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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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八方”笑着说:可不是,整日在这山寨中当然烦闷,不如带上你的夫人,同我们去砸窑行劫,只要干上一次,准保再不烦闷,说不定马上就会爱上这一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龙邵文听后,心中一动,想:好主意。这次砸窑,老子也要亲自去杀人越货,过上一把瘾了。
回到木屋,龙邵文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秦姿儿此时也已从惊吓中回过了劲儿。见龙邵文这幅表情,紧张地问:又有什么事情了?
龙邵文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气愤地说:东洋人真是欺人太甚。
“又怎么了?昨天那几个日本人不是都已经死了么?”
“这算什么!真正派人绑架你的幕后真凶到现在还逍遥自在。”说到这里,龙邵文话锋一转,又说:我直到刚刚才彻底搞明白了东洋人绑架你的真正原因。”
秦姿儿诧异着问:是什么?
“你是不是有一个特别有钱的亲戚。”、
秦姿儿点点头:是我父亲。
龙邵文一拍腿。“这就对了。你父亲是干的是什么生意?”
“染料生意吧!”
龙邵文信口开河地胡编了,“你父亲在生意上得罪了东洋人你知道不知道?哈尔滨有个‘东亚劝业公司’,也是做染料生意的,他们与你父亲在生意上有冲突,这才把你绑了,用来要挟你父亲。”
秦姿儿的表情明显就是不信,她说:这怎么可能!我父亲一直在英国从事生意,怎么会与“东亚劝业公司”起了冲突?
龙邵文心想:*,原来他父亲的生意在英国!这下可要穿帮了……他解释说,“东亚劝业公司”的生意就是同英国人做的……”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太难自圆其说,只好岔开话题,“你想过没有,一旦你落入了东洋人手中。他们会怎么对付你?哼!据我了解到的情报,他们是要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秦姿儿看着龙邵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幸好他们的阴谋没得逞。”
“别看他们现在没得逞,但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信你走着瞧,他们早晚还会对你下手,你再落入东洋人的手中,可就没这么好的运道了。”
秦姿儿看起来有点惊慌失措,她摇着龙邵文的胳膊。“那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我是一个弱女子,只能依靠你这个大丈夫了。”
龙邵文故意奸笑一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嗯!我已经想好了,不等东洋人再次下手绑你,咱们就把他们灭了,决不能让你沦落到秦楼楚馆,任那些嫖客糟蹋……”他抓着秦姿儿的头发,“你可不知道那些嫖客有多坏,见了像你这样的漂亮妞。肯定没命般地想与你睡觉,到时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怎样……”说到这里,龙邵文又狠狠地拽了一下秦姿儿的头发,显得更是愤填膺。“*,我一想有那么多男人的手在你身上摸来摸去。就气的不行啊!
“你拽疼我了!”秦姿儿眉头一皱,“听你的意思,我像是已经沦落到了风尘一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你可别说这些话吓唬我。”
龙邵文看她一眼,沉重地点点头,“若是到了那一步,可什么都为晚了。正因为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们才要提前预防,我要去打‘东亚劝业公司’的东洋人了,你随我一起干吧!”
秦姿儿盯着他问:怎么随你一起干?
“我已经与‘镇三江’商量好了,借着他的势力,先把‘东亚劝业公司’的东洋人给灭了,只要这些东洋人一死,自然就没人再打你的主意。”他搂着秦姿儿的肩,使劲儿掐了一把,“我也再不用担心那些嫖客的手在你身上摸来摸去了。”
“你掐疼我了。”秦姿儿甩脱他的手,“你的手比那些……那些人的手更可恨呢!嗯!你为什么要帮我?”
“唉!我做这一切也并不都是为了帮你!这些东洋人也一样在打我的主意。我们是同命相怜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句话说的就是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们两个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天涯沦落人,虽然从前不认识,但通过这次绑架,我们认识了,不但认识了,还每天都睡在一起,只要两个人睡在一起,从前纵使不认识也没关系……”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嗯!‘相逢何必曾相识’一定就是在妓院写的,看来想写出有名的诗句,不嫖院子是不行的……
秦姿儿一怔:原来这句话是这么个意思……她澄清说:我们不过是睡在一间房子中,可没有睡在一起,这是有很大分别的。
龙邵文笑了一下,“不管是睡在一间房中,还是睡一个被窝,在外人看来,反正都是睡在一起,没什么区别!再说,你不跟我睡!难道还要去跟东洋人睡?”他看秦姿儿脸色变了一下,笑笑又说,“不管怎样!我们两个同命相怜总是没错的,既然同命相怜,那就应该同仇敌忾、同舟共济、同心同德、同……同流合污一起对付东洋人才对!”
秦姿儿斜了一眼龙邵文,“扑哧”笑了一声,“你要我怎么跟你同流合污?”
龙邵文把脸凑近秦姿儿,嘴几乎贴近了她的耳垂,“咱们夫妇一体,去杀了那些不利于咱们的东洋人。”
“谁与你夫妇一体了。”秦姿儿红着脸避开了龙邵文凑近到耳边的脸,“我可不敢去杀人。”
“哼!那你就等着东洋人把你卖到妓院里去吧!看你到时后悔不后悔。”
秦姿儿急道:可是我真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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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比枪、砸窑(上)
龙邵文眼神就像是两颗钉子,逼视着秦姿儿,“不敢没关系,只要杀上一两个人,胆子就大了你想想,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问你,你是想当刀俎呢?还是想当鱼肉?照我看,还是当刀俎的好你想想昨天夜里在树林中,倘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哼恐怕你早就成了东洋人的鱼肉了”
秦姿儿依旧推脱着,“可是我不会开枪”
“开枪简单,我来教你,准保你一学就会”
“不不我不能这么干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
“不能这么干?为什么?莫非东洋人是你家亲戚?你对他们怀着怜悯之心?哼只要你心中怀着对东洋人的仇恨,把他们当做猪狗畜生一样,就没什么不能干的了”
见秦姿儿咬着牙显然是在下决心龙邵文笑着又说:你可以先试上一试,说不定杀过人之后,你还会上瘾呢
秦姿儿神情复杂地看着龙邵文,无奈地点点头……
龙邵文见做通了她的工作,登时大喜,带着他去找“镇三江”借枪“镇三江”见龙邵文要借枪,就把众位当家的都喊到聚义厅,让他们把配枪都下了,任龙邵文挑选
龙邵文见自己不论选谁的枪,都会让一位当家的没了趁手家伙儿,他笑着说:大当家的,渡边不是“睡了”吗?就把他的枪借我用用
“镇三江”犹豫了一下,“怕是不太合适”
龙邵文笑笑说:我阳气旺渡边不敢来找我
“镇三江”点点头,吩咐管军火、武器、粮草的“粮台”把渡边的枪给龙邵文拿来可“粮台”依旧犹豫着,“龙爷,他那把枪倒是不错可你真的不嫌晦气?”
龙邵文语气坚决,“没关系,去拿”
土匪常年在外行劫作恶,杀人颇多,也害怕报应,所以特别忌讳“死”“犯”等字,称死了为“睡了”,睡了则叫“躺桥”;又因“饭”“犯”同音故称吃饭为“啃付”决不能带“饭”字犯了这些忌讳,轻则受打骂,重则被杀而用横死之人的东西为避讳,认为彩头不好恐遭厄运
龙邵文从不管这一套,他在鄱阳湖当匪首的时候,手下兄弟也多有这些忌讳,可在龙邵文的感召下,后来也都变得无所谓也不会因为耳中听到什么“死”字而恼怒
渡边的枪是一把德国造二十响的盒子炮,装弹多,威力大,只是入手偏沉龙邵文颠了颠觉得秦姿儿用着吃力,顺手插在自己腰间又问粮台,“还有没有小巧一点的?”
粮台又去拿了几把也都是被处死日本人的枪龙邵文捡了一把分量稍轻的韦伯利转轮,拿在手中试了试,笑着说:就这把了,装弹虽只有六发,但入手轻快,女人用正好
“镇三江”见龙邵文选完枪,笑着说:我听手下兄弟说你枪法不错走到外面去,咱们都露一手,比试比试
群匪听“镇三江”要与龙邵文比试枪法,都一起嚷嚷着要看热闹,哄哄然跟着出来……
到了厅外,“镇三江”命小匪崽在一棵大树下挂了一枚铜钱,笑着对龙邵文说:龙爷,我先抛砖引玉,献丑了……说罢他抬枪击断悬挂铜钱的红线,跟着又是一枪,铜钱未等落地,已被击飞众匪崽见了,发出震山般的叫好声“镇三江”四下一抱拳,算是答谢)
秦姿儿见“镇三江”打的这么准,偷偷对龙邵文笑着说:他太厉害了,你别比了,省得一会儿输了丢人哼你若是输了,可不许再逼着我用枪
龙邵文斜瞪她一眼,也让小匪崽把铜钱挂在树下,又让摆了一张桌子在铜钱之下拔枪便射了两枪,铜钱“嘡啷”掉在桌上,却是旋转个不停众匪愣怔般地静了片刻,跟着就响起一阵轰鸣般的喝彩击落后的铜钱不飞走,却落在桌面上旋转,当然比击飞铜钱要难得多
“镇三江”笑着说:龙爷技高何止一筹,拜服了
秦姿儿不解,“他怎么就技高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镇三江”笑着说:在红线被击断的瞬间,龙爷的第二枪不但打中了铜钱,还恰到好处地打中铜钱的边缘,这样铜钱才不至于飞走,却能落在桌面上旋转,只要有一点拿捏不到,就绝不会出现铜钱旋转的效果,这样的枪法实在是闻所未闻,堪称神技
秦姿儿“哼”一声,“或许他是碰巧打中的”她虽这样说,心中已对龙邵文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当下就在龙邵文的指点下,专心地练起来枪法……女人内心的变化总是很微妙,有时只需一点点莫名的催化剂,就能让一个淑女变成泼妇,让一个闺秀变成强盗
……几天后,“插签”的从哈尔滨打探消息回来,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雷震春与杜从周
那天负责打探消息的“插签”跑去“龙行东省”贸易公司的同时,蔺华堂、雷震春也刚通过杜从周的眼线探听到了龙邵文被“镇三江”绺子劫持了蔺华堂二人了解龙邵文的本事,也不着急,只等绑匪来信谈赎金就在这时,“插签”的把信送来了蔺华堂以为是勒赎信,打开看,只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我很好详情问送信的落款照旧是那个张牙舞爪就欲翱翔九天的“龍”,蔺华堂见到这熟悉的笔迹,当时就笑了,向“插签”的问明原委……
杜从周那天在“天天红”酒门口苦等井不到,绑架没成功,一直叫喊着要出气,听说龙邵文要抢劫“东亚劝业公司”,登时又高兴了,他派出眼线,去打探“东亚劝业公司”的消息,通过他在军界的朋友,打听到东亚劝业公司刚通过日本军部走私了一批烟土,才从江北码头卸了货,屯在滨江县傅家甸正阳街的一处名叫“义昌祥”的仓库里杜从周得到消息不敢耽搁,忙随同“插签”的赶往野马山亲自向龙邵文报告,雷震春不放心龙邵文,非要见面才踏实,就随着跟来了……
得到杜从周的消息,龙邵文对“镇三江”说:当家的,正阳街地处滨江闹市,离警察厅的位置不远,强攻一定不行,还是按照咱们事先商量好的,给他来个智取由“东亚劝业公司”的那几名东洋人带路,混进“义昌祥”仓库,绑了所有护土的东洋人,劫了他们的烟土
“镇三江”当即同意,召集手下的四梁八柱,交代了任务并做了严密的部署,什么地方放卡子,什么地方安排哨位,谁掩护,谁接应、谁善后等等无一不足,无一不细
龙邵文为匪时间虽不短,经验也不少,但随队砸窑还是第一次,因此跃跃欲试的极为兴奋,而秦姿儿经过这几天的练习,虽然谈不上什么枪法好但至少是会开枪了,似乎也心动地想经过实战检验一下自己苦练的成绩龙邵文见秦姿儿已被自己熏陶成了一个女匪,心中暗暗窃喜,“若是你那个做染料生意的大富豪老子见你成了个女匪,不知会作何感想……”
当夜,龙邵文对秦姿儿说:咱夫妻干过这一票之后就分道扬镳了,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却还没有夫妻之实,难免有些遗憾,万一我在替你报仇的过程中有个闪失,那就是遗憾终身了,要不今晚咱们就把喜事办了,把房圆了如何?
秦姿儿与龙邵文相处了几日,对他的秉性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嘴上喜欢占些便宜,也经常小动作不断,但为人还算君子,晚上睡觉时虽同处一室,但总是离自己远远的,绝不会趁人之危用强,虽听他这样说,心底却一丝畏惧感也没有,只笑笑说:咱们这个夫妻可是假的,你要是敢起坏心思,我就把你……她脸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