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渠那得清如许-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彦伤势虽未痊愈,也已经可以下地了,沈齐找了辆马车,三人一起向燕山方向赶去。
张彦一个人窝在马车里,颇有些无聊,一路上行人众多,大都江湖打扮,看来燕山一定会人满为患。他久在桃源谷,平日里很少见到外人,此刻不禁打量起外面的人来。
大多数都是骑马疾驰,生怕晚了就再也找不到位置,其中一个黄衣少女在行人中分外出众,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边慢慢走着边和旁边的几人说笑,那几人都穿着青色的衣衫,腰间挂着长剑,像是名门弟子。张彦对武林门派并不太熟,所以认不出这乃是长青门的弟子,长青门虽说不如少林武当出名,却也是近年来迅速崛起的门派,人数已经近万,而那黄衣少女,则是长青门掌门的小女儿,顾月晓。
张彦看着少女笑颜如花,只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也勾了起来。
萧羽和沈齐骑着马也遇到了不少熟人,不过都是点头之交,双方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而他们要照顾着张彦的伤,自然不能走得太快。其实又何必跑那么快,日子就在那儿,去早了除了占个好位置,真的没有一点好处,若是伏魔教再在周围设下埋伏,那么过去就只有送死的份。
燕山之约是金西龄定下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去,若是这样,恐怕几天后就是讨伐伏魔教的一场大战了,希望师伯也能在场,他已经太久没见过他了。
第29章 顾氏掌门
中午他们就找个了地方吃了点干粮,张彦突然问道:“那边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青衫弟子们。
萧羽回头看了看,“哦,原来是长青门,他们是近几年才出名的门派,张兄不认识也是正常。就那个穿黄衣服的小姑娘,是他们顾掌门的掌上明珠。”
“顾掌门?莫非是顾西祥?”
萧羽点头,“正是顾西祥,当年武当受创严重,顾西祥的师父师兄弟没能幸免,全部遇难,顾西祥悲痛欲绝,离开了武当。后来不知遇到了什么机缘,功力大涨,也开始收徒立派,这些年来,虽说不能和大门派相比,但长青门在中小门派中还是实力雄厚的。”
“没想到江湖中变化这么大,当年顾西祥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如今也是一代开山祖师了。”
“张兄认识顾西祥?”
张彦摇了摇头,“年少时见过几次罢了。”
张彦的父亲张锐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一代名侠,与江贺平齐名,两人虽未真正见过面,却是对彼此都敬仰已久,深为对方的人格折服,所以在遇到夜炜这件事后,江贺平选择了向张锐求助。
张彦又看了看一旁的长青门人,目光不知不觉又移到了顾月晓身上,原来她是顾西祥的女儿,希望顾西祥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啊!”一声惊呼传来,张彦起身就要跑过去,却因为受伤,跌倒在地。
萧羽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张兄没事吧?”
张彦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黄衣少女的身影,见她安全无虞,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羽转身去看,这才发现是一只黑色的豹子突然冲了出来,把长青门的人吓得够呛,这只豹子通体墨色,身上的皮毛油亮光滑,颈上带着一条金色的项圈,萧羽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豹子,登时两眼放光。
沈齐赶紧拽住了他,“这是征始门秦掌门的宠物,休要鲁莽。”
萧羽只好悻悻止住了脚步,征始门掌门秦希宜他早有耳闻,只不过他资历尚浅,很多人都没见过,而征始门又全都是女人,他也确实没理由跑到人家山门上去。
“征始门?是那个全是女人的门派吗?”张彦问道。
萧羽点头,压低了声音悄悄道:“传闻征始门的掌门秦希宜和顾西祥曾定过娃娃亲,后来秦掌门家道中落,父母双亡,顾家就退了婚事,改娶了如今的顾夫人许娇。谁知后来秦希宜为人所救,入了征始门,成了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而顾西祥当时一无所有,师父师兄都没了,也没脸去见秦希宜,直到他创立了长青门,这才开始扬眉吐气,而两年前秦希宜也接下了掌门之位,两人之间也算是平起平坐,不过征始门毕竟传承了百年,长青门还是没资格和它相比的。”
刚说完萧羽就“哎呦”叫了一声,后背已经中了一掌,这才发现只顾着八卦,竟没发现八卦的主人已经到了身后,吓得赶紧后退,躲在了沈齐后面。
秦希宜虽说已经三十多岁快四十了,但保养不错,皮肤水嫩,吹弹可破,就是这脸色此时阴沉着有点恕�
沈齐实在推不开萧羽,只能硬着头皮施礼,“晚辈沈齐,见过秦掌门,刚才多有冒犯,实乃无心之失,还望秦掌门海涵。”
秦希宜抚了抚身旁的豹子,冷声道:“废话少说,以为是东方玉的徒弟,我就奈何不了你们吗,未免太不把我征始门看在眼里了!”
萧羽偷偷露出了头,赔笑道:“秦掌门见谅,是晚辈的错,晚辈向您道歉,以后绝对不说您坏话!”
秦希宜更显厌恶,拍了拍手下的豹子,豹子直接就窜了出去,朝着萧羽和沈齐扑去,沈齐一手抓住萧羽,身形急掠,却还是慢了一步,被豹子抓破了衣袖。
萧羽吓得差点摔在地上,沈齐这么快的速度都躲不开,他就更躲不开了,豹子直接放弃了沈齐,冲着他扑去,萧羽惨叫一声拔腿就跑。
豹子这种动物是吃人的,是会爬树的,萧羽本想爬到树上,但豹子的速度比他还快,“嗖”的一声就窜到了他身前,张嘴就咬,萧羽心道这下子可真要死在这张嘴上了,顿时后悔无比。
沈齐急忙向豹子攻击,谁料刚一出手,豹子就飞了出去,这一掌直接就打向了萧羽,沈齐来不及收掌,电光火石之间,一股雄浑的内力突然阻住了他的进攻,萧羽趁机赶紧躲到了一边。
待到沈齐收掌,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长青门的顾西祥掌门,若不是顾掌门及时相救,萧羽这次就真的危险了。
“多谢顾掌门相救!”
顾西祥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秦希宜,“何必跟小辈们置气呢?咱们都是来参加燕山之约的,还是早些过去为是。”
秦希宜斜睥了他一眼,冷哼道:“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顾掌门来指手画脚吧。”
顾西祥呵呵笑道:“秦师妹,大家都是武林同道,即使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东方大侠和独鹤老人的面子上,大家马上就要见面了,不要弄得这么尴尬。”
秦希宜挑了挑眼角,“这么说,我就活该被这小子在背后八卦?话说,八卦的内容还和顾掌门有关。”
顾西祥果然变了脸色,一把抓过了萧羽,就要下手,顾月晓看到,赶紧叫了一声“爹”,顾西祥这才冷着脸“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张彦谢了谢顾月晓,就被沈齐和萧羽掺着回了马车。
寡不敌众,技不如人,三人只好灰溜溜地跑,张彦颇有些不舍,回头看了顾月晓几眼。
沈齐颇为不满地瞪了萧羽两眼,点着他的脑袋骂道:“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就不能长长记性!上次没被沐大小姐弄死,这下差点死在秦掌门手里,你是不是不死在这张嘴上心里难受?”
萧羽耷拉着脸,“我只是一时忍不住,怕张兄不知道内情,就忘了她还在背后。”
张彦也是觉得无语,不过萧羽是为了向他“科普”,虽然他并不好奇,但这份情还是得承的,“那个,萧兄弟,多谢了,不过还是要注意,毕竟当面说人家的坏话,还是不好的。”
萧羽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点了点头,心道每次都这么倒霉,早晚会倒霉死,还是干脆做个哑巴得了。
三人行了半日,到了一个名为永安镇的地方,离燕山已经不远了,第二日就可到达,镇子不大,中间是条街道,一眼就能从街头看到街尾,唯一的客栈就在街东头。驱着马车到了永安客栈,还没进门就看见里面坐满了人,两个伙计忙得团团转,根本就没空招待他们。
沈齐皱了皱眉,拦着刚把菜送到桌上的小二,“还有没有空房?”
小二差点撞到沈齐身上,“抱歉了客官,您也看到了,小店今日人满为患,就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要不您再往前走走?等到了燕化,那儿客栈多,兴许能找到歇脚的地方。”
沈齐摆摆手让他走了,回头看萧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不说话?”
萧羽双手比划了几下,大意是再也不说话了,沈齐轻笑了一下,“希望你的决心有用。”
张彦见沈齐回来,问道:“怎么了?住不下?”
沈齐点头,“客栈人太多,还是找户人家借住一宿吧,张兄也该好好休息。”
因为金西龄的燕山之约,如今燕山附近涌入了大量的江湖人,附近的客栈酒楼全都生意火爆,这还没到燕山,就已经出现了找不到地方住的情况,若真的到了燕山,估计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一连敲了好几户的门,都没人愿意收留,萧羽有些纳闷,刚想问就想起了自己目前是个哑巴,只能生生将疑问憋了下去。
沈齐也觉得奇怪,“莫非是他们不信任江湖人?”
正在这时,张彦眼睛一亮,原来是长青门的人到了,秦希宜和顾西祥都不在,只剩下了之前的那几个弟子。
长青门对他们几个颇为不满,见了面“哼”了一声,翻个白眼就扬长而去,丝毫不理睬他们。
这可把萧羽气得够呛,真想直接动手教训他们,不过想了想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识时务地放下了手。
第30章 夜宿永安
沈齐装作没看见他这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继续敲门,这次终于有人愿意开门了,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先生,拄着拐杖到了门前。
“我说你们这群人,敲了这么久没人应,那就是不欢迎,你们有没有脑子,还一直敲个不停,不知道这样扰民吗?”
沈齐尴尬地收回了手,“老人家,我们只是想借住一宿。”
老先生“哼”了一声,拿拐杖敲了敲门,“哪个来敲门不是为了留宿?这些天成群结队的人都往燕山跑,老头子虽然老了,可却不傻,若没有什么要紧事,大热天的谁跑那么远?但老头子不是开善堂的,你们还是走吧,这儿没人会收留你们。”
沈齐和萧羽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客栈里住不下,他们这些附近的居民收留一下客人顺便赚点外快,这本来是件好事,可如今却都对他们避如蛇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老先生,我们这儿有位病人,实在是累了,能不能看在病人的份上,让我们留宿一晚,其他的都好商量。”意思是,我们绝对不会白白住的,会有丰厚的报酬。
老先生眯了眯眼,“你们以为老头子是想趁机敲诈你们?果然是小人之心。看在病人的份上,你们可以进来,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老头子一个人年纪大了,要吃要睡都得你们自己干,没人会侍候你们!”
沈齐连忙点头,“这是自然,多谢老先生了。”
随老先生进了院子,然后将张彦扶到房中,萧羽突然一个不稳,差点磕在了门上,幸亏沈齐眼疾手快,分出一只手拉了他一下。
“怎么了?”
萧羽抚着胸口摇了摇头,中午被秦希宜打了一掌,当时并不觉得怎样,此时却是钻心的疼痛,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安置好了张彦,沈齐连忙拉着萧羽的胳膊给他诊了诊脉,不禁眉头一皱,萧羽这是受了内伤,筋脉受损,恐怕短时间内再也无法使用任何武功。
萧羽疼得快要脱力,根本就坐不住,沈齐只好将他扶到了床上,若是能睡着,也会减轻一些疼痛。
老先生拄着拐杖“笃笃笃”地走了过来,然后指了指院中的水井,“老头子饿了,赶紧打水做饭。”
沈齐运用内力帮萧羽疗了疗伤,然后老老实实去打水做饭,顺便跑到街上药店抓了几副药。只不过沈少爷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做过这种活?熬药的话还行,毕竟当初孟泉病重,一直是他照顾,但做饭他实在无能为力。
老先生咳嗽着从房里颤颤巍巍地跑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大骂,“你这是……咳咳咳……你这是要……咳咳咳……要烧房子吗……咳咳咳咳……”
沈齐用手扇着眼前的烟,熏的差点流出泪来,赶紧低头从厨房跑了出来,眨了好久的眼睛都没缓过劲来。
老先生咬牙切齿,“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好,我就剩下这间房子了,你们还不愿放过,非要给我烧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沈齐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老先生恐怕是被吓着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胡言乱语。不过自己确实有错在先,也就没去计较。
为了保住老先生的房子,沈齐放弃了下厨的打算,跑到外面小饭馆排着长队买了几份晚饭,回来的时候,老先生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吃过药后,萧羽就直接睡了,连饭都没尝一口,沈齐怕他饿着,就放在了他床边,饿了的时候随时能吃,反正现在天气还行,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睡到半夜,沈齐是被惨叫声惊醒的,跑到萧羽和张彦的房间,见他们都平安无事,这才放下了心。然后才想起去看了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