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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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之前老鸨吩咐过的,所以轿夫直接将杜文浩和李浦送到了乐遥院的侧门,而并未直接进正门,这个时候,正门什么男人没有,但凡是包里有几个散碎银子,可以在乐遥院吃上几杯花酒的,谁都不会吝啬这点钱的,不过就是不来最好的姑娘陪着,这青楼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银子少些的,姑娘自然也就逊色一些,不过能踏进这道门,那就是男人的一种虚荣心的膨胀。
下了轿子,杜文浩四下望了望,是一条深巷,并未见人,这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杜文浩自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他从骨子里瞧不起这种地方,所以进门的时候,略微地低着头,李浦却不,大大咧咧地跟在杜文浩身后,好奇地到处张望。
“哟,杜勾管来了,贵客啊,翠儿这里给您和李将军请安了。”老鸨一身粉红色薄罗短衫,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在胸前打了个结,余下双带随意垂下,迎风而舞。虽然看着也三十多岁的样子,但眉眼还是看得出年轻时的俊俏来,而且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淡淡上了一点胭脂在两颊,看着也不让人生厌。
老鸨说着走到杜文浩身边,手还没有搭到杜文浩的手臂上,却被他打开了。老鸨悻悻然笑了笑,见杜文浩脸上无一点表情,也不敢再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了。
老鸨直接让杜文浩和李浦了东边的二楼,进了一个叫“暖舍”的房间,进去就闻到一股清香,房间的布置清新淡雅,像是一个大户人家女儿的闺房,墙上挂有一副仕女图,途中女中体态丰盈,穿着暴露,一手持着小扇半遮着脸儿,一手则放在一张几案上,背后有假山,山上有一簇淡红的花儿低垂下来,正巧落在侍女的发髻上,正副画布局紧凑合理,画工精细。
杜文浩上前一看,只见画上印章印有:阎立本三字,不禁有些吃惊,就算是赝品,也该值些钱的,看来这个叫翠儿的老鸨还真是舍得花钱。
坐下后,老鸨叫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女子,看到倒是不让人觉得生厌,不过杜文浩心不在此,自然也没有什么表情,老鸨以为杜文浩看不上,赶紧换了两个上来,李浦恼了,沉下脸来,老鸨见状不等李浦开口,赶紧示意那两个女子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李浦身边,低声陪着笑脸儿问道:“李将军,您瞧,看给杜大人叫个什么样的姑娘合适?”
李浦哼了一声,道:“既然是请我们的杜大人,你怎么也该让你们乐遥院的头牌花魁来伺候着。”
老鸨有些为难,李浦以为是老鸨不愿意,便大声说道:“这么小气,还请什么客,杜大人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和庸脂俗粉吃酒,去,去,去,没有人,我们就走了。”
老鸨急了,偷眼瞧着杜文浩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喝茶也不吃点心,心想,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勾管大人这个肥差了,听说那州府大人都要听他的,看来一点不假,这般沉稳大气的年轻人,还真是少见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321章 好心遭雷劈()
老鸨道:“李将军,您您别啊,您听我给您二位解释,我们乐遥院从前是有花魁的,但不是让那蕃军给抢走了吗?唉,我也是没有办法,若是不给他们就要砸了我这乐遥院,我只有,真的,翠儿不敢欺瞒两位大人。”
李浦看了看杜文浩,见杜文浩不开口,知道要找出那个叫柯尧的女子,杜大人确实不方便自己开口,想了想,李浦一脸坏笑地说道:“我们今天就是来喝酒听姑娘们弹琴唱曲儿的,你这里有没有少些风尘气的,别一来就挤眉弄眼的,我们大人不喜欢这个。”
老鸨一听,连连点头说有,走到门口对门口的丫鬟说道:“去看冷月上完课了没有,让她赶紧到暖舍来见客。”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女子,穿着淡绿色的衣衫,水绿色的纱袖,淡青的裙子上也覆着一层水绿色的轻纱,雪青色的领口是不大明显的荷叶边。她容色清雅秀气,眉目如画,眼神清澈而恬淡。乌黑的秀发没有挽髻,也无许多装饰,反而更显灵动。
杜文浩眉头一动,眼睛也亮了些许,老鸨到底是瞧惯了风月场上形色各异的男人,杜文浩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微微的撇嘴,都让这个风韵犹存的风尘女子尽收眼底。
“冷月,快,快,快,进来,赶紧见过勾管大人!”老鸨一把扯过还未进门的柯尧,一脸谄媚地对着杜文浩笑着。
杜文浩有些恍惚,瞧不清眼前人,是里有药,还是自己的心魔,杜文浩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有个年轻的女子走到自己身边,他嗅到一阵类似青草的味道,怎么不是香味呢,他有些纳闷,但是他终于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只是这一丝微笑有些勉强罢了。
“柯尧参见勾管大人!”一个声音冷冷清清地仿佛从天际传来,杜文浩分明听见不是勾管而是狗官,这个官名不好,他觉得很多人会趁机借着这个机会骂自己,虽然自己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狗官,但是还是有人会借机这样糟践自己,个什么屁官,能不能不当啊?杜文浩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一字。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杜文浩问道。
只见眼前那可人儿眉眼一抬,嘴角一翘,眼睛变成了月牙儿一般,杜文浩看见了两排整齐而白洁的贝齿在自己面前晃动,他觉得那茶里一定放了类似春药的东西,要不怎么就只是一杯茶自己就醉了,这老鸨害了我,我回头收拾她,只是这裤腰带一定要系紧喽,家中还有四个夫人等着自己呢。
杜文浩坐直了身子,面前那个女子仿佛清楚了一些,杜文浩想,确实是个绝色的女子,不过就是太小了,楚楚可人的模样,实在是不忍让人有非分之想。
“柯尧见过杜大人。”那女人声音淡淡地,像是虚无缥缈的,杜文浩看了看李浦,见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心想,他怎么没有事情呢,都是喝茶,真是奇怪了!
杜文浩让柯尧起身,老鸨走到杜文浩身便涎着脸皮道:“冷月,从前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琴棋书画自小就学,所以学到现在算是精通了,大人不妨考考我们冷月?”
杜文浩瞟了冷月一眼,见她冷冷地坐在一旁,既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是可以地逢迎献媚,就那样淡淡的,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杜文浩:“”那就唱一首小曲儿吧,唱什么都好,老板娘,给我们拿些酒来,喝茶算什么?”
老鸨赶紧叫人去拿了,一旁的柯尧仿佛对杜文浩笑了一下,但是时间太短,只在瞬间,连杜文浩都觉得都是错觉的时候,柯尧眉头一展,开始一双纤手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小嘴轻轻地唱了起来:“身材儿、早是妖娆。算风措、实难描。一个肌肤浑似玉,更都来、占了千娇”
杜文浩心想,这些淫词艳曲不该是这样不染风尘的女子唱的,他有些郁闷了。
一曲罢了,柯尧双手抚琴,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也不抬头说话,气氛一下沉闷了起来。
杜文浩见那老鸨有些不高兴,唯恐难为柯尧,便笑着说道:“曲儿好,人儿妙,不过就是冷月姑娘好像心事重重,没有什么好的兴致,那就不唱了,我们就坐着说说话。”
“那好,那好,冷月,赶紧给杜大人敬酒啊!”老鸨给冷月使了一个眼色,冷月这才慢慢地起身,走到杜文浩身边拿起酒壶,杜文浩发现冷月的一双手颤抖着,酒也不小心倒在了杜文浩的衣衫上。
冷月一见这样,吓得一时没有了主张,连忙拿着自己手中的绢帕给杜文浩擦,杜文浩道:“罢了,罢了,练了一天的琴,手中无劲也是在所难免。”
老鸨走到冷月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扯开,自己亲自给杜文浩将身上的酒水擦拭干净,道:“杜大人,要不还是给您和李将军找两个可心的人儿陪着,这个冷月才来不懂事,您别介意。”
杜文浩笑了笑,道:“听冷月姑娘弹琴,想必不是到了你们这里才学的吧?”
冷月低声答道:“我从小就和母亲一起学习练琴,练了十年有余了。”
杜文浩对老鸨说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再叫什么人来陪着,我们和冷月姑娘说说话就好。”
老鸨巴不得赶紧走,这个时候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里外都需要自己打点,于是正好顺水推舟地告辞了,走的时候还小声地叮嘱了冷月几声,冷月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老鸨出门将门关上之后,冷月才轻叹了一声。
虽是轻声一叹,但杜文浩还是听见了,便道:“柯尧,听说你家是大户,为什么沦落至此?”
冷月一愣,惊愕地看着杜文浩:“大人,是老鸨告诉您的吗?你莫要相信这些,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
杜文浩一笑:“你既然不是大户人家出来,那为什么会弹得一手好琴?”
冷月语塞,支吾道:“那那也和什么大户大户人家没有关系。”
杜文浩也不继续追问,而是话题一转:“对了,方才我觉得你唱得那首小曲儿写的不错,你可否帮我写下来?”
“大人,是想看我会不会写字?”聪明的柯尧顿时警觉起来。
杜文浩笑了,道:“你自然是会写字的,是你们的老鸨告诉我的,既然你不愿意写,那我也不勉强,你告诉我谁写的,我回头让人去找就是。”
冷月想了想,道:“我还是给您写吧,若是让那个女人知道了,我又是一顿好打。”
杜文浩:“怎么,你可是未来乐瑶院的花魁,她怎么忍心打你?”
冷月冷笑一声,道:“大人一定没有听说过,花魁是给打出来的。”
杜文浩见冷月眼中有淡淡的泪盈,道:“好吧,那我就不给老鸨说,她不就不知道了?”
冷月回头看了看门口,李浦走到门口去看了看,然后回来说道:“有人盯着呢,那你还是写吧。”
冷月走到桌前,铺开纸,研磨提笔低头写了起来,很快她就写好了,杜文浩上前一看,一副清秀的小楷,一看就知道绝非才学。
“好了,那我收下了,多谢柯尧姑娘了。”
“大人,以后还是叫我冷月吧,至于柯尧这个名字,自打我进了这个门,这个名字就和我无关了。”冷月冷冷地说道。
“行,那我们就走了。”杜文浩说道,
冷月有些意外,连忙说道:“大人,是冷月怠慢了两位大人吗?”
杜文浩笑着说道:“不是,是因为公务繁多,今日见了冷月姑娘,也听了你的琴声和美妙的歌声了,我们也就不久留了。”
冷月走到杜文浩身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将杜文浩和李浦送出门去,躬身施礼目送杜文浩两人下楼后,转身进了房间将门关上了。
冷月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她出神地望着那锦盒,自言自语道:“爹,娘,孩儿不孝,不能随你们一起去了,我还要在这里呆着,一直待下去。”
杜文浩和李浦没有惊动老鸨,两个人悄悄地从侧门走了出去,也没有再坐轿子,而是步行着往回走。
“大人,您说这个冷月是不是就是那个柯家宅院的人呢?”
“我看八成应该就是了。”
“那我就弄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不当,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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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杜文浩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甚至没时间去管柯家的事情,除了重建、赈灾、立体农业工作之外,还有杂七杂八的事情,征税就是其中之一。
负责征税的官吏来找他很多次了,说百姓遭灾,大多交不起税赋,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只有减免呗。
这也提醒了杜文浩,必须立即开始税制改革,摊丁入亩了,这是增加人口的一个好办法。
不过,税制改革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心里对摊丁入亩能否有用没什么底,决定还是跟韩绛和苏轼商量一下,毕竟这两人都曾经参与过变法,又有基层工作经验。
韩绛和苏轼听了杜文浩一番话之后,相互看了看,都缓缓点头,韩绛道:“前番变法的方田均税法,和云帆兄的思路是一致的,都是将税与田挂钩,只是,并没有取消人头税,如果将人头税摊入田地,征税方便,而且百姓不用顾忌生育增税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