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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梦天品青铜时代-第8部分

小说: 梦天品青铜时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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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晓波写的“历史小说”,如《红佛夜奔》,确实很有趣,但只要细细比较一下,我写的跟他没有什么共性,从结构到手法到文词特点,都没什么共性,说“吸收王晓波”云云,其实是未作详纠的臆测。

名人明事:那你觉得自己的文风跟哪些人的更相似些?

潇水:其实,我的文风,更近似钱钟书、林语堂、大先生“鲁迅”和二先生“作人”的一些。我受他们影响更大。特别是我早期的文章,更是有他们的意气。譬如我写的:

“近来我犯了周末恐惧症,虽吃药也不大好,后改餐后服GRE阅读题一篇,略收镇静止痛之效果。凡呆在美国的中国人,没有什么社交,除了每日买菜做菜、男耕女织以外,余下的就没有什么好事可做,特别是单身的就只好得这种病了。GRE阅读题先还有镇静止痛效果,但用药时日一久,亦不大如前了。”

都是那种有闲的智识阶级型的调子,我自以为这样好。

另外,我感觉我写的这些“青铜系列”,非常适合拍成Discovery那种节目。那就更能图文并茂地再现尽可能真实瑰丽的中国历史了。

名人明事:有人说,在你的作品里,能够看到Q版,QQ聊天泡MM那种,文字、图象、声音一起上,多种流行元素都包含。你为什么会采取这样的写法?这样的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争取今天的读者?

潇水:中国的文字,两三千历史,在秦汉的时候,还是很美很有风骨气力的,迤逦到了后代,越来越肾虚,风骨气力弱了,干巴刻板了,这大约也是自然规律。特别是又经过二三十年代的白话文革命,旧的秦汉唐宋文采被革掉了,新的白话文又太白。所以使用现代汉语,感觉终像吃转基因大豆,只是顶饱(表意),而没有滋味(文采)。

怎么让现代汉语从政治报告、说明文、教科书这种体裁的文字风格里,重新流光四射、艳媚十足地站立起来,怎么改造现代汉语?怎么让现代汉语不逊于世界上其他各种伟大语言?这是个大任务啊。

现代汉语要想发展,也得混入新的时尚元素。这就是我写的青铜系列中,很多处混入网络语言,QQ风格,英语俚语,港台综艺节目新生词汇,流行歌曲(从“双截棍”到“不要来,不要污辱我的美”),还有F4,911,武侠九袋长老,足球等等现代元素。这与其说是为了争取今天的读者的被动行为,不如说是为了改造汉语的主动尝试。

名人明事:网络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

潇水:网络给传统的表述方式带来了或多或少的突破。传统的表述方式都是正襟危坐型,网络则不正经一些。这正迎合了我的“反无趣”的口号。

其实,我不爱重复惯常使用的词语和说法。比如,“车右”这个词,是战车上的武士,我在文中使用几次“车右”之后,就似乎厌烦了这个词,非改说成“保镖”或者是“副官”什么的。另外“市”(是指城里的商品交易专区),他一贯叫作“农贸市场”;“市人”则说是“农贸市场里的人”;去他国当“人质”,则说成“留学”;大嗓门的“宾客”,被他称为“媒体”,“宫城”叫做“downtown”,此外还有“古代打火机”、“巴尔干”、“马加爵”、“宇航员”、“block”、“维和部队”什么的,让人发疯。这些隐语,自然让人发出疑问:到底潇大哥讲的这些历史,哪些部分是真实的,哪些是潇水乱比喻乱说的呢?你可不要贻误我们这些无辜的阅读者啊。

所以,我后来给我的“青铜恐龙”诸书作注,标出了故事的出处,不然大家就不知道该如何阅读和相信这部系列大书了。

名人明事:我们都知道,互联网时代的特征就是文化的多元和新生事物的快速更迭,这样引入网络话语是否妥当……

潇水:当然,这种混入大量现代元素的写法,也有个缺点,就是容易过时。比如我在3年前写青铜时代的最后一本时,写到白起的一些坏话,然后我解释说:“‘白疯子’三个字没有贬义,“白”,是因为他姓白,“疯”,因为他打仗很疯,“子”,子是一种尊称,比如孙武子。所以,白疯子,没有贬义的哈。请各位白起的fans不要恼怒。”

这里的fans一词,在当时就几乎是首创了,我是说在文学作品特别历史作品中,几乎没有人用过,但是社会上开始有一点点用了,所以当时读者读来,觉得耳目一新。但是现在在一看,已经让人厌烦了。我还最早的作品里写到“服务生”等等这样的现代元素的词,当时确实属于开一代风气之先,但是现在,这种写法已经滔滔者,天下皆是了。看来大家都已经提高了。那么区别就是,谁能把这些现代元素使用的自然,而不是放在里显得生硬。这就是许多人需要继续努力的了,否则就给人故意胳肢读者乐的吃力的感觉。

名人明事:目前海外学者的历史书在国内热销,如唐德刚、黄仁宇、余英时等的作品是否读过,如何评价?

潇水:研究历史,一定要出国去走走,这是很有裨益的。一是避免夜郎自大,二是可以充实进许多新的元素到书的写法中去,还有新的观点。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跳出了清官、坏官、圣皇、剥削阶级这种传统套路,而尝试用技术手段来解剖所谓“大历史观”,虽然最终我也没有搞懂他的“大历史观”是什么,但书里确实有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受,不仅仅是写法上比较通俗化。看来,出国去吃吃西餐,看看西洋风景,确实对脑子有别致的作用。

名人明事:你已经写了完了原始社会到秦统一中国这段历史,对秦以后的历史,你是不是准备继续把它写下去?

潇水: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刚刚又完成了一本,是关于秦朝和刘邦项羽,书名叫《秦朝一梦》,马上就要出版了。另外我还不能免俗,写了一个《潇水说《论语》》,最近也将会出版。至于是否要把中国历史一贯写下去,我曾经有这种想法。但也许我还是应该去做更重大的事情,所以一切尚未可知,明天不可触摸。

从原始社会到秦统一,我用了五本书,花了从2000到2003的三四年时间,占用了无数花前月下的美好夜晚,女朋友也因此分手了一次半。最后只剩三十出头的自己,陪着一条狗,在北京五环以外的简单居所里继续我的孤独的书写,平时则给企业作培训以养生。可以说,为了替我们中国整理文化财产,我个人做了多大的牺牲啊。哈。

名人明事:谢谢潇水,我们期待着你更精彩的作品问世!

潇水:谢谢!希望我的作品能够为读者们所青睐!

附录 附录十一:潇水答南方周末记者问(一)

潇水答南方周末记者问(一)

记者:“你出生在怎样的一个家庭?”

潇水:我出生的家庭,说实话比较沉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七零年代出生者的普遍特征。当时,时逢四月,正是春天,我家里却没有春天,我爸爸是个没落的“士”,以教书为业,家里阴沉沉的,就乱给我取名“守春”了。

我四岁的时候,我们那个地方闹了一次知名的地震,暴雨如注,我爸作为一个没落的士,用竹竿挑起床单四角和雨搏斗,合家避雨于床单下,四面雨线滂沱,几乎就是尧末期那个样子吧:大雨滂沱,洪水汪洋,滔滔者,天下皆是也。大有诺亚方舟之感。后来,报纸上传来消息,朝里的“四凶”被老干部拿着手枪,抓起来了,天下才恢复五日一风,十日一雨的节奏,文革也才结束了。也改革开放了。

我爸似乎也不那么枯燥了,但生活还是按步就班,工资也还是很低。不管这些,随着发育,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开始上小学了。

我的小学是个小地方,里边都是当地庶人的孩子。我们老师是一个扎着“羊犄角辫”、挽着裤脚、脚腕上边带着泥(因为我们那里是山村)的农村女生。她在小黑屋里走来走去,拧坏孩子的耳朵,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因为她被坏孩子气到了。屋子里的气氛比较符合沉闷的七十年代尾巴,还有墙上的大字,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注视和蹂躏着我。

可能是由于这种沉闷无聊的人生背景,导致了我积郁已久的反弹,后来我写东西都一贯“反无趣”,追求有趣。没趣的东西不写。

记者:作为一个电机系毕业的大学生,清华对你的人生和创作产生了什么影响?

潇水:非常有影响。就像前面我说了,我的沉闷的童年少年生活,使得我的文章憎恨无趣,“反无趣”。那我在清华受的教育,又使我“反无智慧”。

众所周知,我们在清华学的东西,跟所有正规理工院校一样,字字句句都是包含着科学的力量和智慧,轻飘飘的没有智慧和思想的东西,在我们看来,是浪费阅读者的时间。清华低年级就开始学的麦克斯韦方程,数字模拟电路,复变函数,以及电机系专业课里边那些不但有大小还有方向,还会旋转的数字,而且是三组一起转,一边转一边振荡衰减的电流,都是复杂得让人揪着头发想上天又无法上天那么着急。总之,有智慧。有清华毕业的朋友曾说:她不想看时下书店里一般的大量的形形色色的书,因为看完了,里边没什么新的事情和思想或者“东西”,都是轻飘飘的人所共知又重复一遍的东西。

所以,我写东西,注重字字句句都载以货真价实沉甸甸的知识、信息或者智慧。这大约是清华教育给我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不想浪费阅读者的时间。这体现在我写历史,除了写古今共知的事件,更把古人生活的真实场景全方位地再现出来。比如,我让周公的儿子“周小公”像健美操教练那样教大家磕头作揖的每一个分解动作,而这些礼仪则绝对是符合《周礼》的。所以,我也反戏说,反对鸡小栏的那种没有科学历史依据的戏说,轻飘飘的瞎编瞎说。

清华教育的那种科学精神、求真严谨精神,使得我不敢歪曲历史,更不敢对不起哪一个古人。事实上,我根本不采用野史,而是专用正史,即便正史中的文字,被后来学者考证为错误处,也不采用。比如说,《史记》曾记载孟尝君指挥门客跟平原君的门客互殴了一场,打得很热闹,但是学者考证,当时的平原君还是个婴儿,不可能有门客,所以我宁可删掉了这一情节。我喜欢真实的东西,真实的东西——历史上发生的真实的东西,往往比虚构的还惊心动魄、引人入胜。总之,清华的严谨精神和崇尚真实性,使得我敢于宣称:如果谁能发现我五本书里有一处不符史实处,我宁愿给对方一千块钱。

而这种求严谨、求智慧、求饱含信息的文字写法,再结合以我一贯“反无趣”,追求“语不有趣死不休”的个性特征,最后就使得我写的“青铜时代系列”成为一套“披着无厘头外衣的严肃历史再现”。

我想,这大约体现了文理结合吧,终于使得我写出了“青铜时代的恐龙战争”系列这种难以归类为小说还是什么的东西。

记者: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和文学结缘的?

潇水:我的“文学”启蒙比较晚,比起现在的少年作家在十八九岁就开始喷勃文字,我是在二十岁左右——也就是大学三年级才开始很笨拙地把弄文字。“文学”这东西,一贯是羞于启齿出口的。似乎是“壮夫不为”的东西。特别在清华这样的环境,我们主要以作电流试验为务。即便写一封家信,都认为是浪费时间,一定要在晚自习结束后,用零余的时间匆匆写一封,不敢占用“好”的时间。但一般大三年级的人,都会发生一次人生方式的转移,似乎开始能把自我从雷同的众人存在模式中挑拣出来了,大约是有了所谓“自我意识”,对于我来讲,就是莫名其妙地开始留长头发。这不论在今天还是当时看来,都是很土的事情,大约只是反应了一种想makedifference的心思。

其实人,不论作事业还是写文章,都追求与众不同才好。我又没有可以与众不同的资本,所以只好留长头发。但只有头发,也不足以,于是只好又喝酒。虽然一直很使劲地喝酒(啤酒),但一直还是没有成绩。正好,我们系里有一个叫姜涛的(可能有些人颇知道他)也经常和一些人喝酒。于是我就加入进去。这帮人喝了酒,觉得应该作些事情,就开始作诗。也就是当时清华文学社的样子了。当时清华文学社一年不如一年,五年级(也就是当时的“七字班”)的多格、唐城、兰荪,写的颇不错。四年级(也就是“八字班”)也有刘乃辰、媛媛这样的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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