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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我终于失去了你-第6部分

小说: 我终于失去了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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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心吗?竟然还主动帮助了解情况。”
包廷强问:“你是真不知道郭焕成是谁吗?”
薛锐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一圈,还真是没什么印象。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包廷强说:“他是校团委副书记啊,学校志愿者大队队长!”
“哦!”薛锐似恍然大悟般点头,然后说:“怪不得他这么有爱心的!”
包廷强见薛锐不以为然的神情,正色说:“他不是装模作样的,他是真的很有善心的一个人,不过我很惊讶,你竟然没有听说过他!”
薛锐有点不好意思,她跟迅哥儿一样,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的。她对社会工作不很热心,对学校的学生会之类的社团更是不屑。在她看来那不过是学生中一群油滑的人聚集的黑暗小社会,里面全都是裙带关系暗箱操作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她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拿到奖学金,可是有些人单只凭借跟老师关系过硬,就可以改变自己的考试成绩,同样也能拿到奖学金获得各种推优资格,比如陈子微。上行下效,她当然知道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就改变这股不正之风,既然惹不起,还是能躲得起的。所以她在大学也从没参加什么社团,只顾埋头学习,是个异类。
包廷强说了许多关于郭焕成的事情,薛锐从他的絮叨中,大致了解到郭焕成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每学期都能拿学校一等奖学金,优秀学生干部,校三好学生,他们建筑院某位教授的关门弟子,多次在专业设计比赛中夺魁。他在社会活动方面表现也很出类拔萃,利用各类假期去孤儿院,老人院送温暖,是N市杰出青年志愿者,还有各种名目的奖项拿到手软。薛锐听着包廷强喋喋不休地说这些话,觉得有点无聊。看着他两片厚厚的嘴巴吧嗒吧嗒上下翻飞,自己都有点口渴,拎着自己超大保温杯去水房打水。
一路上人很多,保洁阿姨正在清扫地面,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在讨论着今天早上那场意外。薛锐从别人的议论中听说,好像有很多人受伤。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冻死也不来图书馆占座了。
她刚坐在位置上,包廷强就问:“人很多吗?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唉,还说呢,我为了这杯水排了好长的队!”薛锐现在觉得自己为了吹暖气,早起来图书馆占座简直就是把脑仁换成核桃仁才会做出的决定。她在纸上写写画画,见包廷强伸长脖子看,就大大方方递过去。上面是几行句子
“我曾被挤得双脚离地,
不为朝圣,只为占个座位。
我曾翻越千山万水,不为见你,
只为打一杯热水。
——珍爱生命,远离N师大图书馆。”
包廷强看完哈哈大笑,连连拍手叫好,说要将这首小诗发表到校园论坛上。“一定会火的,整个文学院都没人能写出这么好的诗句!”薛锐婉拒,她不喜欢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出风头,惹人注意。况且今天的出现大门被挤碎的事情,学校一定会彻查的,她可不希望惹祸上身。心中的不满发泄发泄就行了,无谓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怨言。她拿过那张纸,准备撕掉,被包廷强拦下,“别撕呀,这么才华横溢的诗。留给蝈蝈看看。”
“什么好东西呀?还特特要留给我看!”郭焕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朝他们笑说。
“蝈儿,你来的正好,快来看这首诗!”包廷强忙不迭地将纸递上去,学着那些花痴女生的口吻管郭焕成叫做小蝈蝈。薛锐听见,差点笑出声。郭焕成看完诗,又看看眼前的薛锐,似乎不相信这首恶搞的诗是眼前略略端着架子的美女写的。他又看看诗,终于笑,“你可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 第八章   有母林月华

第八章回家
薛锐认为这次图书馆之行足以叫她终生难忘。后来听郭焕成说,那天早上有将近20个学生被碎玻璃割伤,还有几个同学是被人挤得跌倒受伤的。那个脚卡在门轴之间的女生伤势最重,脚踝整个骨折了,被救护车送走,现在正住院治疗了。那个女生被挤在门缝中苍白哀戚的脸,其他人置若罔闻地红着眼一哄而上往前挤,那样的画面叫她寒心,心里留下阴影。后来连续几天,包廷强打电话邀请她去图书馆自习,都被她婉拒了,固执地待在宿舍复习。
就在她担心早晚会被冻死的时候,学校终于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校园内带暖气的食堂开放供学生复习。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晚上大家自习结束回宿舍时,衣服上全是油烟味,闻上去都象是食堂工作的阿姨。
考试结束之后,薛锐也顾不得形象,穿着一身油烟味扑鼻的羽绒服,顶着脏兮兮的头发,一刻都不耽误的坐上北上的列车。
薛锐特意在电话里谎报列车进站时间,这样的话,她坐在车内就可以看见爸爸在月台上等待的身影了。爸爸是供电局的工程师,家里的顶梁柱,站在那里身板笔挺,表情沉稳严肃,但是看见女儿时眼里却贮满笑意。一身黑色的长风衣,丰神潇散,在汹涌人群里也是十分出挑的。薛锐朝爸爸挥挥手,坐在车里就喊起来:“爸爸,爸爸!”列车停下,她顾不得拿行李就冲下车,一头扑进薛父的怀里。
薛锐小半年没有回家,家里又重新装修过一遍。她觉得很奇怪,爸爸凡事不愿张扬,更不会在刚升为总工程师的时候这样大手笔的装修招摇过市。她问:“是不是妈提出要装修的啊?”
“是啊,这次装修都是她一手包办的。”
“我就猜到的,她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坏,那就将她撕烂吧。尽瞎折腾!家里装修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打电话征求我的意见?你们把我在这个家里摆在什么地位?”薛锐说这话是十分有底气的,当了一辈子会计的奶奶深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将自己的财产全部留给孙女。林月华是家庭主妇,不事生产,薛锐不同,她自从十五岁开始,每月就有N市三套房子的房租进账,其中一套老洋房租金更是不菲。自打N市扩建之后,她的那几套房子哗哗的增值,租金也是水涨船高,现在她的房租收入几乎是赶超薛望宁每月基本工资的。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就叮嘱过她,自己的钱不拿来养家,但也不需要父亲的供养。但是奶奶还留下一些基金股票,薛锐那时年纪小,不太懂,全部交给了父亲打理,虽然股票和基金全部在自己的名下,但是收益一直是汇在父亲的账户上的。她也从没有过问钱的去处,父亲是拿来养家也好,投资也好,装修也好。说实话,她并不介意。但是奶奶说“金钱决定话语权”,她还是很赞同的,至少在这个家还是这个社会,她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脸色,所以在家里,她说话远比林月华有分量。
“呃……”薛父有些尴尬,“妈妈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这是惊喜吗?我看是惊吓吧!有哪一家装修是这种风格,半夜不开灯的话,估计就是一座灵堂!”原来是黄色和暗红色为基调的家被妈妈换成了纯白一色,连窗帘都是纯白的。
“小郁,不准胡说!”薛父在她发顶敲了一下,“妈妈可是特意去菜场买菜了,准备好好为你接风呢!”
“我才刚回家,不想吃老妈煮的光面,爸爸,你做蔬菜圆子汤给我喝吧!”薛锐跟妈妈感情不亲厚是有原因的。一是薛母厨艺不好。薛锐回东北之后便是吃着爸爸做的饭长大的,偶尔爸爸不在家,妈妈就会煮面给她吃。是那种白开水只放盐和油煮的面条,连菜叶都不见一片。薛锐管那种面叫做“光面”——光溜溜的面。寡淡无味,有一次,薛父出差,薛锐吃了一星期的的光面,觉得人生都了无生趣。二是薛母是病歪歪的,一年到头365天,没几天是精神的。所以薛锐一直认为母亲是全职妇女,全职在家养病的妇女。
薛母相貌纤秀,皮肤白皙,身材薄瘦。由于没怎么工作,专心在家调理身体。免去了许多风吹日晒,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薛母姓林,叫林月华,薛锐背地里管她叫“林妹妹”。薛锐相貌像母亲,但是她没有继承她妈妈那种神韵。她一点不怀疑母亲年轻时候的美貌,她的美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病态美,苍白的素脸,乌黑的眼睛,尖尖下巴,像极了87年电视版《红楼梦》里林黛玉。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所以妈妈就是薛锐眼里的情敌,她和林月华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林月华的弱柳扶风的体质没有遗传给她,薛锐身体就很好,没生过什么大病,一直都是学校的运动尖子,但是她时常痛恨自己吃嘛嘛香的倍儿棒的身板。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她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爸爸还整天像月亮绕着地球公转一样将她照料的无微不至。茶,送到嘴边,那得是热的。饭端到床上,那得是香的。一个不舒坦,做出蹙眉捧心的样子,爸爸就心疼得不得了。
所以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薛锐常常在睡前许愿,希望自己一觉睡醒的时候卧床不起,这样爸爸也会为她忙前忙后,为她一个皱眉的表情惴惴不安了。可是从未如愿以偿,长这么大,她连呕吐都不曾有过。每次还得被爸爸叮嘱不要惹妈妈生气,好好照顾妈妈。
“她自己经常去医院还不够吗,看把家里都快布置成了病房了,现在哪家装修是这样的纯白底色呀?太不吉利了!”林妹妹将原来家里的红木古典家具全部换成了白色的西式现代家具,尤其是客厅正中挂着一盏灯,白色圆球状的灯罩,上面裹着一圈圈绢纸,有凌乱的美感。在薛锐眼里则象是缠着一圈圈白色纱布的脑袋,房间里的一切她都看不上眼。
“小郁!”薛父轻声呵斥,“快要过年了,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她可是你妈妈呀!你将近半年没有回家,怎么还没见到她人就开始发脾气呢?小心妈妈生气!”
薛锐拉着行李箱回自己房间。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谁也不敢乱动她房间的东西,小房间仍保持着高中女孩的审美,墙上贴着柏原崇的海报,那英俊的少年承载了薛锐全部少女时期的爱恋。她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归置好,拿上干净衣服去洗了热水澡。她湿着头发穿过客厅,拿着脏衣服送去阳台那里的洗衣篮。
洗衣篮里还堆着不少衣服,看来都是没来得及洗的。薛锐又是一阵怒火,妈妈整日在家也不知道忙着什么,几件脏衣服自己不洗就算了,甚至都不晓得扔进洗衣机的。她将衣服狠狠扔进去,想想到底还是将衣服归类扔进洗衣机。自己不洗,林妹妹也不会洗的,她有风湿病,一向不碰冷水,最后受累的还是爸爸。
薛锐家在四楼。东北的房子暖气一向烧得好,她在家里身上只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的冰雪世界,好像自己战胜了极寒的天气,不复在学校被冻得畏畏缩缩的情景,觉得十分畅快。她突然玩心大起,伸手打开窗户,刚探出头便被外面钢刀似的寒风冷得缩了回来。但是只这一瞬,她仍然看见,妈妈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楼下,那个男人在帮她系围巾。
“小郁,你还不快点将窗户关上,小心受凉!”爸爸站在客厅,外面的冷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中间的尖角。书上说,额发中间的那个尖尖角叫做美人尖,长这样头型的不管男女,都是美人。可是书上没有说美人也会被背弃的啊!
她看着爸爸,愣愣出神,直到他快要走近阳台,她才如大梦初醒一般赶紧合上窗户,说:“爸爸,我头发都结冰了,你帮我用吹风机吹吹吧!”
她不由分说的将薛望宁拉进客厅,找出吹风机,塞进他手中。薛望宁朝她笑笑,无奈道:“我也不会帮女孩子吹头发呀!”
“随便吹吹吧,爸爸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连吹风机都不会用呢?”薛锐拍马屁道。
薛锐的长发及腰,乌黑顺直。薛望宁笑,“都上大学了,怎么发型一点都没有变,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样,我以为你在学校会染烫一下的。”
“爸爸,你说我头发染烫后会好看吗?”薛锐有些不确定。
“当然!我们的小郁什么时候不好看过?”
林月华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薛望宁坐在沙发扶手上,手忙脚乱地帮女儿吹头发,一不小心将头发卷进吹风机里,薛锐疼得哇哇乱叫。她笑道:“小郁,什么时候到家的?妈妈买了你喜欢吃得红肠,马上做给你吃。”
薛锐看看手表,距离她离开阳台,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看着刚刚进门的妈妈,她脱去身上厚重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白色的高龄羊绒衫。林月华皮肤莹白细致,面目姣好,微笑的眼睛象是一弯新月。比起这栋楼那些说话大嗓门,身材高大健壮的四十多岁的家庭妇女,林月华身材纤瘦说话语调柔和,委婉动听,象是江南水乡的深门大宅的闺秀。同样是白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便真有了月的光华,月的妙曼。薛锐不是男人,但是她完全能够理解林月华对男人的吸引力。她的妈妈太美了,在父亲这一辈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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