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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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船非常大,正是因为大,所以那明明宽宽的河面,两船一堵,倒是真的过不去。
李云偲的船不大,所以没有动,最后移动的还是李慎偲的船。不过那也是在众人上了太后的船之后的事了。
墨静殊上船后,目光极为轻飘的看了一眼周桐语,倒没想到,她还有糊弄太后的本领。
因为自己打的是与董尚书夫人的名号,没有回墨家,此时能淡化自己的存在,就尽量往边上躲。
周桐语许是因为山上的事心虚,且又有李云偲在,倒真像是看不见她一样。
“公主到哀家这边来坐。”
太后笑的十分和煦,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是平静的波澜不惊。
周桐语欢喜的应了一声就过去了。
“众卿家别站着,坐啊。”
墨静殊对太后的印象不深,只是直觉得感觉这是个多面的女人,且今天这一面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奇怪的热情。
“谢大后。”
众人入坐,李云偲自然是随了墨静殊坐了个往门口的位置。墨静殊是很高兴他离着自己近些,可心底还是很不希望他坐这的。毕竟李云偲的存在太耀眼,而自己这么坐,打的可是不想引人注目的主意。
可他已经坐下了,她总不能赶人走吧。
人一多,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天来。
李慎偲带了一船人上来,这些人里不缺舞姬、民间杂耍艺人。
太后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任由着众人嘻闹。可到底有这么多的顶上人物,有分寸的人自然是不会乱来的。
墨静殊方才吃过晚饭不久,坐在那很是无聊,饮着茶,茶是破浪独份带来的。
看一眼边上云淡风轻的李云偲,她突然记起来一件事。
这工部尚书的女儿不是董淑媛么,那个替了她去守陵的女子。
不想这董家竟然是李云偲的势力。
再看一眼台上,墨静殊再笨也看的出来,谙尊王朝的三大巨头,在这小小的船舱里,竟然聚齐了。
这时,墨静殊才想到一个问题,太后怎么会突然微服出宫呢?
要知道后宫皇帝微服还说的过去,这太后,可是女眷。不过眼下朝中除了皇帝最大,便就是两个皇爷,第三就是太后。而太后又作为两个皇爷的长辈,自然是不受这两人差管的。
所以她要出宫,谁拦的住?
只是出宫没有目的,肯定是不可能的!
墨静殊想到这,便感觉周遭的热闹突然变的十分的遥远,如同假象。
所以当船身突然剧烈摇晃时,墨静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只是船内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李云偲坐在墨静殊的边上,下意识就将人护在了自己的边上,怕船过于摇晃,使之撞到木板。
浓浓的药香味在墨静殊的鼻间蓄绕。
一双大大的眼睛会说话一样的看着李云偲。
“没事。”
李云偲轻淡淡的安慰了一句。然后紧了紧拉着她的手臂。
船的摇晃许久才停下来。
由着窗向外看,墨静殊愣了,不知何时,他们的船竟然已经驶出了主城。
而边上突起的刀剑拼搏的声音夹着一道又一道的喊声。
让墨静殊知道,外边出事了。
一柱香过去,外边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墨静殊紧抓着李云偲衣袖的手不敢松开。
有侍卫从外边进来禀报:“叩见太后,船外突然出现大批水匪。”
太后“啪”的一声拍到桌上怒道:“岂有此理,何等水匪如此猖獗。御林军都是吃什么的!”
她的话刚落国上就有大臣开始下跪,好似错的是他们一样。
墨静殊一直看着李云偲,发现在太后说到御林军时,他的眉头微动了一下。
心底有个东西快速闪过,却摸不清到底是什么。
就听李云偲道:“太后无须惊慌,你派一众卫兵剿匪,让船夫找机会将船驶回主城!”
那跪着的侍卫立即道:“御林军得令。”
墨静殊这才抓住方才闪过心头的是什么。
李云偲手中掌着御林军印。
此时的墨静殊并没有想太多。这表面上看到的突发状况实在难以让人深想。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后那边,就见太后正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的看着李云偲,好在李云偲始终保持着淡漠的样子坐在那,一点也不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
这时,墨静殊才嗅到阴谋的味道。
不是她把太后想的太阴险,而是为了权势,人能沦落到什么田地,看一眼李慎偲就知道了。再想一想为皇帝守丧时,那场差点要了问月命的大火都可以说明太后的为人。
出宫的原因很明朗了,外边的水匪来路也明朗了。太后出宫这么危险的事,不压个大的筹码,还真难让人相信,她会出宫。
只是太后这次没想到的估计是会碰上李云偲。
李云偲若不在,这一场戏也就只有太后自演自唱,到时直接向御林军发难就可以了。
碰到李云偲还让他上船,太后打的主意就更清晰了。
让李云偲自己经历这样的事,就不用等着她来发难了。
反正矛头就是指着李云偲。
墨静殊想到这,十分担忧的看向李云偲。
李云偲好似感觉到她的不安一样,回过头,平静的看着她。
“没事。”
依旧是这两个字。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墨静殊这一刻才真正的领会到,在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面孔下,李云偲的身上到底压了多少的重担,以及苦痛。
抓着他衣袖的手松开,毫无顾虑的,将他那只漂亮的如同艺术品一样的大手握到自己娇小的掌心里。
只是入手的冰凉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一种沉重的气息里。
温热干爽的触感熨贴着李云偲冰凉凉的手,更熨烫了李云偲冰冷的心。
之前以为她是害怕,可是这一刻,莫名的,好像感觉到其他的什么一样。
只是这样一个少女,又懂什么呢?可在这一刻,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顾虑好似不见了一样。李云偲不动声色的反握住那只小手。汲取着来自于少女那微弱的温暖。
人都是贪心的,他李云偲也一样。
没过多久,大船猛烈的一阵摇晃后,墨静殊感觉到船正在掉头,意思就是要离开这刀绒相见的地方。
可是墨静殊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担心李云偲。担心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果然,当船一驶入主城的城关时,船上突然涌入一大批侍卫,看那些侍卫的衣服,墨静殊便分辨出,他们不是御林军。
“亲兵队李赢求驾来迟,请太后责罚!”
墨静殊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太后有摔东西的坏习惯,墨静殊早有见识,还有幸被砸过。所以当太后直接砸出一只物件,并朝着她这边飞来时,她是一点也惊讶不起来的。
只是为什么每次都像故意的一样,就朝她砸?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是李云偲未来的王妃。太后不可能砸李云偲,可不砸个什么,这东西丢出来多没意义。理所当然的墨静殊就成了炮灰。
好在她坐的远,太后砸不了那么远,物件在空中飞了个抛物线就滚到了地上。
“来人,把掌管御林军的抓起来。”
果然,一切就像编排好的一样,那些亲兵立即就涌了上来。
墨静殊拧着眉,看向李云偲,再看那围过来的亲兵,咬着唇。
恨自己帮不上一点忙。
“太后急什么?”
李云偲淡淡的嗓音在这严肃的场合下带着一股子莫名的气势。
太后咬着牙。在碰到李云偲的时候她便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
这一刻,看李云偲如此淡定的样子,她莫名的就感觉到一种慌乱。难道他抓到了什么把柄?
不能啊,这件事全是钟宰相一手安排,且时间极短,再有大账发火的事牵着李云偲,他怎么可能有所知觉?
太后的想法是对的,只是她忘了一点,这么多年和李云偲斗下来,她从来就没有吃过什么好果子。
“急什么?皇兄,再不急,这一船的人都要因为你的疏忽丧命!”
李慎偲落井下石的本领向来厉害。
墨静殊狠狠的咬了咬牙。
“就是就是,太后,桐语好害怕!”
周桐语装起可怜来也不能有谁了。
这一刻墨静殊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四面楚歌。
李云偲紧了紧手中开始发汗的小手。
“害怕就去水里冷静冷静。看剑。”
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突然就冲了出来,就见周桐语像一道抛物线一样从窗子飞了出去。
飘摇兮,情难自禁 21、我许久未用过轻功,你抱紧我
墨静殊惊呆了。
可以说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云偲突然站了起来,顺带着拉了墨静殊一把。
“时辰不早了,送你回去。”
他轻轻淡淡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船舱里特别的有气势。
墨静殊看了一眼那边的太后,只见太后脸色青白青白的。
与之前那种热情的样子,天差地别。
窗外传来周桐语不停的求救声。
“救命,我不会水。咕。救。”
墨静殊紧了紧那双拉着他的手。
“同情她吗?”
李云偲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墨静殊听的清清楚楚。
墨静殊仰头,对上李云偲淡漠的眸子,若说墨静殊一直没觉得自己了解过李云偲,这一刻,她有一种离他特别近的感觉。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疏远。
可是墨静殊就是觉得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离他这么近。
下意识的摇头。
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那天在永乐山上,不是被儿狼狗咬死,就是滚下山,撞死,如果没有遇到李云偲,更有可能是活活冻死在城郊。
同情有什么用?
蕴月同情过她吗?李慎偲同情过她吗?
不是不同情周桐语,她墨静殊就会变成另一个蕴月,另一个李慎偲。而是这个人不值得她同情,帮人不是义务,特别是敌人。
“那就好。”
说罢,两人竟然已经走到了甲板上。
船已经驶回了主城,因为船一直在动,所以墨静殊还是不小心看到了边上一条小船拉起落水狗一样的周桐语。
“我许久未用过轻功,你抱紧我。”
李云偲话音刚落,牵着她的手用力一拉,另一只手托到她的腰间,耳边是风掠过的痕迹,天仙一般的容颜后是满天的繁星。
他说,许久未用过轻功,为什么?
因为生病吗?
如果没有病,眼前的男子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墨静殊的心跳如同脱缰的骏马,怎么都不停歇的燥动着。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如此幸福而悲伤的事情。
一颗泪珠晶莹剔透的滑过夜空,好在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里。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她无比庆幸自己成为他的责任。
待两人离去后,船舱内安静了许久。
终在太后再次抛出一个重物的时候“热闹”起来。
“李云偲!哀家饶不了你!”
女人失控的尖叫完全丢失了一个身为一国之母该有的气质。
所有的大臣跪下,低了头,谁也不敢说话。
李慎偲站在门口,脸色青黑如铁。
李云偲抱着墨静殊从船上直接跨出了河面,许是天色已经黑到了一定的地步,所以此时长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落地时,李云偲的胸口抽搐了一下,他强压住身体里急剧的痛苦,神色淡然的看着一脸担忧的墨静殊。
勾了个笑,伸手,食指指尖从她的鼻梁轻滑到鼻尖。
“在担心什么?”
墨静殊能看出他脸色比方才在船舱里差了很多。但看他勾起的唇角,想了想,或许是她的多虑。
毕竟真难受,他也不会这般任性的带她来长街。而是回云王府吧。
可是这次墨静殊是真错了。
李云偲的人生中任性的次数太多了,只是在儿女情长这事上,是第一次。
“云偲真的没事?”
虽然心里觉得他或许真的没事,可是墨静殊还是有些担心。
李云偲轻轻的摇了摇头,拉了她的手,阔步的朝着长街深处走去。
“许久未来长乐街,不知熟悉的书斋可还在。”
墨静殊快步跟上,也不再多想,既然他想这样,那她便跟着就好。能多一些时间,就多一些时间。
看着两人交握的十指,墨静殊想到了自己的愿望。一个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一会,云偲再陪我去放花灯吧。”
墨静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