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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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登走后梁豫唤来贴身亲卫,在其耳边嘱托了些话语,便见亲卫连连点头,少顷,便走出阁楼。
梁豫站在楼上,望着消失在眼前的亲卫,嘴角泛起一抹残酷的笑。
却说,军营内,当众将领兵士得知要撤离钦州城,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表示不满。这些人大多河内本地人士,若是撤离钦州就相当于彻底背井离乡。
王凯听闻后,气得掷杯而泣道:“河内失地未复,今又弃钦州而往别处,我等食朝廷俸禄,何以不战而退。”语罢便朝刘登军帐走去。
“什么,撤军,他刘登到底卖的什么药,如今形势大好,只待两淮兵至,这帮乌合之众定望风而溃,不行我得去讨个说法。”张恒听闻后亦转身朝刘登帐处走去。
第5章 出游()
千里之外的撤军消息还没传至京师,皇帝依旧每日坐朝,宵衣旰食,俨然大有中兴之势,
武安依旧繁盛,身处这座当世最大城市的人们俨然也成为最会享乐的人。他们把武安装的花
枝招展,烟花柳巷,楼阁章台均是达官贵人享乐之处,丝弦歌舞昼夜不休,令谁也看不出这
繁盛景象将会变成海市蜃楼。
傍晚,夕阳刚刚落下,月亮不知不觉已经爬上来,带着圈圈光晕,熙承坐在庭院,单手撑
住下巴,坐在石凳上望着眼前的景色,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多天了,不知道天另一边的他
们是否还好,不知道是自己在这边做了一个梦,还是在那边做了一个梦。不知道自己救下的
那个孩子是否平安,不知道父母是不是还没从失去自己的痛苦中走出,那个巧笑嫣然,喜欢
把头靠在自己肩头看夕阳,拉钩说上完大学就结婚的清丽女孩是否依旧在难过。渐渐地眼前
的景物模糊了,一滴灼热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渐渐地冷却。
“主子,原来你在这里,可让奴才好找。”只见常贵兴冲冲地跑来。却见熙承双目微红,脸颊还有划过的泪痕,立刻下跪道:
“不知是否是奴才,惹着了主子,奴才该死。”
熙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拭去眼角泪水笑骂道:“我不过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你紧张什么,还不快起来。”
“主子没事就好。”常贵嘻笑道,虽然看出熙承定不是因为沙子迷眼,但有些事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点做奴才的觉悟还是有的。
“你这般高兴,有什么事还不快快说来。”熙承收拾好心情开口问道
常贵立即禀报道:“刚从礼部发得来消息,王爷加封晋王的典礼将于本月十一举行,也就是后天,小的这才欢喜的跑来报告主子。”
“哦?竟然这么快,这确实是个喜事。”熙承开怀道
“是呢,王府上下都替主子高兴呢。”常贵笑承道
“本王最近在府内实在憋得慌,今晚想去城内走走。”熙承负手望向皇城外的方向
“这个,奴才做不了主,需请示下皇上。”常贵立刻跪下道。
“你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我意已决,你且下去收拾下我们一会就出发,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常贵望了望熙承想要继续说,但看到熙承的目光,还是软化下去,起来径自走向府内。
熙承一袭白色长衫,手持一把精致折扇,由于还未及束发之龄,一袭长发披肩下垂。常贵一袭青衫紧跟身后,望着熙承卓越俊朗之姿,突然觉得眼前这翩翩少年似乎长大了。
武安大道连陕邪,青牛白马七香车。这是用来形容武安城之繁盛的最佳诗句了,武安夜市名闻天下,这里仿佛云集天下商贾,钱号商铺,青楼歌院,斜晖送走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白昼又迎来管弦歌舞,烟花柳巷竞争艳的夜晚。
“主子,这便是武安大道了,此处乃我大凉最繁华之处。”常贵在后面介绍道
望着周围络绎的人流,熙承神情一滞,仿似看到家乡庙会的场景,随着人群走了片刻,熙承走出人流,朝着远处清幽之处走去。常贵忙拨开人流,紧跟过去。
只听耳边传来悠扬的琴声,如潮水般四溢开来,丝丝声乐弥漫在空气中,常贵刚想叫开口,熙承向后扬起手阻止了常贵已经溢到嘴边的话。
琴声发出之处却是坐落于沁河水畔的一处高阁,沁河及是武安章台柳市的聚集之处,河道两岸,遍布歌楼酒肆,时有花船慢行于上。
“且随我一同前往前处高阁一观。”熙承说完便大步朝前走去常贵无奈的紧跟在后。
熙承穿过几处弄堂柳巷,终于来到目的地,却被眼前场景惊呆了,只见宝马香车齐聚于此,时不时有名流显贵出入其中。门前站立数名妙龄女子,柔情绰态,媚于言语,直把周遭来客哄得眉开眼笑。
常贵谨慎的开口说道:“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种地方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碰上认识的,恐主子清誉不保,要是皇上知道怪罪下来,奴才当待不起。”
熙承望了望上书匾牌“点春堂”,饶有兴致的大步向前踏去,常贵依旧试图劝阻,却被熙承一犀利的目光堵住了嘴。
当熙承走到门前时,却被一酥胸绵绵,吐气如兰的娇媚女子拦住。
“这位姐姐为何挡小可的路。”熙承合紧折扇抱拳道
“这位小公子,不是姐姐说你,这般年龄还是回家多多读书,这烟花柳巷,还不是该你来的地方。”那女子轻启朱唇,徐徐言道
常贵这时拉拉熙承的衣角附耳细语道:“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种地方真不是主子现在来的地方,趁现在没人发现还是走吧。”
却见熙承开口道:“在下素好音律今循琴声而来,还望姐姐通融,让我进去听上一曲便走。”
“哦?原来是被轻姐姐的琴声吸引而来,要是不放公子进去,公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走咯。”女子笑言道
熙承向常贵施了眼色,只见常贵从衣袖口掏出一银票塞到女子手中,熙承适时开口道:“还望姐姐通融。”
女子接过银票,欣喜笑道:“不想公子出手如此阔绰,不知公子可需人伺候,我可以在旁服侍公子。”
见这女子拿了钱,周围的的女子忙都聚拢过来推销自己,熙承应承不来,便拉住常贵,迅速挤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堂内,早已座无虚席,最终在一角落寻得一空位,熙承径自走过去,到正合心意。
只见周遭人声鼎沸,不知是谁站起来道:“还请轻舞姑娘,再来一曲,我们就是冲轻舞姑娘来的,要打赏,在场的都是出的起的人,莫要扫了大家兴致。”此语一出,应和声再使人声达到高潮。
“各位客官莫急,我这就去请轻舞姑娘出来。”楼上一老鸨模样笑逐颜开的道。
在下面人声的催促下快步朝楼上一厢房走去。
轻舞阁,乃是这点春堂特地为轻舞安排的住处。那老鸨一进门,脸上的笑愈加的浓郁,亲切的开口道:“我的宝贝女儿,外面客人点名要你再去演一场,赏银数之不尽啊。”
“我不是说了吗,今晚只奏一曲,妈妈怎可如此。”只见梳妆台前云鬓嵯峨,腰系软烟罗,一袭长白牡丹裙的女子开口道
“我的乖女儿哦,你若是不上场,那些人非把我这点春堂砸了不可,你就当帮妈妈一把吧。”老鸨急切的说道。
镜前女子无奈的重新上好妆,站起身来,抱起身边瑶琴,缓缓朝门外走去。
老鸨在后面兴奋道:’“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今晚的打赏,妈妈只要一半。”
轻舞仿似没听到,继续埋首向外台走去。
熙承只听周遭一片欢呼,现场立刻升温,只听下方公子士绅直呼轻舞之名,那激动劲可比的上熙承前世那些追逐明星一族的阵势,完全没有平日的谦谦君子之风。
熙承好奇的抬头,望向台上女子,只见那女子体态轻盈,低垂云鬓,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熙承不禁眼前一呆。世上竟有如此女子熙承喃喃道。
只听轻舞轻灵的声音响起:“承蒙再坐各位赏识,小女子就再抚琴一曲报与各位。”
只见她抚琴席地而坐;凝气深思,玉指调拨琴弦,丝丝琴音充斥空间,原本喧闹的厅堂眨眼便沉寂下来,只听如水琴音叮咚流转。
熙承也迷醉在这声乐之中,突然琴音一转,刚还是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的轻快之声,突然变得凄哀婉转,似诉平生不得意。听者亦不禁随之而伤感。
熙承突然想到前世所学白居易琵琶行,那个曾经名属教坊第一部的歌女,不由叹道:“一朝春尽红颜老,梦啼妆泪红阑干。”
熙承刚说完但听一声沉闷的声响,大伙不禁齐往上看,只见轻舞手扶瑶琴,泪水滑过脸颊,目光看向熙承之处,再细看,原来瑶琴的一根琴弦先已断。
“哼,何处狂客于此败坏我等雅兴。”一虬面大汉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他顺着轻舞的目光,看向熙承,突然哈哈继续道:“我道是何处酸腐文人,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周遭人也随着哈哈大笑。
熙承目光一转凌厉的眼神直逼虬面大汉,站起身道:“听轻舞姑娘之琴音不禁身临其境,若是因为在下不合时宜的话语扰了大家兴致,我在这且为大家赔不是,轻舞姑娘的瑶琴由再下作赔。”说完熙承朝常贵看了一眼,常贵立刻会意的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
做完这些,熙承双手抱拳道:“若如此,再下权且告辞,”说完便欲抬脚向外走。
“只一沓银票,就想了事吗,我们不在乎钱,图的就是个兴致,现在兴致没了,你就打算这样走人了吗。”一公子哥模样的青年男子走出道,他身边的仆从小弟立刻也跟着应和道。
“大胆,你可知你们在对谁说话。”看到主子受辱常贵自然不可能在一旁干看着,气愤的吼道
这么一吼倒也令那公子哥踌躇了片刻,他虽纨绔但也知道在这武安京城,天子脚下,比自己老爹权大势大的多得是,此刻竟然进退维谷起来。
在另一个角落里两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相互攀谈着
“那不是岐王殿下吗,他竟然来此地方,我等要不要出去为他解围。”一长须老者询问道
“先等等,我观岐王年纪虽小,做事却如此有条理,看看再说。”另一人回道
这时只听一轻灵的声音响起:“诸位,此事当不怪眼前这位小公子,是轻舞自己太过投入,致使弦断,轻舞愿再为大家弹奏一曲向大家赔罪。”说完便对身边丫头说道:“你且去我房间,将那架备用瑶琴抱来。”
下方看客,自然满口允诺,放下了刚才的不愉快,再次欢呼起来。
却见那公子哥一挥衣袖,转身向自己座位走去,熙承倒也不生气,朝台上轻舞淡淡笑了笑竟也重新坐回座位。
第6章 购美()
一曲琴音再次响起,曲声轻快优雅,却明显少了刚才的带入感,明显乃奉和之奏,但在座又能有多少真正懂得音律的,只见他们一个个抛金显富,台上老鸨手捧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轻舞对眼前之景仿若视而不见,继续弹奏着。
熙承轻声道:“曲已失魂,我们该走了。”语罢便站起转身欲走。却听耳边响起一丝讥讽之声
“王爷只知曲已失魂,却不知曲因何而失魂,失魂之曲亦可以摄人心魄。”
熙承循声看去却见一着粗布麻衣,胡子渣渣,束发也显得凌乱不堪约四十岁男子,一双眼眸确是极为亮堂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演奏的轻舞,时不时呷一口小酒,手指随着琴声节奏敲弹着桌面。
熙承正欲上前招呼,却见旁边插来同样约三十岁男子,上来便道:“京东狂客,莫惹恼了王爷。”继而转身像熙承见礼道:“臣吏部侍郎徐度参见王爷,三变生性狂妄,放荡不羁,并不是存心讥笑王爷,还望王爷见谅”
“他难道就是那个人称白衣卿相,京东狂客的柳三变。”常贵惊讶的插口道。
“哈哈,想不到我柳三变竟然如此出名,连宫中内侍都听过我的名字。”柳三变放声大笑道。
常贵撇了撇嘴,怪声说道:“我还知道你五试五黜落,人称柳不第。”
柳三变一脸无所谓道:“朝堂之上不容我,我却可以看遍青楼,醉卧花丛,如今朝堂乌烟瘴气,君昏臣庸,哪有我倚红偎翠”、“浅斟低唱来的惬意。”
“大胆,单你这句话足以令你脑袋搬家,”常贵大声道,这一惊竟引得众人围拢过来。
徐度连忙求情道:“王爷莫要生气,他就这张臭嘴,今日定是酒水下肚,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单一酒醉就可以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