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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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见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知她要说什么,也不点破,只是看着她笑笑的秦姿儿心中发毛,问:你又笑个什么?
龙邵文也不答,还是面带微笑,过了一会儿,竟然“哈哈”笑出了声原来他心中在想:老子的手段竟然这样高明,她喝了十多年的洋墨水,却被老子在朝夕间改造成了一个土匪……看来不论是什么人,都有当土匪的心思,就看有没有机会,给不给他机会……他说:咱们这次去抢劫日本人,可不能用真名真姓,必须要想一个诨名,到时自己人就会用这个诨名称呼你你现在就抓紧想一个报号
秦姿儿笑问:你有报号吗?你叫什么?
龙邵文笑着说:我叫齐天大圣
秦姿儿瞪了他一眼,“那我就叫观音菩萨,专门给你戴紧箍咒”
龙邵文忙说:可别亵渎了菩萨,我真的是叫做齐天大圣,你要是不信,有空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龙家帮
秦姿儿点头说:我信,可是我该叫什么呢?你帮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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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比枪、砸窑(下)
龙邵文琢磨顷刻,笑着说:我听我的先生林阅徵说起,英国有个叫做“维多利亚”的女王,很有名,这个维多利亚在八十多岁的时候,还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印度红头阿三搅在一起,玩弄阿三的感情,把阿三搞的是如坠云雾、神魂颠倒。你从英国回来,现在也玩弄我的感情,*,干脆你就报号“维多利亚”如何?
秦姿儿“嗯!”一声,“不过是个诨名,你如果喜欢我叫做维多利亚,那我就是维多利亚了。不过这样一来,怕是你的报号也要改改,今后就不能叫做齐天大圣了。”
“那老子该报号什么?”
秦姿儿“咯咯”笑了一声,“你不说维多利亚和一个印度红头阿三搅在一起玩儿感情吗?你就报号红头阿三好不好?”
“啊!*,这你也能想得出来!行!老子可以改!但你知不知道,这个红头阿三可是与维多利亚女王睡过觉的。后来由于王室反对,说什么阿三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维多利亚不得不送走了红头阿三,但给了红头阿三很大一笔钱,还封了他一个爵位作为老牛吃了嫩草的补偿……”龙邵文盯着秦姿儿,脸上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你让我报号红头阿三,是不是也要先那个……然后再给我一些补偿?”
秦姿儿“扑哧!”一笑,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就是一个报号。当然不能像他们那样无耻地睡在一起了。既然没睡在一起,我肯定也不用付你钱。
龙邵文叹气说:我倒是想睡在一起呢!可“维多利亚”是不会同意的,唉!还是自己睡觉吧,或许发一个春梦,梦中搂着腿长腰细的“维多利亚”。
秦姿儿微笑一下,把兽皮盖在身上,心却突然不安起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有些清楚,又有些不清楚。她本想再与龙邵文随便地聊聊,无论聊什么都可以,可龙邵文的呼吸已变得慢而均匀,仿若已经睡着……
第二天上午。“镇三江”绺子的几十名精干匪崽在几位当家的带领下,押了几名日本人,混进了滨江县,隐藏在县城各处,只等晚上混进货栈砸窑、绑票、越货。
龙邵文回到公司的办公室,继续扮演着社会名流的角色,往来应对各种形形色色之人。他按捺着兴奋,只把一颗鬼魅之心囚禁在心中,只等夜幕降临便化身为匪……秦姿儿则仍以淑女的形象回到她小姨的家中,对正在等绑匪勒赎信的小姨编了被绑架之后。又如何逃脱的谎话。也惴惴不安地等着天黑……有这许多心怀叵测之人,哈尔滨这座东北名城,这个夜晚注定将不会太平……
夜幕慢慢降临,这夜星斗繁盛。正阳街那条青石铺就的路面上不断传来“塔塔塔塔”的马蹄扣地声。“镇三江”绺子的几十名匪崽在“镇三江”、“战八方”的带领下,分期分批地靠近了“义昌祥”仓库。龙邵文则带着雷震春、杜从周等兄弟,会和了秦姿儿后,经巧妙的化妆蒙面,也到这里聚齐。
夜深,几名“东亚劝业公司”的日本职员在枪口的威逼下,诈开了仓库那厚重的大铁门。门刚一打开。几十名劫匪就一拥而入,谁知里面却只有一名日本浪人,却不见杜从周事先侦知的大批烟土……而仓库里的这名日本浪人,似乎已知抗拒必死,早乖乖地扔枪投降了。
出现这种情况。龙邵文顿时兴致全无,又见群匪个个脸露不忿。想是在心中责怪自己情报不准。杜从周向看守仓库的那名日本浪人逼问烟土下落,浪人说:烟土在这里只存放了一夜,今天黄昏时便已全部运走,你们来的晚了一步……
恼羞成怒之下,龙邵文对秦姿儿说:你苦练了好几天的枪法没派上用场,一枪未开就大获全胜,不觉得有些遗憾?
秦姿儿苦笑着说:遗憾又能怎么办?没有我开枪的机会啊!
龙邵文淡淡一笑,指着日本浪人,“眼前不是一个机会吗?你朝他开枪,找找杀人的感觉。”
秦姿儿惊道,“可是他已经投降了呀!”
“投降也不能放过他,东洋人又坏又滑,见咱们势大,就举手投降,想借此逃过惩罚,可他们一旦重新得势,便又固态萌发地欺负咱们中国人,到时即便咱们投降,他们也一定不肯放过咱们……”龙邵文阴着脸,“不接受他的投降,干掉他。”
秦姿儿犹豫一下,颤巍巍地掏出枪,缓缓地举起……浪人赶忙喊道,“我已经投降了。”
龙邵文的声音中似乎充满着魔力,他说,“开枪!杀了他!”
秦姿儿犹豫了半天,内心似乎激烈挣扎了很久,终于缓缓地把枪放下。
这一幕看的龙邵文是兴味索然,脸上显出不快神色。他正想招呼人撤退,突见秦姿儿骤然抬枪,把头一扭,也不敢看那浪人,“砰!”地开了一枪,浪人腿上中枪,应声倒地。秦姿儿这才把头转过来,持枪的手却哆哆嗦嗦地,再过一会儿,身子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
龙邵文过去搂了她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东洋人本就该死,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欺负咱们,先下手为强总是对的。”
“我……我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他都投降了。”
“不!一点都不残忍,‘东亚劝业公司’的底细我知道的很清楚,他们的老板薄益三是马贼出身,早年曾报号‘天鬼’,靠着收拢东洋退役军人、浪人在中国东北组成了一支地地道道的东洋匪队,行烧杀劫掠之能事,到处祸害咱们中国人。抢劫发财后,他又投靠了东洋军部,在东洋军部的支持下,由土匪摇身变成商人,靠着历年抢劫得来的东北人民的血汗钱,创办‘东亚劝业公司’,对中国进行经济侵略。他的手下,几乎都是从前的东洋土匪,手上不知沾了咱们中国人多少鲜血,你干的很好,替咱们中国人出气了,也替你自己出了口气。”龙邵文轻轻地帮她抬起手中的枪,劝她说,“你刚才那一枪打的非常好,来,再来一枪,这次瞄准他的脑袋,这样他死的干净利落,不会觉得痛苦……”
见到秦姿儿枪管中冒着青烟,似乎还有开枪的意思,浪人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别杀我,我知道烟土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龙邵文点点头,伸出一根指头摁下了秦姿儿的枪管,“你说出来,爷就不杀你。”
“在与此相隔不远的“泰和祥”仓库。
龙邵文一笑,心想,“薄益三倒是狡兔三窟。”他对“镇三江”说,“听到了吧!泰和祥。”他一马当先,冲出仓库,直奔“泰和祥”,临出门时他听到一声枪响,回头见杜从周打死了那个浪人,又听杜从周冰冷地说,“龙先生答应饶你不死,我可没答应……”
依旧是用老办法诈开“泰和祥”仓库,土匪一拥而入,得手烟土五十箱,绑票日本浪人三名,烟土装了车,在城外绕了一圈后,屯入了“龙行东省”的仓库,由“龙行东省”贸易公司代为销售,肉票则被“镇三江”带回野马山,准备勒赎。
“东亚劝业公司”的老板薄益三得知自己的烟土被劫,急忙赶往仓库,早已人货一空,仓库只留有一封土匪的勒赎信。令他限期赎票,过期不候。薄益三紧急联系了日本军部,请日本军部出面与东省特区行政长官张景惠斡旋,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一争端。张景惠一向不敢得罪日本人,速召来滨江镇守使兼十八旅旅长丁超,让丁超去剿匪,救出肉票,夺回烟土。
龙邵文一直都在关注着这次劫案的动态,闻知丁超受命剿匪,马上宴请丁超,席间通过交谈套问,搞清了丁超剿匪的兵力部署,然后火速派人前往野马山,让“镇三江”绺子进行了转移。“镇三江”嫌转移途中带着肉票麻烦,把几名日本人全部都给杀了。这样一来,丁超自然是无功而返,但随后在上报的战功上却说:我军经连日血战,野马山股匪已然全部被歼,荡然无存,唯几名日本友人不幸遇难,深感哀痛……
薄益三曾是一名悍匪,自然不信丁超能轻松地剿灭了“镇三江”绺子……他联络日本军部继续给张景惠施压,可张景惠也解决不了,只好装糊涂屡次搪塞,他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搞得日本军部也拿他没办法。薄益三见指不上张景惠,只好又联系了卖国亲日的另一股匪:左建棠匪帮。想借助左建堂匪帮的力量去对付“镇三江”,左建堂虽卖国亲日,但同时也是一个惟利是图之人,他借机敲诈,给薄益三开出了一个很高的价码,薄益三怎么算都觉得不合适,与左建堂再谈条件,可左建堂似乎是吃定了薄益三,就是不松口,薄益三无奈,只好把找“镇三江”报复的念头暂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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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雌雄大盗(上)
这天已近中午,龙邵文送走最后一名客人时,秦姿儿突然来了,手中拿了一瓶酒,还有从北三道街“正阳楼”买来的香肠、小肚、烧鸡、酱肉等下酒之物,说是要请龙邵文吃午饭。上次抢劫完“东亚劝业公司”后,龙邵文就再没见过秦姿儿,此时见她突然前来,当下笑着问:人们总说“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你无端请我吃的什么饭?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求我?
秦姿儿笑着说:与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你猜对了,我就是来求你帮忙的!
“呵呵!咱们做了那么久的夫妻,早就是一家人了,又有什么求不求的,直接说吧!”
秦姿儿轻笑一声,压低声音,“晚上陪我去砸窑吧!”
“啊!”龙邵文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小声点,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秦姿儿一双丹凤眼瞪着龙邵文,“上次砸窑之后,我独自又去干了几票,也有不少收获。”她打开一个随身的小包,在龙邵文桌上稀里哗啦地倒出来几件物什。有怀表、项链、戒指,甚至还有胭脂口红之物……
龙邵文看一眼,笑了,“这些都是你抢来的?”
秦姿儿把枪一亮,颇为得意地说:当然!
“你都抢的什么人?”龙邵文见秦姿儿纤瘦苗条的样子。真不敢相信她会去抢人。
“那可多了。都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官太太什么的吧!”
龙邵文听了啧啧称奇,他实在没想到秦姿儿居然成了一个专劫单身过往女客的“棒子手”于是说:你抢这些东西干什么用?你缺钱花?
秦姿儿只把俏脸一阴,颇带恼怒地说:你问这问那的干什么?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帮不帮我?
龙邵文笑一声,“嗯!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儿,我再决定帮不帮你!”
“我踩好了一处盘子,想去砸窑,又担心自己势单力孤的砸不响,这才邀你一同前去。”
龙邵文说:我只抢东洋人,不祸害中国人。
秦姿儿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次我要砸的就是东洋人开的公司,你听说过‘山口运输公司’这个名字吗?”
“嗯!听过!是家日本运输公司,我有不少货物就是托他们代运的。”
“那你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
“老板叫做薄天龙,哦!*。他也姓薄,不会与薄益三那个东洋强盗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有关,薄天龙就是薄益三的侄子。”
“我一直在怀疑‘山口运输公司’的来路,还果真与薄益三有关,好!我帮你,你想好怎么干了?”问完这句话,龙邵文觉得这句话问的太没面子,又补了一句,“不管怎样!这窑是砸定了。”
……山口运输公司只是一家镖局类型服务公司,公司一没货物;二没现金。有的只是日本保镖、打手,照理说土匪对这样的公司是不屑于下手抢劫的,抢劫这样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