只因来相州不服水士,加之思念姑父母,染有小恙,在下奉爹爹之命,送表妹回家。”白如歌在车内气白了脸。

许一枫道:“原来是令妹,如此,兄弟在此见礼了。”楚英道:“表妹因风寒在身,不便下车向兄弟施礼,还请见谅。”

楚英道:“兄弟意欲何往?如无急事,不如同往?”白如歌心里道好,一路同往,许一枫必然发现自己,不想许一枫道:“在下与楚兄一见如故,无奈有要事在身,下次相聚,必与楚兄畅饮长谈。”楚英拱手道:“既如此,不敢强留,请!”许一枫一抱拳,催马离去。

楚英得意的向着车内喊:“夫人,为夫的许兄弟因有要事在身,已经离去了。”白如歌心里失望极了。

  二十六 范蓉儿逃婚出走

二十六范蓉儿逃婚出走

再说楚玉原是想与哥哥一起出走的,不想刚安顿好马车回房,南宫红颜已等在房中,道:“姐姐,妹妹今晚与姐姐同睡,说说话儿。”楚玉有心拒绝,又不便开口,见妹妹来楚家后,竟一天瘦似一天,只好答应,晚上,南宫红颜半点无睡意,拉着楚玉絮絮说着苏杭趣事与来相州的见闻,楚玉听得出来句句都是对那早已不记得她的那位少年的思念,劝道:“妹妹真是死心眼,人家早都不将你放心上,你又何苦惦念着他?”

南宫红颜反问道:“你们都不告诉我,我也都知道,你和哥哥都一样是死心眼,舅父舅母都生了一天的气呢。”楚玉叹道:“我是不甘心。楚玉哪一点也不比白如歌差,为何输给她?”南宫红颜道:“感情原是没有输赢的,姐姐为何不看看整天踏破门槛的媒婆,谁不知道姐姐是这相州城里的第一大美人?”

楚玉被妹妹说红了脸,想到与哥哥的约定,道:“睡吧。”南宫红颜说起了兴头,却不愿早早入睡,楚玉本就一腔心事,被妹妹勾起来,也睡不着了,两人如此说说停停,大半夜已过去,倦得不行了才迷糊睡过去,一觉醒来,已是日高三丈,猛然想起哥哥,暗道不好,趿了鞋赶到后院,哪里还有影?南宫红颜见她跳起来往外跑,也跟上来看,楚玉怕被看破,只好装着梦惊,又回去睡了。

白如歌不见了,无人知晓,但是少爷不见了,楚涟很快就知道了,怒气冲冲的质问楚玉,楚玉假装不知,做委屈的样子,楚涟道:“不用装了,你们兄妹两人一向互不藏事,这事,你定然知晓。”楚玉只好道:“昨日只听哥哥说起想出去散散心,我也没当真,或许只是去郊外走走罢了,何必紧张?”

楚涟怒道:“无知!你那不长进的哥哥丢十次,我也不急,若是易夫人有半点差错,我如何交差?”楚玉壮着胆道:“哥哥确是对她用情至深,爹爹何不想个主意,成全了他二人?”楚涟大怒:“胡言乱语!楚英就算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也不许干这种辱没祖宗的丑事!”

楚玉见爹爹怒了,不敢再说话,楚涟又问:“你哥哥曾说过,要去哪里?”楚玉简炼答道:“不知道。”

楚涟道:“若是易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当着易水寒自刎吧。”楚玉不以为然:“哥哥必然用性命保她周全,哪里有什么三长两短?”楚涟气得胡子直抖,一摔手,走了。

楚玉偷偷打听哥哥的下落,几日来无音讯,心里也害怕,又时时听说易水寒指天为誓“天涯海角,必定寻回如歌,若查出有谁伤害于她,千刀万剐”,又买了多少人搜寻,自己也离了相州南下去找了。据说,易家也来了人到楚府登门造访,意思是楚家耳目众多,希望能帮忙打听着点。楚涟在心里矛盾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笑着回复:“楚府上下定当竭力效劳。”

楚玉听说爹爹没有说出事情真象,高兴万分,楚涟却是长吁短叹,愁绪万千。更让楚涟急在眉稍的是,州府大人范朝阳已命人将小姐的生辰八字送上门来,并要取走楚英的生辰八字,以求吉日,楚涟别了媒婆,到内室与夫人相议,夫人叹道:“不如先给了,将婚期定后点,再慢慢的找英儿。”楚涟道:“也只能如此。”打发走媒婆的第二天,范朝阳来了,这范朝阳素与楚涟相好,眼见着楚英长大,心中着实喜欢这孩子,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一合,当晚便选定了大婚日期,次日一早,亲自奔楚府而来,冲楚涟道:“亲家好啊。”楚涟暗暗叫苦,只得装笑脸道:“好,好,有什么重要事情,让范大人亲自来?”范朝阳笑道:“两个孩子的终生大事,误不得误不得,须得我亲自来和亲家说。”

两人礼让坐下,范朝阳直截了当的道:“本月二十八日便是黄道吉日,不如,就将大喜的日子定在这一天吧?”

楚涟差点坐地上,摆手道:“太快太快。”范朝阳道:“不快,还有半个月,哈哈,亲家啊,你不急着抱孙子,我还急着抱外孙呢。”楚涟牵强的笑笑。

范朝阳问:“如何不见我那女婿啊?莫不是害躁?”楚涟忙道:“哪里哪里,英儿今日正巧陪着母亲去上香了。”范朝阳听了赞道:“好孝顺的孩子。这孩子,没错。”楚涟一旁陪笑。

范朝阳拉了他道:“我便在此下棋,等我那女婿回来。”楚涟吓得直淌冷汗。范朝阳却不理他,拖了他到后院石桌,摆了棋子,先出了子,楚涟只得陪下,一盘棋下来,输得惨不忍睹,范朝阳笑道:“亲家啊亲家,可是兴奋得如此啊?”

楚涟偷偷擦了擦汗,尴尬的笑笑,朝旁边侍候的丫头使个眼色,这丫头也聪明,转身退了,一会,又上来个丫头,禀道:“老爷,刚才随夫人去庵里的圆儿回来了,说是夫人要在庵里过夜,今日就不回府了。”

楚涟问:“那少爷呢?”丫头道:“少爷陪着夫人,也不回了。”楚涟假意怒道:“赶紧去让少爷回来,就说范大人来了。”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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