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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部分

万事如易-第478部分

小说: 万事如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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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余舒脱口否认,生怕景尘怀疑什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看着是有一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景尘道:“没关系,我已经将此画像呈递给皇上,相信很快他就会派人查寻此人下落。”

    余舒:“”

    “你把画像交给皇上了?”

    “是啊,”景尘发觉她脸色不对,以为此举不妥,便向她解释:“太医朱青珏对我的身体了若指掌,他进宫禀报,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了。有了这张画像,皇上一时半会儿就不会想到要难为你。”

    余舒硬挤出个笑脸,对他道:“谢谢你为我着想,这张画像你还有用吗,可不可以留给我?”

    景尘难得从她这儿得个好脸色,别说一幅画像,就是再让他画上一百幅,他也肯。

    “你收着吧,不要丢了就好。”

    拿到画像,余舒立刻起身送客:“明日是我考评,我还没准备好,你且回吧。”

    原本要和他说的话,这会儿是全然没有心思了。

    喊进来丫鬟送走景尘,余舒把门一关,扭过头就沉下了脸色,手拿着景尘留下的那张画像,看了几遍,最终确认,她没有认错。

    这个人她确实见过。

    她没有记错的话,他正是薛相府上的一位总管,姓徐。

    去年五月义阳城,那会儿她还是个一文不值的拖油瓶,纪家抓了余小修要挟她,以她八字狗屎命为由,让她先替命格贵重的纪星璇去给薛家大公子“冲喜”,薛家从京城来人相面,领头的就是这位徐总管。

    若不是景尘学的那句话里有一声“大公子”,她还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余舒焦虑地来回在室内走动,算一算时间,景尘在南方遭人毒手的时候,这位徐总管人就在南方停留,正好对的上号。

    那么给景尘银针埋穴,并且弃之江上的是薛家的总管,是谁指使的可想而知,难不成薛家要造反吗?

    怎么办,怎么办,景尘已经将画像递给皇上了,想追都追不回来,一旦他们通缉抓人,薛家首当其冲。

    那薛睿岂不是要遭殃!

    余舒心急如焚,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怀疑,薛睿会不会和毒害景尘的贼人是一丘之貉。

    “姑娘,晚饭送来了,摆在哪里?”芸豆在外面敲门。

    余舒惊醒,草草将画像折起,揣进怀里,开门大步向外走:“我要出去一趟,让人牵我的马来!”

    不行,她得尽快通知薛睿,不能让他坐以待毙。

    这是关系到谋逆的滔天大罪,一旦皇上查出和薛家有关,势必不会心慈手软。

    余舒几乎可以预见,这一纸画像,将会给权倾朝野的薛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厄难。

    而她的心上人,亦无可避免受到牵连。rs

第六百八十九章 考评() 
余舒这会儿不知薛睿身在何处,就带了陆鸿和徐青两个人,先去了一趟相府,得知薛睿没有回家,又转而去了忘机楼,结果扑了个空,最后才到大理寺去寻人。

    天色已晚,大理寺衙门前门紧闭,余舒走了侧门,遇见两个守卫的,就向他们打听:

    “薛睿薛大人走过了吗?”

    那两人却道不清楚,他们是才换的班。

    “能不能让我进去找找人?”

    守卫摇摇头:“已过酉时,大理寺不许外人进入。”

    不管余舒怎么说好话,就是不肯通融。正在此时,打门里边走出一个人,看到余舒,“咦”了一声,主动打招呼:“这位不是余姑娘吗?”

    余舒见到是个中年官绅,有些面善,便客气道:“这位是?”

    “我与薛大人是同僚,敝姓李。”李大人笑眯眯地自报家门。

    余舒正不知去哪儿打听薛睿的去向,闻言忙搭腔:“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失敬。我是来找我义兄的,不知你今天有没有见过他?”

    李大人将她让到一旁说话,“你来的不巧啊,薛大人今天一早出公差去啦,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回来。”

    余舒一听急了:“他去哪儿了?”

    “到凤华府,你找他有急事啊?”李大人会看脸色,见状就帮她出主意:“要是等不及他回来,就走官道撵人去,他们坐车。你派人骑马去追赶,脚程快的话,一天就能赶上他。”

    余舒愁得的不行,明天是她考评的日子,这会儿去追薛睿,一定赶不回来,再者景尘将画像呈给了皇帝,还没事发,她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去找薛睿,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后悔极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该闹别扭不敢见他。

    “多谢李大人。我也没多大急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客气客气。”

    李大人越看余舒越满意,心想等薛大人回来,他不妨当面提一提他弟弟。看能不能请他保个媒。

    。。。。。。

    余舒回到府上。头一件事就是招来宋大力。

    周虎和宋大力两人都是她一齐从供人院买回来的武人。前者因为做事周道,被她安排在前院做个管事,后者则做了巡院的护卫头子。

    她要派人去给薛睿通风报信。让陆鸿和徐青去太扎眼,宋大力是她的奴仆,不缺忠心。

    “明天一早,城门一开你就出城去,到风华府去寻我义兄薛睿,带我口信给他,就说:雁野先生的小儿子画了一张人像交给他舅舅了。”

    事关重大,余舒没有写信,更不会对旁人泄露半句,是以说了这么一句大有内涵的话,相信以薛睿的机敏,一定能懂她的意思。

    余舒让宋大力学了三遍给她听,确认无误,就叫芸豆称了一块五两的银子给他,并带他到马厩去认一认小红,明天天不亮就让他起床牵马。

    马匹是奢侈品,随便一匹都要上百两银子,更别提驯养的花费,余舒自立门户之后,通过裴敬的渠道买了两匹好马套车,但论脚力与耐力,还是当初裴敬精挑细选给她的小红最出色。

    如此安排妥当,余舒仍不能放心,这一夜辗转反侧,熬到黎明,听说宋大力出门才堪堪入睡。

    。。。。。。

    早起沐浴罢,余舒换上会记司送来最新裁好的秋衣,罗衫蝉纱,绣娘们精密的针法,将肩头两蒂鸢尾勾勒的幽静怡人,她束发戴冠,稍稍描浓了眉尾,修长的身形,有着雌雄莫辩的英气,直叫伺候她梳妆的鑫儿和林儿都看的心慌脸臊。

    辰时三刻,余舒来到司天监,没往坤翎局,遣了陆鸿和徐青,径自去了太曦楼。

    原以为她来的早了,不想头一个到场的不是她,看来今天她考评,有人比她还要期待。

    余舒在空旷的大厅中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水筠,丝毫不觉得惊讶,要是她心情好,说不定会调侃她两句,可惜她今日心情欠佳,便没耐性和她斗心眼。

    “余大人坐吧,还不到时辰,大提点和几位大人都没有来,你不必紧张。”水筠一脸和气地说着风凉话。

    “无妨,我腿脚好,站着不累。”余舒同样一脸客气地膈应她。

    大厅左右分别摆放了几把交椅,除了水筠的位置,她坐在右侧第二位,上下各有一张空位,看起来参与余舒考评的就有六位易官。

    这六个席位,有两个是太承司的人,有两个来自其他司局,最后两个,则是余舒本署坤翎局的官员。

    照规矩,为示公正,除了太承司来的人,其他四人都是大提点亲自指定,提前一天才会通知他们,余舒事先并不清楚这些人是谁,以此杜绝同僚相护。

    余舒和水筠谁也不理会谁,就这么尴尬地等了半柱香,人陆续来了。

    先是太承司的主事官曹左令,会记司来了一名录史,然后坤翎局来的是景尘,还有余舒的下属签丞谢兰,最后姗姗来迟的是天文局的副官,崔秀一。

    这下六个人到齐了,着人去楼上请大提点入座,考评这才正式开始。

    今天的考评是由大提点主持,他上来就让人先搬了一张椅子给余舒坐下,指着她对两旁道:“自古少年出英雄,我像她这个年纪,还在太史书苑修学呢。”

    底下呵呵。

    他和蔼地就像一个长辈似的,关心地问起余舒:“不要太过拘谨,昨晚没有睡好吧。”

    余舒知道大提点开了外挂,不敢在他面前多说废话,腼腆一笑,道:“是有些担心。”

    大提点会意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题外话,但是就这两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余舒这个女御官很满意。

    他坐在阶上,背后影屏,身前一张六足龟案,手边就有一张薄薄的书简,他扫了一眼,念道:

    “余舒,江南义阳人士,虚年十七,兆庆一十三年大衍试两榜三甲算子,四等易师。兆庆一十四年七月获任司天监下治坤翎局女御官一职,至今任满三月,在此期内,倘有渎职不勤,以权谋私等等不堪胜任之行止,在座诸位必须如实举发,不得包庇。”

    他念完之后,便将书简推到一旁,十指交握,看着下头几个人,点头示意:

    “你们有何言论,谁先来说说。”

    六个参与考评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出声。

    大提点微微一笑,点名道:“那就曹大人先吧。”(。。)

    ps:  (这章短小,明天多发点。)

第六百九十章 是你无耻() 
曹左令对余舒没什么意见;作为司天监的三把手;他几乎从不和大提点作对。

    “余大人上任以来;奉公守纪;更是在水陆大会上维护了我们司天监的威严;她年纪虽有不足;但重在为人勤勉;又有上进心;我以为她可以胜任坤翎局女御一职;这次考评;我给她一个甲等。”

    今天在场的六个人;每个人都能给余舒一个评判;甲为优异;乙为合格;丙为失职;丁则是渎职。

    凡六人皆是甲等或乙等;则考评通过;余舒获取上朝的资格;凡有两人或以上评判她失职;则此次考评不通过;留用一个月;再做处置;凡有一人或以上评判她渎职;则同样考评不予通过;并且所有举发的渎职行为一经查实;必会革职查办;从严发落。

    曹左令说完话;对余舒笑一笑;余舒会意;颔首表谢。

    有曹左令开了个好头;后面的人便主动起来;先是景尘给了她一个甲等;谢兰给了一个甲等;再来会记司的录史给了一个乙等;崔秀一给了一个甲等。

    这么一来;余舒就有四甲一乙的评判;只剩下水筠没有开口;就算她给上一个丙等;也无碍于余舒通过此次考评。

    余舒盘算了一下;冲着水筠挑眉一笑;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像是回应她的挑衅;水筠清了下嗓子;她绵软的嗓音掺杂着一股病态的娇弱:“我来司天监的时日不长;可是我对余大人确有了解。因此;今日判她为丁等;我要检举她渎职。”

    本来一团和气的画面;被她一句话就破坏干净。

    余舒本来坐在椅子上的;等她话音落下;便自觉地站了起来。

    在座几人面面相觑;显然十分惊讶;作为水筠的上司。曹左令也没想到她会一声不响地和他唱反调;神情不悦地喊了一声:

    “水少卿?”

    水筠压根不理会他;径自对上座的大提点禀报:“我要检举坤翎局女御官五条渎职罪状;第一。她处事越权;第二;她玩忽职守;第三;她收受贿赂;第四;她勾结奸商敛财;第五;她行为不检;有辱官声。”

    这五条加起来;果真落实了;余舒别说乌纱不保。万许还要吃上牢饭。

    景尘大皱眉头;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水筠;他的容忍早就消耗一空;因而不等大提点开口询问;便冷声质问水筠:

    “余舒是我属下官员。她有没有渎职;我比你更清楚;你不要随口污蔑她。”

    水筠看向他;为他袒护余舒指责自己的举止心中酸楚;便也对他板起脸;道:“据我所知;右令大人每个月有一多半的时间都不在司天监里。你作何保证她没有渎职的行为;你存心包庇她;当然容不得我说实话。”

    她倔强地看着景尘;咄咄逼人道:“你虽是暂代右令官一职;但并不约束下属;坤翎局诸事你不闻不问。余大人行为越权;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了吗?”

    论口舌;景尘哪里是她的对手;几句话就被她一块抹黑了;败下阵来。

    “少卿大人。”谢兰站起来;他虽官职不高;但是年长水筠一辈;是以不怵她这个小姑娘;神情不满道:

    “下官在坤翎局做了八年的小官;每日点卯从不曾迟到;总该有资格保证我说的是实话;我们余大人不曾玩忽职守;至于你所说她越权;更是子虚乌有;每月官事;需得右令大人定夺的大事小事;余大人从没有过独断专行的时候;不知你从哪里知道她有越权之举。”

    余舒在坤翎局为人不赖;既不刁难下属;又不推卸责任;该她做的事一件没少干;不该她干的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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