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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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镇阳散本如其名,是衰减人**官的药物,恕老朽斗胆,陛下可曾行过房事?”
只见熙韬脸色一红,旋即双手握拳,咬牙道:“原来朕不可行于房事也与此有关,梁贼当真可恶至极。”
“这就对了,然而最近两日,这镇阳散的剂量却突然加大许多,加之以前毒性积累,现在已经危及陛下性命,老朽刚用内力,施以银针却只能缓解毒性的扩散。”老者摇头叹气道
熙韬颓废的站起,突然神情激愤:“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如此不公,我只想做一个守成的好君主,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还世界一朗朗乾坤,老天对我不公,如今我大凉风雨飘摇,四处草莽揭竿,节镇拥兵,当真是朕荒淫无道吗?”
老者泪流满面的上前扶着跌跌撞撞的熙韬同样激动的道:“陛下千万无需自责,世事变幻,王朝更迭乃出自然,陛下所做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今天下之所如此是先皇甚至前几朝所致,陛下只是一位生错时代的明君,况现在大厦未倾,陛下还有补救的机会,陛下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对,我一定不能让国祚断送在我手中,我一定要用我这条残躯,为皇弟扫除这些障碍。”熙韬恨恨的说道。
“崔先生,能为我续命多久”,熙韬沉静的问道
“老朽拼尽内力,可为陛下续命五载,在此期间老奴一定会为陛下陛下找寻其他方法。”崔浩沉重的说道
“如此,劳烦老先生了,若有需求尽管于朕开口,朕定当竭尽全力完成。”熙韬开口道
“陛下无需如此,老朽一介布衣,不求闻达于朝野,惟愿四海清晏,安享些太平日子了此残生罢了,若非遇到陛下老朽恐怕早已是敌人剑下的一具尸体了,老朽已经知足了。”崔浩感激道
“先生可否告知朕是何人对先生下此毒手,朕可能帮衬些?”皇帝好奇的问道
“陛下尽可处理这庙堂之上的事情,江湖琐事,恐扰了陛下心境。”崔浩回道
“既然先生不想说,朕也不勉强,就先委屈先生暂且作为朕随侍内官,先生以为如何?”皇帝征询的问了问
“悉听陛下安排,如此甚好。”崔浩恭敬回道
“好,朕且带先生,转转这皇宫。”似乎是想通了,熙韬心情一松,拉着崔浩的手便往殿外走去。却没有察觉到崔浩脸上的一丝无奈与惋惜之色。
梁府后院,只见梁豫正骑一枣红高头大马,下面站立着三四十个着清一色青衣的亲卫。只听梁豫一声:“上马”,只见那三四十个亲卫整齐划一的跨上大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钦州,地处河内边缘,毗邻钦天府,西连河洛,东渐洛水,是大凉洛水以北重要州府,而此刻的钦州却为黑压压的起义军位的水泄不通。
数日后
钦州州府,一面色黝黑,壮若蛟虬的男子高坐于上,下面数位着朝服官员焦急的站立在下。
一着紫色罗裙袍老者开口道:“刘将军,贼寇已围城三日,方今之事如之奈何。”
原来坐于上位之人正是节节败于苏运义军的安化军节度使刘登,如今避战于钦州,不想苏运先锋秦洛直逼钦州,钦州以已被围三天。
“张大人莫急,我已经向朝廷请兵支援,并向彰义军李存安发了求援书,想来不久围城之困便可解,如今我们还应当在坚守几日”。刘登缓缓开口道。
“报,”只听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
“何事慌张,”刘登生气的说道。
“河内监军梁豫奉诏前来,如今已到钦州城外十里之处,城外都被叛军所围,需要将军前往接应。”小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哦?竟是恩师公子,那我可不能怠慢,王凯你带虎威营的将士们随时听我号令随我一同前去接应。”刘登吩咐道。
“诺”只见一约莫十六岁少年,提一三尺黄金剑,眉宇间透露出不凡,大步向府外走去。
第4章 接应()
夜深,岐王府内在羸弱的灯光下,熙承正手不释卷的看着大凉国书,立于旁的常贵打了一呵欠,脑袋便耷拉下去,片刻,只见常贵一惊,忙站立好回头望了望依旧目不转睛正在看书的熙承忍不住开口道
“主子,快天亮了,该休息了,您可要注意身体啊!”
熙承放下手中书伸了伸懒腰看下外面天空问道:“几更天了?”
“启禀主子五更了,再过会天边都快翻鱼肚白了”,常贵小心的答道,自从岐王落水醒来后,仿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有时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小孩倒像是一个智者,难道当真是天不绝大凉,特此降下如此奇儿,常贵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心里盘算着,一定要竭尽心力辅佐主子,终究有一天自己会熬出头的。
“哦?已经这么晚了,倒是难为你了,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下去歇息吧。”熙承惊奇的应道,便收拾了下身边书卷。小跳下座椅,朝内室走去。常贵连忙紧跟后面而去。
却说钦州刘登命王凯三更带两千兵马由北门杀出,前往十里外岷岗接应梁豫,自己带大军佯装从南门杀出,可巧彰义军李存安遣部将张恒带兵两万由外杀至,这一战天昏地暗,由于这次出兵迅疾,加之两义军面受创竟杀的起义军措手不及,待王凯突出重为后,刘登率军并张恒的军队撤回城中,立即城门紧闭,义军此役损失惨重,在秦洛的指挥下向南撤军二十里。
回到州府刘登大笑并呼痛快,既而转身向紧跟身后的张恒深鞠一躬道:“此役多亏张将军出现及时,得此大胜,鄙人一定据实向李节度告知将军的功绩。”
“刘节度过奖了,我接到李将军的调度后便率本部兵马赶来支援,却不知如此巧合,得以夹击义军,张恒不敢贪功。”只见一须眉豪气,仪武非凡年约十六七少年,恭敬的回道
“张将军似乎有话要说”,望着张恒欲言又止的样子,刘登开口道
张恒回道:“现在贼寇刚吃败仗,士气低下,何不遣一军追击,必可重创这帮叛逆。”
“哈哈,张将军终究年轻气盛,此役纯属侥幸,那秦洛可非常人,现在若是追击而去,必中埋伏。”刘登回答道
张恒还欲说什么,却见刘登开口道:“此役目的已经达到,来人带张将军下去休息,并安排好彰义军的弟兄们。”便朝后堂走去。张恒只好悻悻的跟随着接引人走出府外。
十里之外的岷岗王凯率两千骑顺利与梁豫会和,梁豫望着眼前英武年少的将军,顿起拉拢之意开口道
“将军可是前西北军统帅王彦召之孙王凯?”
“哦?公子认识在下,倒真是令小将受宠若惊。”王凯略带吃惊的回答道
“哈哈!将军自谦了,想令祖父统摄西北军之时,北齐可是十数年未敢犯我西北边境,威名远播,那才真是名震天下。”梁豫侃侃而谈道。
“梁公子过誉了,那是祖父的功绩于小将无干,在下奉刘节度之命特此迎接大人进城,待一会斥候来报,我等便可以作安排,公子受惊切歇息片刻。”王凯平淡的回答道
见王凯并非爱慕虚荣之人梁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很快笑着道“若此悉听王将军安排了。”说罢便朝青堂护卫走去。
少顷,一队斥候回归,王凯得之秦洛已率军向南撤退,便整好队列,护卫梁豫往钦州行进。
秦洛向南退兵至距钦州城二十里清河县,驻扎下来,主营帐内只见秦洛高坐于上位,面色阴沉,下面各阶将领均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突然探子来报
“启禀秦将军,凉兵并未追来,王凯所率骑兵直奔岷岗,现已经朝钦州城方向而去。”
“哦?岷岗,前去岷岗干嘛,看着阵势,王凯那边才是主要任务,”秦洛茫然的看向下面将领,最后目光定格在站立于身边的一儒雅男子。
只见那男子一袭灰白套衫,手握羽扇,正是义军鲁王手下首席智囊步云风,此次进逼钦州,特调往秦洛帐下。这步云风本乃永平四年进士,后调补徽州通判,却因得罪顶头上司知州获罪,险些性命不保,亏得朝中大臣力保,被贬河内河间司马一直赋闲至永平十六年,次年河内苏运起义因其才学远近闻名便邀其为幕僚,许是赋闲太久,国事日益衰落,西南鲜于犯边,西北北齐虎视眈眈,朝堂奸佞当道,草莽相继起兵,内地节镇拥兵,对朝堂日渐失去了信心,欣然允诺,为苏运倚为智囊。帮助义军迅速崛起,如今河内二十四州现已尽数落在苏运之手。
少顷秦洛开口道:“步先生有何见解,还请赐教,我等好早做准备。”
步云风羽扇轻摇缓缓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此行王凯必是前往接应,河内监军梁豫,刘登南门佯攻,由王凯率两千骑兵,前往岷岗接应。”
“哦?何以见得。”秦洛疑问道。
“前些日得到消息,朝廷拟聚淮西潞王,淮东安王两淮之兵,并刘登安化军李存安彰义军共同讨伐我等,太傅梁超举荐自己亲子梁豫监军河内,刘登乃梁超学生,梁豫此行,定直接前往钦州。”步云风缓缓道
“听先生如此分析倒真有可能如此,近日我也为此事头疼,若是待凉军两淮之兵四十万尽出,加之刘登,李存安的河内兵,我等如之奈何。”秦洛满脸担忧道。
“钦州必须要速速拿下步“如今我主于河内立足未稳,钦州乃河内门户,拿下钦州才有力拒两淮之兵的资本。”步云风斩钉截铁道。
“可是如今,安化,彰义两镇共同镇守钦州,卢龙军如今还不知意图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得手。”秦洛担忧的说道。
“这就要看此间一关键人物了,若是他看得清大势,则不用我军费力了。”步云风轻摇羽扇高深的说道
“先生是指何人?”秦洛惊喜道
“咱们静待几日,若我所料不错,他会在这几日出现的。”步云风说完便朝帐外走去
留下秦洛等一干将领不知所措。
却说梁豫在王凯的护送下顺利进入钦州城,刘登携州府官员提前站于城门迎接,见梁豫行至立刻上前招呼道:“公子受惊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住处,请随我来。”刘登语罢跨马领路径自向城西行去。
城西一处优雅的阁楼内,梁豫负手而立,刘登立于一旁,梁豫开口道:“父亲令我此次监军河内,其实另有目的,在潞王和兴王那边,我这职位也就是一摆设,所以此行还需刘大人极力配合方可。”
“公子哪里话,若非太傅,我岂能升迁如此迅速,太傅于我有知遇之恩,登定当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刘登道
“刘大人哪里话,不知大人帐下现存兵力如何。”梁豫问道
“说来惭愧,经前几次败绩,现存马军五千,步军约两万五千人左右”,刘登汗颜道
“哦?只剩如此点,怎守得住钦州呢。”梁豫似是吃惊的说道
“这个公子放心,目前城内尚有李存安的两万人马,若是竭力守城的话可拖延十日,十日之内,两淮之兵若是赶至则钦州之困则可迎刃而解。”刘登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若是近几日那些义军猛攻钦州,大人当如何防范,要知道秦洛手上可有二十万兵力,若是他强攻钦州未必能守得住十日,若苏运想要立足河内,钦州乃必取之地,若要取,也便在这几日。”梁豫盯着刘登道
刘登缓缓抬起头看向梁豫那以置信的问道:“依公子只见我当作何。”
“撤”,只一字掷地有声。
刘登吃惊的望着梁豫的面孔道:“若如此撤军朝廷上恐不好交代,若是治在下一个惧敌潜逃之罪,恐项上人头不保。”
“若非我父亲在朝堂之上力保刘大人,大人觉得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说话吗?何况大人还看不清如今形势吗?”梁豫一张一弛道。
见刘登还在犹豫,梁豫继续道:“方今之世,当以保全自己实力为主,重兵在手才会令他人感到畏惧,观永固军天平军现在俨然成为一个小王国,朝廷调令不行,刘大人难道就没想向他们一样。”
刘登一咬牙道:“全凭公子调遣,还望太傅在朝中帮衬,若是我能将彰义,卢龙吞并,便也可割据一方。”
“哈哈,等的就是刘大人这句话,现在最紧要的是撤出钦州城保全势力,才有资格说那话。”梁豫开怀笑道
“那我这就安排,尽快撤出钦州,据此地百里外延川四面环山,极难攻入,我曾在那里留有后手,如今正可撤往那里。”说完刘登便朝外走去,前去安排去了。
待刘登走后梁豫唤来贴身亲卫,在其耳边嘱托了些话语,便见亲卫连连点头,少顷,便走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