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同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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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交握的十指,墨静殊想到了自己的愿望。一个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一会,云偲再陪我去放花灯吧。”
墨静殊并到李云偲的身边。
李云偲回过头来看她。
“有愿望?”
墨静殊用力的点头。
“好,希望你能实现。”
他淡然的祝福着。
墨静殊的鼻头莫名就酸了,却扬起了花儿一样的笑。
“嗯,一定。”
李云偲突然就笑了。
“突然发现,你确实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墨静殊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
李云偲笑了笑道:“眼睛,很干净,但是藏的很深。”
墨静殊僵在了那里,心底有一层东西突然被捅破了一样。苦涩就这么蔓延开来。
是啊,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干净,现在自己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聪明的人会把最珍贵的东西保护好。藏起来,是对的。”
李云偲很善于攻掠人心。他的话像阳光一样突然就照亮了墨静殊迷茫的价值观。
是啊,变得复杂不是变得不好,而是为了更好的守护自己的纯真。
笑再次蔓延在那张倾城绝世的小脸上。
若说李云偲有一张天人一样的面容,墨静殊这张上京城第一美女的脸,就更加的摄魂夺魄。
李云偲惊艳于她的美丽,倾倒于她的灵魂。
“谢谢你。”
李云偲脸上的笑凝固了。抓着墨静殊的手加重了些力度。
好在这么走着,书斋就在眼前。
“到了。”
墨静殊愣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了点着一只灯笼,尚未关门的书斋。
栖贤书斋是整个南城最大的书斋,里边却只有一位年纪并不大的老板。
“李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李云偲刚进门,年轻的老板就走了过来拱手打招呼。
李去偲拱手,却是并不多言。
那老板也不恼,笑了笑,然后看了眼边上的墨静殊。
在惊诧于她的面容后,心底便有了答案。
“两位里边请,左边是新晋的书,李公子常用到的在第五排架子的第三行。”
李云偲点头,算是回应,拉着墨静殊就往那边走。
墨静殊跟着,很快就到了老板所说的地方。
一看,就发现是语言文字记录和研究类型的书。
这便想到那本看不懂的天书,他应该是研究了很久吧。
只是那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墨静殊是不懂的。
但是李云偲做事肯定不是这般随性的。便也就陪着他选起书来。
“两人没一会就选了好几本。”
买完书以后,李云偲和墨静殊再次往着护城河的方向走。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有些地方连灯笼都收了,两人却还是不快不慢的,一前一后十指相扣的踩着青石板走在长巷里。
来到护城河边的时候才发现摆摊卖灯的早早就收了铺走了。
墨静殊有些失望。
虽然她知道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但是连祈求的机会都没有,真的很忧伤。
“真的想放?”
李云偲看着她。
墨静殊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既然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那么强求也没有用。
“等着。”
李云偲松开了牵着墨静殊的手。
然后墨静殊就看到那一抹白衣胜雪的男子一个飞跃,轻功漂亮的如同鸿雁一样的跃到边上一家酒楼的护栏上。
接着就见他伸手取下那房粱上的一盏纸糊的灯笼。
墨静殊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行窃,虽然只是一盏灯笼。
可是她确是一点想举报的想法都没有,可能是因为行窃的这人轻功太耀眼,偷盗的姿势太优雅。
反正莫名的,就是很欣赏这一过程。
李云偲将摘来的灯放到墨静殊的手里。
然后拿出刚买的几本书,随意的抽了一本,不等墨静殊问他想干嘛,就直接撕了开来。
完全就把刚方细心挑书时的心思全忘了。
好在刚刚在书斋里买了笔墨,不然墨静殊不知道这人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果然有句话说的好,人不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李云偲用偷来的灯笼做了一盏灯,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形状,但是墨静殊却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灯。
“将就将就吧。”
看着成品,李云偲紧拧着眉头,按理说一个工部出来的才子,不应该做不出一盏漂亮的花灯啊。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残酷的让李云偲自己都不想接受,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对不起眼前的墨静殊了。
而墨静殊却是摇着头说:“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云偲。”
李云偲挑眉,有些不明白她的审美观去哪里了。
看她高兴,也没再多言,拿出纸笔,摆平放,然后道:“写吧。”
墨静殊眨了眨眼睛,看着李云偲,然后想到自己要想的字。
脑中很纠结,好一会才道:“愿望被人看到,听说就实现不了。”
李云偲有些尴尬,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咳了一声。
“我在边上等你。”
说罢站了起来。
墨静殊看着他转过身去,然后看着他走远。确定他看不到的时候才立即执笔。
在他从新买的书上撕下来的空白页上写道:心悦于君,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云偲。静殊。
写好后,她立即将纸条折了起来,并不忘朝着李云偲所在的方向看去,好在那人真的没有过来,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一棵开满粉紫色花树边。
从前没发现,上京城的丁香树居然这么多。
不过,丁香花一簇一簇的,真好看。
墨静殊莫名的就笑了。随后将手中的纸条放到那摇曳的火烛之下。
“我写好了,你帮我放到河里吧。”
飘摇兮,情难自禁 22、为什么要丢周桐语下水
李云偲闻言,步调沉着的朝着墨静殊走来。
看一眼少女手中的花灯,接了过来,然后两人走到河边,因为河提有点高,所以墨静殊下不去。
只能看着李云偲下去,然后没多久,灯就随着河水飘向了远放。
不同于刚出门那会,水上的灯多如繁星,这会河面上,只有这一盏灯。因为隔的远了,李云偲也看不清那灯的模样。
这才觉得那灯也不是那么的不入眼。到底是出自自己的手。紧了紧从灯中抽出的纸条,李云偲回到岸上。
“回了吧。”
看着灯已经飘出了自己的视线,墨静殊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两人没再牵手。
隔了一点点的距离,却是并行着的。
“为什么要丢周桐语下水?”
墨静殊不确定李云偲是在帮她出气。
“打钟淑珍的脸。”
钟淑珍是太后的名讳。
墨静殊虽然已经料到他并不可能只是因为她才那样对周桐语,可是真听到这样的答应还是有点失望。
“还有,她不该招惹你。”
所幸李云偲补了后半句。
墨静殊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喜怒无常,可是关乎到李云偲就什么都控制不住了一样。
“这样不会不好吗?”
墨静殊很担心,毕竟当朝太后无论如何都是皇帝的生母。
相较于墨静殊的担心,李云偲就坦荡了许多。
“比如?”
墨静殊没想到李云偲会抛皮球,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对朝中的事,我不是太懂,只是按照直觉来问。”
李云偲点头。
“你很诚实。”
墨静殊低头,淡笑,却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到家了。”
墨静殊闻言,一抬头,就看到云王府三个烫金的大字。
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但是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温暖。
家。他的家。他说到家了。
出于责任,便直接将她当作自己的家人了吗?
不管怎么样,墨静殊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
“主院的边上是附院,已经收拾出来了。”
李云偲进到院中,侍卫将门关上。走不了几步,就碰到了问月和芳如。
“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上太后船的时候,芳如和问月都没有跟上,所以也不知道后边是什么情况,只是听看剑说遇了水匪,所以很担心。
墨静殊被两人拉着像在检查一样的东看西看,很不自在,便道:“没事,好好的呢。”
等两人确定墨静殊真的没事后,墨静殊一回头,原本站在边上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小姐,我煮了粥,是你最喜欢的桂花粥。去尝尝。”
芳如献宝一样的拉着墨静殊。
墨静殊无奈,只好跟着她往着李云偲所说的附院里。
意外的,院子上挂的牌匾写着三个十分熟悉的字眼。静沁轩。
“小姐,很意外吧,我和问月姐姐刚进去的时候,还以为回家了呢。真的好像啊。”
芳如很得意,因为墨静殊的表情和她初次进院时的是一样。
墨静殊回神,看着芳如,然后半信将疑的进院。
确实很像,每隅都很像。
特别是在这样朦胧的晚上,就更像了。
他说的家,竟然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
墨静殊笑了。
李云偲在回到自己的院中时,摊开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写了四个字。国泰民安。
看着半截的纸,李云偲笑了,这个少女在一盏灯里放两个愿望,该说她不够诚心,还是要说她过于贪心呢?
想到那错过的半张纸,李云偲脸上的笑凝结了。
胸口一阵闷意袭来。接着整个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好在边上的看剑眼急手快,将人扶住。
“爷!”
只惜那人已经面色苍白的脱了力气,动了动唇,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
看剑和破浪只能一人一边将人扶回了屋,另一边长风驭着轻功去到外院的客房云找慕容娇。
慕容娇来的很快,进到屋里后,只留了看剑一个人守着。另三个人全赶到了屋外。
长风和破浪还有连营三人站在院中,不过片刻就各自离去。
多年形成的习惯让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是什么。
晚上水匪的事一定不是偶然,当时看剑一直在云王爷的身边,所以大概的知道李云偲给出的讯息。
那个讯息直指太后。
有了讯息,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只要顺藤摸瓜就好。只是希望在明天天明前,能查到有用的资料,不然到时爷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墨静殊回到院里,芳如将盛好粥的碗递到墨静殊的手里。
墨静殊刚接过来,莫名的碗就摔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吓的墨静殊一愣,心也跟着提紧了,拧着眉头,看着那四分五裂的碗片,心里莫名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边上的芳如也吓了一跳,立即道:“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小姐你别动,我去找东西来收拾下,你可千万别动。”
看着芳如远去的背影,墨静殊深沉的看向外面的天。
不知自己的心神不宁源于何处。
难道是因为李云偲离开的时候没有打招呼?
也是,他并不象是那样没有礼貌的人。
只是为什么匆匆离开,是因为有事吗?
墨静殊越想,心越乱。
“小姐?”
问月摇了摇墨静殊,墨静殊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问月道:“怎么了?有事?”
问月拧着眉头道:“小姐,你没事吧,我喊你半天了。”
墨静殊眨了眨眼睛,看一眼脚下,那破碎的碗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
“小姐?”
问月看着墨静殊再次愣怔的脸。
墨静殊摇了摇头:“我没事,许是今天太累了吧。”
问月没有说什么,想了想道:“许是吧,要不早些洗洗睡觉?”
“也好。”
匆匆洗漱过后,粥也没吃,墨静殊就躺在了床上,可是怎么睡都睡不着。
脑子里的东西很多,但又没有一点头绪。
最后索性起身,披了衣服往着李云偲的院子走,想着去借几本书来看。
慕容娇不是没有见过李云偲毒发的样子,只是这次的毒发间距上次的时间短了很多。
难道是因为上次落水吗?
看着床上已经恢复正常面色的李云偲,慕容娇沉思了。
“咚咚”院门突然被敲响,慕容娇皱眉,看剑立即准备去开门。
慕容娇叹口气,心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